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秋蟬鳴泣
“剛才珍姐她告訴我,現在她居住在耀目鎮長壽客棧裡頭,我和風哥也正打算去,你們也是要去休息吧?不如我們就住在同一間客棧,好相互照應?”卿度度提出了自己的主意。
方楠心中一動,“這樣你們不介意嗎?”
“其實這些人形妖物是否真的如同我們所想的那樣日落而作,日出而息都不清楚,我們也隻是單純猜測,況且這些日子以來,先後出現了獨眼怪、牛頭人和這些人形妖物,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出現彆的妖獸。”卿度度不無擔憂地說道,“正所謂人多好辦事,你們來跟我們住在同一屋簷下下,我們也放心很多。”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故意這麼說的,但是以方楠為首的諸位地仙心底都感動起來,其中那名疤麵青年由衷地說道:“穀公子、卿姑娘,其實我們都知道的,一路上隻不過是有你們的保護,我們才幸免於難,能不連累你們已經是叩謝神恩了,彆說是能幫你們忙了!”
“是啊是啊,隻要是我們真的打擾了你們,卿姑娘你一定要說出來。”另一個鶴發童顏的少女也一臉認真地點頭道,“就像是穀公子這般說法,我們也不會有任何介意的。”
卿度度笑道:“你們都誤會了!風哥他之所以這麼說其實純粹是擔心我罷了,簡單點來說,全都是因為我已經失明的雙眼,他擔心你們的存在,會影響到我的情緒,所以才這麼說而已!”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恍然。
方楠忍不住說道:“穀風,原來你是個用情如此深的男人啊。”
“不過你放心,我們都不會問不該問的事兒,絕不會影響到卿姑娘你的情緒!“
“你看,風哥,這樣就行了吧。”卿度度甜甜一笑。
看著對方真誠的笑意,穀風不得不承認自己又一次被對方猜中了心思。
耀目鎮的街道兩旁每隔五丈就會種上一棵常青樹,在夜晚時分,螢火蟲縈繞著常青樹而飛舞,一行人往著長壽客棧走去,一路上看到了街道上充斥著很多受了傷的地仙,有相當多的一部分待在陰涼樹蔭下療傷。
“它們估計都是被那些人形妖物所傷。”方楠歎息道。
“是啊,我們運氣好遇上了穀前輩,否則的話恐怕跟他們一樣了。”
長壽客棧之中。
“客官,咱們客棧就隻剩下‘秋蟬鳴泣’這套雅苑了,你們要嗎?”大胡子掌櫃揪著自己的胡子,雙眼發亮的看著走進客棧的穀風這幫人,“你心腸好毒啊,到了這時既然還見死不救!”鶴發少女叱道。
“風箏,不要亂說話!”方楠斥道。
鶴發少女心中不甘,“剛才見到街道外療傷者有如此之多,重創者也不知凡幾,本以為這次進來客棧會遇上宿滿的情況,可冇想到這個財迷心竅的臭掌櫃居然還有一間頂級雅苑,足以住下十人之多!”
大胡子掌櫃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位白發姑娘,若非我把此彆致雅苑留下,你們豈非連最後的容身之所也冇有?說到底,你們都得謝謝我才對呢!”
“你!”鶴發少女臉色一變,冷笑起來,“這種被你低劣可笑的人格玷汙的房間,我們才不需要呢!”
大胡子掌櫃卻懶得看她,他本身就是聚氣後期的地仙,又當了數十年的掌櫃,看人的功力可不一般,一眼就看到了這群人當中是以最靠前的一對年輕道侶為首的,“這位公子,你和你心上人的意見如何?”
卿度度微笑道:“既然這雅苑冥冥之中為我們準備,那就住下吧!”
“還是這位美麗的姑娘懂得人情世故,多謝三千靈石!”大胡子掌櫃笑嗬嗬道。
“什麼?三千靈石!你不如去搶!”鶴發少女想要說出這話,不過被方楠掩住了嘴巴。
李慕珍對穀風和卿度度說道:“我就住三樓的海枯石爛,你們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在長壽客棧的後院,特彆建起了四間頂級雅苑,分彆是‘春夢無痕’、‘夏雨雨人’、‘秋蟬鳴泣’、‘冬寒抱冰’,穀風等人住進了秋蟬鳴泣,一來到雅苑,映入眼簾之中的是金黃色海洋。
隻見一棵棵粗壯的楓樹林立在眼前,猶如蝴蝶一般舞動的楓葉從樹上掉落,遠方是小橋流水,亭台樓閣,飛閣流丹的木屋共有十座,淡淡的秋風輕掃而過,與蟬聲雙劍合璧,譜寫出一首清涼哀傷的曲子。
“難怪值三千靈石,這屋子真不是蓋的!”方楠忍不住說道。
“說起來,我們用不用每人湊上一些靈石給穀前輩啊?”鶴發少女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三千靈石並非一個小數目,可以買到一件中品靈器了,不過這些靈石對於現在的穀風而言不算什麼,“不必了,你們就安心的住在這就行了,反正客棧就隻剩下這間雅苑。”
方楠卻搖頭道:“不對,那位李姑娘肯定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廂房才是,你們本可以不必付這些靈石的,我們七個人還是一人湊上一些靈石好了,我出一千二百靈石,你們每人湊三百就夠了。”
“不行,團長你怎麼可以湊得比我們多出好幾倍?”眾人大急。
“你也會說我是你們團長,比你們多那是正常的呀!”方楠聳了聳肩。
穀風心中一動,“方楠,你是獵兵團的團長?我還以為你們是為了對抗人形妖物而臨時湊的隊伍”
方楠正色道:“你看,就連穀前輩也認為我們這幫人是臨時湊起來的,也就證明我們的配合真的非常差勁!你們真是那麼想報答我的話,那就照我的意思去做,老老實實地認真修煉,努力地活下去!”
眾位獵兵歎了口氣,不得已之下點了點頭。
見方楠捧著三十顆上品靈石遞給自己,穀風笑了笑,將它們收入了夜儘天明裡。
“好了,我們也不能打攪穀前輩歇息,大家也早點休息吧。”方楠微笑道。
眾獵兵都點頭,他們每人挑選一間房子各自休息去了,穀風也和卿度度也回到了秋蟬鳴泣的主房之中。
“今天真是好險啊!”卿度度一來到房間裡頭,就向前摸索而去,最後呈大字型疲憊地躺在床上。
“是好險。”穀風點了點頭,“度度,你餓不餓,我去讓人送點吃的過來?”
卿度度連忙搖頭,“還不餓風哥,你快過來。”
穀風奇怪地看著向自己招手的卿度度,“乾嘛這麼神秘?”
“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卿度度的玉手一翻,一個繡著鷹首的納寶囊浮現在她的手裡。
“不就是一個納寶囊嗎?有什麼好奇怪的?”穀風不明白對方指的是什麼。
卿度度笑得有點調皮,“這是我從掌櫃身上順手牽羊拿來的納寶囊!”
穀風張大嘴巴,“不是吧,度度你怎麼做到的?那掌櫃似乎冇有發現你拿了他的納寶囊呀?”
對於地仙來說,通常掛在腰間的納寶囊都會有衣衫遮擋住,所以想要偷偷地拿到納寶囊,必須要有兩個步驟,第一個是揭開遮擋住納寶囊的衣擺,第二個才是下手取得納寶囊。
可是往往進行第一個步驟的時候,多數會被人所發現,所以納寶囊的盜竊還是很少見的。
卿度度此舉,再一次地讓穀風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