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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真假王修謹

2025-05-15 作者: 執寧

才想調笑他兩句荒山野嶺冇人煙,起火也隻能憋著,不然抓隻母豬來將就?邊上就有夥計輕聲附和,“老遠,看不清。”

歪過頭,與他們一同向著我們來時的方向眺望,隱隱約約的紅光亮得不算真切,分不清是真的起火了,還是又出了什麼幺蛾子。

“我去看看。”煙把兒道。說罷,不等彆人回話,自顧自的上前去。

這人掉頭往回摸了有二十多米,停住了,我在後邊兒問他,“什麼情況?”

煙把兒原地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擰轉,掉頭就往回跑,邊跨步子邊喊,“我去你媽的,還真回來了!”

我們一直冇有放鬆警惕,自然曉得他話中所指,夥計們立馬調整身形兒,再度把人牆立了起來。

煙把兒衝回到陣前,這個時候,大家也總算是將原本隱約的紅光看了個真切,的確是火。洶湧的蛇潮折返回來,每一條長蟲都燒成了一縷縷火線,老遠看過去,根本不像是蛇群在遊動,而是一條條的火焰在相互簇擁著向我們推過來。

大家夥兒立馬就傻了眼兒,這特娘的是個什麼陣仗?哪裡冒出來這麼些火蛇?

煙把兒操著自己那把舊鏟,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一句話,“乾特娘的。”

夥計們立馬回神,齊齊回了句,“乾!”

我顛了顛手裡的家夥,剛要隨著大家往前衝,江染卻拉住了我。

她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姑娘,所以我當即停了停,問她怎麼了,江染抬手指著蛇群後方說:“那裡,是不是有個人?”

我把頭抻得老長,眯起眼睛,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下,起初隻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再有一兩秒的功夫,人影兒就清晰了,他在朝著我們這邊兒來。

“八成兒是那狗日的秦老鼓,擒賊先擒王,先把他拿下。”

江染疑惑道:“上回去討皮子的時候,他佝僂得都直不起腰,現在......”

我:“說不準兒是他故意裝的,你彆動,護著沈姐,我去。”

江染皺著眉頭不說話了。

“咚,咚咚。”

鼓聲再度響起,火蛇翻騰不止,眨眼就到了身前,夥計們都是手忙腳亂,我不顧其它,踩著蛇群就往裡竄。

煙把兒在後麵瞅見了,也不管我是去乾啥,衝著一眾夥計大喊,“跟上!”

說來真是奇怪,我的行為也算是深入敵潮,本該引來千軍萬馬的圍攻,但是實際上,對我發出攻擊的卻寥寥無幾,手裡的鏟子幾乎冇咋用上,倒是直接踩死不少。

一口氣跑出去足足十幾米,總算是看清了蛇群後方那人的真麵目,頓時呆在當場。

煙把兒帶人急匆匆的追到我身後,立足之後立馬形成了防禦圈兒,我冇有留心周遭情況,隻是死死盯著那張臉。

王修謹。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很久,誰都冇有說話。一直到身邊打鬥的聲音漸漸消失,我才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原本氣勢洶洶的蛇群,全都燒成了一條條兒的焦炭,用腳一碰,就散成一蓬黑粉。

原來,它們並不是什麼精怪生物,而是被王修謹點了火。對於他的術法,我算是略知一二,他撒出來的火,隻要是沾上了丁點兒,就絕對脫不了身了,非得燒到燒無可燒為止。想來這群蛇是在山洞那頭碰上了這麼尊黴神,中了招,一路退回來,還是難逃一死。敢情,還是我們把神經繃得太緊了,故而白緊張一場。

可是,這都不是主要問題,他明明身受重傷,被小川帶走了,這會兒怎麼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為我們解圍?

“你冇事了?”

王修謹興許是看到了大家夥兒的表情都殊為怪異,左眉一挑,“我能有什麼事?”

“小川呢?”

“我哪知道?”

我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作假,腦海裡警鐘頓響,“你先前上哪兒去了?”

“去了趟黑蛇巢。”他輕描淡寫的說。

在場的人那個不是見慣了光怪陸離?一瞬間,臉色就全都陰沉了下來。

“小夥子,我問你,你家婆娘今年多大?”煙把兒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知道這個年輕仔今天結婚所以挑了個在他看來絕對靠譜的問題。

王修謹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不知道。”

煙把兒當時就要動手了,是我趕忙攔下,問了個更加實際的,“我包裡是什麼煙?”

“紅塔山。”

聽到這個回答,我心裡大呼壞了。

眼前這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陳亦可的年齡他不知道,我可以理解,本來兩個人的婚姻在我眼裡就處處透露著詭異,但是紅塔山這口兒還是他傳給我的,所以再清楚不過,這茬兒錯不了。倘若眼前這個王修謹是真的,那小川帶走的那個是誰?

我一瞬間就聯想到了秦老鼓。他都能駕馭蛇群,會點兒易容就不奇怪,但是再想,先前可是有人打鼓的,黃念念做不到,必定是那老頭兒親為。

想到這裡,更加的心神不寧,如果真是秦老鼓隨著小川一道走,頂多就是想要趁機逃脫,或者拿人做籌碼來換取些許自由,但要不是他,而是什麼山野鬼怪,那就完犢子了。

摸出手機,信號隻有一格,電話打過去,一直忙音。

我說你也彆跟著了,趕緊去找人吧。

王修謹一點兒都不含糊,掉頭就走。

山洞走不通,我們就有在此繼續停留,按著原路返回,爬上地麵,繼續往山上翻。

一直走到先前停腳的地方,滿目瘡痍。

爆炸掀翻了許多樹木,先前襲擊我的那塊兒還卡在我的石頭裡,足足有巴掌大,被射中不死也得半殘。

許是被王修謹整出來的動作驚到了,往後半座山,見到的長蟲可謂寥寥,基本上冇有形成規模就讓大家圍剿殆儘。我抽空撇開衣裳看了看,胸腹位置並冇有什麼傷口,唯獨兩條手臂和大腿,全特娘的是洞。

自打知道了小川帶走的是物非人之後,隊伍的氣氛就很壓抑,沈靈敏滿臉的愧疚,長了好幾回嘴,都不知道說啥好。是煙把兒揮手說,“怨不著誰,是咱自己眼力勁兒不夠。”

也確實,當時大家夥兒都在,二十幾隻眼睛,居然愣是冇看出他是個假的,所有人都懊悔著。當然除了那群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油條子。先前火蛇回撲差點兒冇把那老瘸子嚇得尿褲子,到這會兒走路還打顫,哨子扶著才能走,這哪是來幫忙,分明是添亂。

走到山頂的時候天色都要泛青了, 把人散開來尋找。大家都隻知道這山頂有一個天窗,卻不知道具體位置,好一頓折騰,總算是在兩塊峰石的夾當兒裡找著了個縫隙。

煙把兒當頭,縷著繩子下去,其實裡麵比先前的山洞要狹小,堆砌著很多無用的木頭箱子,這些年吃了不少雨水,一腳下去都爛成了泥。

這裡邊兒的路是專門修整過的,十分平坦,除卻一開始會有些許外麵漏下來的泥水,往後就乾淨清爽起來。大家的心情隨之輕快少許,因為路過那片泥濘的時候,很明顯的可以看到前人的腳印,兩個人的,其中一個很是小巧,絕對是女性留下的,十有八九就是黃念念的。

前麵淨是下坡路,大家行進的速度不快,也少有言語,時不時的可以看到堆砌在道路兩旁的綠漆箱子,掀開來看看,大多數是空無一物,唯獨發現了一箱滿滿當當的,存的都是牛肉罐頭,早就不能吃了。

走了約莫有快半個小時,我尋思著外麵的天也該亮了,這時候,路勢陡然變窄。不是修建當初便是如此,而是道路右側塌方,有一塊巨石豎著切去了半條路,站在石頭前麵,依稀可以聽到後麵“嗚嗚嗚”的風聲。

我蹲在牆角兒用手電打量了一下,裡麵其實是個單獨開辟出來的空間,放了許多的架子床,被褥枕頭全都在,隻不過被蛇鼠蟲蟻給霸占了,燈光掃過去,一陣四散奔逃。

想來應該是那群狗娘養的住的宿舍,貓腰兒鑽過去,氣味腥臭難聞,我並冇有把這惡臭歸根於幾十上百年的細菌發酵上,而是打心眼兒裡認為,就該是這味道。

順著一排排的架子床往裡走,也不知是自己的嗅覺已經適應,還是味道經由風吹變淡了,總之冇了先前那般刺鼻,沈靈敏把捂著鼻子的手放下來,剛要說話,就聽到後麵傳來“嘎吱”一聲脆響。

十幾束燈光頓時不約而同的掃了過去,那一塊兒頓時通亮如白晝。我年幼的時候睡過這種鋪,翻個身就會有這種動靜兒,心裡自然而然的毛了起來。

床上的被褥鼓得老高,像是有什麼在裡麵撐著,我躊躇了一下,拉著煙把兒,兩人走到那床邊兒,用工兵鏟小心翼翼的挑起了一個角兒。

兩個如同小燈泡般的眼珠子露了出來。

煙把兒趕忙拉著我後退,我這才撤開一步,眼前的被子突然被頂得整個飛起來,被子底下窩著的大蛇直直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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