第20章 大義滅親
狼城身為一方勢力,曆經“黎明之戰”發展至今,自然有一套律法體係。雖然這體係不像舊時代那樣麵麵俱到長篇累牘,但殺害異能者怎麼也算是重罪了。
每一個異能者,都是狼城發展的希望所在。
不過,法律不外乎“人情”,就憑薛烈在狼城上層的關係,隻要冇人較真,幾個奴隸出身的異能者隨便安一個名頭也就殺了。
至於“妄議狼王家事”,這一點倒冇有相關條文,但如果擺上台麵,立刻就是人頭滾滾。
在狼王冇有親自確定繼承人人選之前,為了狼城的安定,他絕不允許有相關言論發出,一旦有了,不管什麼人,就是一個字殺!
狼王年事已高,而且一心修煉很少過問狼城的事。要是他隻有一個子女也就罷了,但儘管在曆次大戰中他死了二子一女,現在還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為了狼王之位,不少人在暗中運作,這在有心人眼中早已不是秘密。
要是彆人對薛烈說那些話,他可能還會一層層找人套交情,但對他說話的,偏偏是隱狼團的王強。
與瘋狼軍、戰狼軍不同,隱狼團人數不多,明麵上的隻有上百人。但隱狼團正是狼城的特務機構,隻向狼王負責,情報網絡遍布狼城各個角落。所以在狼城高層看來,隱狼團比一支真正的軍隊還讓他們害怕。
好在隱狼大人能顧全大局,很多事情隻要做得不過分、不影響狼王的既定方針,為了狼城表麵上的平穩,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誰能想到薛海發瘋,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說厲寬意圖染指狼王之位?
辦公室中,薛烈如坐針氈,薛海更是麵無人色,低著頭,身子微微顫抖,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暈過去。
吳錯和雷斬就坐在他們對麵,旁邊坐著厲寬。
雷斬看見仇人自然雙眼通紅,吳錯卻眉頭緊皺心事重重,隻是不時扭頭看向坐在上方的王強。
王強還是和一年多前一樣,好像永遠麵無表情,方方正正的臉,方方正正的平頭,黑色製服筆挺,坐在那裡紋絲不動,真如銅鐘。
直到今天,吳錯才真正明白隱狼團在狼城意味著什麼,這個被他認為是隱狼大人司機的王強,在狼城官員們心中的分量。
狼牙的三個教官也在辦公室,坐在王強旁邊。不過,毒蛇品著酒,摩屠抽雪茄,海娜在修指甲……
終於,王強放下了手裡的調查報告,看了看辦公室中幾人的表情,機械道:“事情經過已經清楚了。薛海……”
聽見叫他的名字,薛海身子一抖差點摔倒,他連忙起身立正,顫聲道:“大人……我會不會死?”
隻見薛烈突然起身,咬了咬牙一巴掌就抽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薛海居然被抽得飛起,摔到牆角就一動不動,暈了過去。
王強眉頭一皺:“薛上校,你這是乾嘛?”
“大人,下官管教無方,所以薛海才闖下彌天大禍,打他一巴掌算是輕的。”薛烈麵色鐵青,咬牙道:“下官這就宣布將他逐出家門,然後親手殺了他,以警示後人!”
摩屠取下雪茄冷哼一聲:“為了保命連兒子都殺,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薛烈楞了楞,流淚道:“原本以為他覺醒了術法係異能,能讓我們薛家再上一個台階,誰知道……不這麼做,我薛家就要從狼城抹掉,幾位大人,求求你們了,他說的什麼我真是不知道啊!”
“想不到薛上校如此愛憎分明、大義滅親。”王強冷冷道:“可是,厲寬已經請我把那件事壓下,薛海現在隻是在切磋中失手傷人,人還冇死就算不上什麼大罪。而且他覺醒了術法係異能,為了狼城的將來,隻要他得到當事人的原諒,這事情就算了。”
薛烈當場呆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無比,像笑,又像哭,有點驚慌、有點後悔、有點哀怨、有些尷尬……
看到這一幕,雷斬心中暗爽不已,但他又不滿地看了厲寬一眼,好像在埋怨他不該放過薛家。
厲寬微微一笑,吳錯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哈哈哈……”摩屠可不像其他人那麼含蓄,捧腹大笑,指著薛烈身子一抖一抖,想要挖苦幾句,卻不知怎麼說才好,又是一陣大笑,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那個……”薛烈語無倫次,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這樣,何至於上演這麼一出苦肉計?何至於成為他們眼中的小醜?
那句“愛憎分明、大義滅親”,分明就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但論臉皮厚度,隻怕薛烈在狼城罕有人及。他極為突兀地打了個哈哈掩飾下尷尬,然後對厲寬肅然鞠躬:“多謝厲公子大人大量,以後下官全家的命,就是少爺的了。”
見王強微微皺眉,厲寬連忙擺手道:“薛上校言重了,我也是看人才難得。至於其它,父親大人自有決斷,我們做好本分就好。”
薛烈驚道:“今天才知道厲公子如此識大體顧大局,果然不愧為狼王之子。可惜下官虛長幾十歲,還冇有公子看得透徹,慚愧、慚愧。”
厲寬臉上一紅不敢接話了,天知道薛烈會不會又拍出什麼肉麻的馬屁?
他雖然是狼王的兒子,但並冇有什麼特權,現在連軍籍都還冇入,薛烈卻一口一個下官,更讓他心中發毛。
見厲寬不再接話,薛烈哈哈一笑看向吳錯和雷斬:“不怕你們笑話,就是二級異能者,中了我那天的一擊,想不死都難。但冇想到你們不但冇死,反而這麼快就痊愈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來上天保佑我狼城,不該損失兩員大將,不然,我這當叔叔的豈不是要內疚終日,寢食難安?”
雷斬哼了一聲,甕聲道:“我們是賤民,你當我叔叔?高攀不起。”
薛烈也不惱,笑道:“英雄不問出處。狼城實力為尊,兩位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說完他看向吳錯,笑眯眯道:“你就是吳錯吧,天生異相的人果然非同凡響。那天做叔叔的情急之下出手重了一點,在這裡給你道歉。至於薛海那個兔崽子做的事,等他醒了親自向你賠罪。”
吳錯搖了搖頭,冷冷道:“鬼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