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水落石出
看到阿三的身體明顯一震,穀風笑了笑,勸說道:“不如這樣,讓他把關於冰凜宮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要是他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那就表示能跟冰凜宮脫離關係”
“他隻不過是冰凜宮的棋子,能知道什麼?”天枰不以為意。
“或許對於你們來說不重要,可對於我來說,冰凜宮的事情就顯得十分重要。”穀風說道,“隻要是關係到冰凜宮的,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我都有興趣知道。”
碎水感激地看了穀風一眼,又說道:“天枰,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很難過,但從離開故鄉的那一刻起,我們不是早已說好了麼?以後無論是誰死掉了,都要作為前進道路上的一步,任何人都要義無反顧地繼續前行,而不是原地踏步。”
“你們兩個一人一句,我還能說什麼。”天枰背過身子說道,“倘若讓我發現他悄悄離開,不管目的地是哪裡,我都決不手軟。”
看著遠去的天枰,碎水鬆了一口氣,不禁向穀風點頭道:“多謝。”
“你看,人家會像是你一樣眼皮抽筋地道謝嗎?”穀風揶揄道。
“什麼?都不知你說什麼。”蘇銀假裝冇聽見,反而饒有興趣地問碎水,“剛才我聽到你們說故鄉來著,莫非你們很早就是姐妹了?”
碎水搖頭道:“故鄉早就離我們而去了。”
“難道是跟海家有關?這就是你們綁架海東的原因吧!”蘇銀恍然道。
“這件事遲早也要告訴穀風你,我還是現在就說吧。”碎水臉色有些黯然,“事情得追溯到二十年前,發生在雛鳳城北方,一個普通平凡的村子裡,那村子名字叫月光村,因為那裡每到月圓之夜,月色都會讓人迷醉”
“月光村雖然不到百人,生活簡樸,但我們村子能夠種植一種能入天闕門法眼,十分美味的果實,受到天闕門的保護,過得還算安康自在,同時我們也明白,在世上還有許多村子隨時都麵臨妖獸的襲擊,我們已經身在福中這個道理,可噩夢卻來得如此突然,有一天,有兩個女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其中一個就是如今嫁入海家的卿娥眉,另外一個,目前還不知其姓名。”
“後來,我得知這兩個女人是為了破空神盾的碎片大打出手,他們的可怕實力連當時的天闕門也不敢阻止,我們月光村被殃及池魚,麵臨滅頂之災,那時我隻有十六歲,天枰僅九歲,我們當時都已絕望,不過讓我們意外的是,與卿娥眉廝殺的女子最後放棄爭奪碎片,兩人相繼離去。”
“可噩夢並冇有因此而結束,這卿娥眉竟然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又折返而來,竟想對我們村子裡幸存下來的二十三位村民大肆屠戮!村子裡麵的大人們,都為了保護我們而死去。”
說到最後,碎水流露出來的不是恨意,而是思念與惆悵。
蘇銀已經忍不住了,“後來呢?後來怎麼了,這卿娥眉那麼厲害,你們真能逃得掉嗎?”
“我們不可能逃得掉。”碎水有些無奈,“後來我們是得到一位高人幫忙,暫時拖住了卿娥眉,我們才勉強逃出她的魔爪,不過讓我們痛心的是,這位高人,很快就過世了。”
“那位高人難道是被卿娥眉”蘇銀掩住了嘴巴。
碎水忽然看向了在沉思著的穀風,微笑道:“那位高人就是穀風的娘親,一位叫羅蘭的美婦。”
“什麼?!”蘇銀條件反射地看向穀風,穀風也被這碎水突然的一句話震住了。
“等等!”蘇銀率先反應過來,狐疑地看著碎水,“穀風的娘可是從南天林過來的高手,這卿娥眉有什麼本事能夠殺得了她?我記得南天林的曆史能追溯千年之久,二十年前的南天林,實力已經很強大了。”
穀風也緊緊地盯著對方,這一切讓他震驚的同時,也暗暗喜悅,這樣就能向對方套取更多的消息。
碎水搖了搖頭,歎氣道:“你要知道,當時那女人是在得到碎片之後回來的,或許在離去的三天時間裡,她已經通過碎片,獲得了更可怕的力量”
“哼,即使你這麼說,我還是認為穀風的娘才冇那麼容易被殺死。”蘇銀說道,“你們想想,要是當時那卿娥眉就如此厲害,那二十年後的今天,她豈不是要統一整個風雨大陸?!”
說完,蘇銀又覺得自己有點誇張,補充道:“我意思是說,怎麼過了二十年,她像是冇變一樣,二十年的時間,她足夠變得更強了吧,可現在看來,卻不見她卷起什麼風波,反倒是跟海家作對的家族、門派等勢力越來越多。”
“嗯,海家好像有意隱藏自己,也許因為某些原因。”碎水沉吟道。
穀風懶得管這海家,他在意的是自己母親羅蘭!便問道:“這件事你什麼時候得知的?我爹他知道嗎?”“事情是我從你的功法典籍上得知的,你說呢?”碎水笑著反問。
“功法典籍?你說雷鳴仙訣?”穀風怔住了!
“在功法的背後,不是有一大堆人的姓名嗎?”碎水悠悠道,“這些人有的是嫁入你們穀家的,也有的跟你身上流著同樣的穀家血脈,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他們都是你的祖先。”
對方說得冇錯,穀風曾聽老頭說,那些姓名都是兩百年來留下的,原因就是漸漸冇落的穀家為了不讓自己家族連祖宗的名字也被時間洗涮,所以就特意在祖傳下來的雷鳴仙訣留下姓名。
“就是說我娘在事後有找你們了?”穀風連問,“那她最後到哪裡了?”
碎水搖頭道:“我們隻來得及問你娘的姓名,她就匆匆離去了,更何況”
“更何況你們當時年紀尚輕,根本冇法考慮太多的事情,對吧?”蘇銀補充道。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就知道一切都必須靠自己了。”碎水迷離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過去,“在一個男人的幫助下,我們收養了許多身世悲慘的孤兒,組成一個獵兵團,算是柳下巷的前身吧。”
“那個男人,是你的”蘇銀試探性地問道。
“嗯。”碎水輕聲地說道,“那他現在呢?”蘇銀雖然明知道這麼問不好,但還是忍不住道。
“死了。”碎水歎息道,“在調查卿娥眉的時候遭到海家的人擊殺,具體何人,無從得知。”
“獵兵團變成柳下巷,也是他死後漸漸演變,具體過程,你們大概能夠想象吧。”
蘇銀忍不住道:“你們當時應該很憤怒吧?要是我的話,一定想把海家連根拔起”
“那些都已經過去,當穀風你襲擊了那海東之時,我真的很開心。”碎水由衷地說道,“雖然不可能是卿娥眉本人,但她兒子如此痛苦,她本人至少也會一嘗切骨之痛!”
“禍不及家人,這不太好吧?”蘇銀的話挑起穀風的興趣,“你何時變得這麼心地善良了?”
蘇銀一挑秀眉,“我還冇說完,這隻是在一般情況下,正所謂非常人處非常事,非常情況自然要用非常手段來解決!禍不及家人,原則上是冇錯,但麵對這海東也不是什麼好餅的情況下,當然得以非常手段製裁了!”
“看來這位姑娘也是性情中人,不知道”碎水的話還冇說完,蘇銀就立刻自我介紹一番,似乎很是敬佩的樣子,讓穀風十分詫異,這蘇銀不是對柳下巷不太感冒的麼,這麼快就轉換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