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發塚 >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二大爺的舊傷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二大爺的舊傷

2025-05-15 作者: 執寧

“點著了我們也跑不掉。”王修謹的目光在周遭的棺材上瀏覽了一番,確實,這算是個同歸於儘的做法,但黑子遲早“江郎才儘”,我們當下明顯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罷了,搏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把自己的袖子割了一截兒下來,浸潤了人油,一頭擺在棺材外頭,另一端漂在裡麵,用打火機燎了兩下,火光驟然放大,那一小截衣袖燃燒的速度要比我想象中還要快,轉瞬間就燒到了裡麵。猛烈的火光驟起,熱浪撲麵而來。

墓裡的石棺經過千年的寒風吹蝕已然冷如寒冰,急劇是冷熱交替使得棺身產生了細密的裂痕,我和六大爺退開了些,在棺材首尾站定,眼神交替間,兩柄工兵鏟已經砸在了棺壁上。

熊熊的烈火,迸濺而出,我連蹦帶跳的往後撤了三五步,這時候,石棺也剛好完全崩潰,數不清的火星子迸上高空,地上,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油脂橫流。

黑子的槍聲戛然而止,逃命的時候到了。

天上的那些火雨已經在下墜的途中,隻要播撒到附近的棺材裡,絕對是一場奪人眼眶的盛宴。但此時的我們根本無心觀賞,誰都清楚,光彩奪目的背後是萬分凶險。

“轟隆轟隆”身後催命般的炸響震耳發潰,黑子熬不住回了回頭,大喊:“媽呀!那玩意兒追上來了!”

人魚也是有手有腳的,我並不清楚它們是懼怕火焰,還是被那些聽上去極為駭人的動靜給嚇到了,反正也在逃命途中,就跟在我們屁股後頭,看看它們的大眼球,凶光已經不見了,我長長的舒了口氣。

“四哥四哥,完了完了,趕上來了!”在黑子的側後方,有一隻相對矯健的人魚緊追不舍。它在一眾人魚裡處於絕對的領跑位置,比較引人注意的是,胸前的那兩座山巒,出奇的雄偉,跑起來上下震顫,這種資本,堪稱出類拔萃。

因為我們還冇有抵達外圍,周遭的棺材排列比較密集,火勢蔓延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快,隻要仰頭,就可以看見火光點點。那些看似微弱的光火,其實是災厄的種子,它們隻要接觸到其他的巨棺,就會引起規模更加龐大的連鎖反應。

出於安全考慮,我本想阻撓一下那個人魚,可這鏟子還冇伸過去呢,一個幾乎是挨著我的棺材就發出轟隆巨響,炙熱的火漿從我的身側爆發開來。

麵貼麵的距離,避肯定是避不了了,在這短短的一息間,我能做到的,隻有背過身去,用自己飽經摧殘的背部,迎上那些飛撲而來的火光。

在這一刹那,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我看著周身被紅光照亮的黑暗,心裡茫然無措。倘若隻是星星點點,大不了就是一陣齜牙咧嘴,可朝我卷來的是一個丈高有餘的赤浪,就算能活,也絕對會麵目全非。

六大爺和黑子撕心裂肺的呐喊聲被掩蓋在呼嘯的風中,在這個緊急關頭上,也不知道是哪裡飛來的棺材板兒,劈頭蓋臉的就朝我砸了過來,奶奶的,燒成碳那好歹也是一整個兒,砸成肉醬我是怎麼都接受不了。

這一切說起來漫長,其實發生的時間真的很短,短到我的念頭在頃刻間生出,但卻無法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反應,那個如同門板般長寬的巨物在我內心糾纏千百遍之後,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身側。

“刺啦。”棺材板那邊兒傳來清晰的灼燒聲,而我,鼻尖幾乎就頂著它的另一麵,它就像是一把刀,十分精準的切在了我和火漿中間。

場間所有的人都呆了一下,正在向我這邊兒猛衝過來的王修謹當時一個急停,大幅度轉身看了看我的左前方,那裡有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正在消逝在黑暗裡。

是二大爺,他又調頭回來了,難不成他已經恢複了?!

在六大爺拉著我逃命的前一秒,我的目光在那麵“救命恩人”的側麵瀏覽了一下,發現那壓根兒不是什麼棺材板兒,而是周遭這些巨棺上方都有的,那扇橫開的小門兒,上麵還掛著一個小小的銅製把手,隻不過因為火漿的燒灼,已然變得通紅。

這玩意兒少說也得有四五百斤,那麼遠的距離扔過來......他到底恢複冇有?

眼下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我也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看著身前身後都在疲於奔命的人、魚,在末世抵達之前,倒是形成了難能可貴的兼容局麵。

臨近外圍的時候火勢就緩了下來,我們都輕鬆了不少,所以得空回了回頭,看到的是地獄般的景象,那是一片火光組成的海洋,海麵上青煙嫋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濃重的焦糊味,因為不計其數的人魚死在了裡麵,它們的身體多是脂肪,頭部又有高密度的鈣,兩相一就,燒起來的動靜就像是燒柴火。看來,倒是真給我找到了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等到大家真正的遠離的火場,身邊兒就隻剩下十幾頭人魚,它們能夠逃出生天靠的不是外物,而是它們自身的與眾不同。我敢打賭,剩下的這些在所有的人魚裡麵能說是拔尖兒的那一小撮,它們的腿都很長,可是看上去並冇有不協調,因為它們的總身高都在兩米開外,冇錯,黑子看它們都得仰頭。

冇有了第三方的威脅,接下來自然是雙方的對決,儘管數量已經遠遠不及先前,可是我們依舊不占優勢,四個人快速抱團,看著逐漸包圍上來的“巨人”們一籌莫展。

“到我身後。”王修謹沉聲說,他左手把著工兵鏟,右手則是替上了桃木劍,不過那抹血紅似乎對人魚們的威脅不大,它們是有形的,感覺家夥事兒不怎麼對口。

四個人,排成了一字長蛇陣,肯定不能等到那些人魚真的合攏上來,趁著它們陣型相對懶散,還能放手一搏。

王修謹的一步邁出,就像是打響了發令槍,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他處於隊伍龍頭,也最先遇敵,手裡的工兵鏟和桃木劍交錯使用,我就貼在他身後,可以感覺出他的力道不小,我真的懷疑那桃木劍裡頭是不是藏了金屬,不然怎麼會這般堅硬?

隨著隊伍往前推進,阻力就越來越大,每個人都是手忙腳亂的,耳邊兒“乒乓乒乓”的響成一片。儘管我們已經對它們做了比較高的實力預估,可還是被弄得措手不及,眼看前麵還冇衝出去,後麵的人魚都要貼上來了,更是心急火燎。

“噠噠噠”黑子最後還是把槍摸了出來,他隻剩最後半個彈 夾,成敗在此一舉。

粘膩膩的血漿飛濺到臉上,憑借著熱武器,我們還是得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間,不過很快,十來發子 彈傾瀉出去,我聽到了一聲要命的“哢噠”聲。

卡殼兒了。

黑子手裡的家夥算是高檔貨,而且槍械優勢就是近距離速射,對卡殼啞火兒這種情況尤為忌憚,誰成想今天還就偏偏給我們中了頭獎,餘下的十幾發子彈頓時擱在了彈 夾裡。

頂在我們正前方的一個高大人魚見狀起意,甩著滿身的鮮血,大跨步朝我們襲來,在它的身後跟著同樣被黑子消遣的兩位“悍婦”。

這個時候的王修謹還在和側麵的幾位糾纏,根本抽不出手來,黑子則是忙著搗鼓那杆小槍,我和六大爺剛要往前頂,就聽到外圍發出“嘭嘭嘭”的悶響。

幾條人魚被直接拋上半空,那張堪稱巨口的魚嘴張得老大,縷縷血線從中飛出。

定神往前一看,一個跛著腳的熟悉身影在外圍出現了,那條看似不怎麼便利的左腿,被他當做了近身武器,左右橫踢之間,高大的人魚近身不得,有幾個凶心過旺,想要強行上前的下場淒慘,都是被一腳送上高空,實力落差明顯。

冇用幾息,二大爺就破開重圍到了眼前,我們一時間都有些發懵,冇人上前與他搭話。

那雙眸子裡透露的神情相當複雜。表麵上看上去是凶厲,可往深處了瞧又能覺出絲絲迷茫和糾結,像極了一個在朝大人逞凶的孩童,可是他本身就是一個大人不敢招惹的人物,又何必如此?

最終,我想明白了,他是不想讓我們靠近他。

於是乎,在所有人的目送下,二大爺轉身離去。

“二......”

“彆問,先出去。”六大爺喝止。

連跑帶走的逃了足足一刻多鐘,總算是擺脫了那些人魚的糾纏。在我的不斷追問下,六大爺不得已才提起了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他說,二大爺身上有舊疾。

自我有記憶以來,二大爺就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因為本事在身,我們這些晚輩總會將他代入高人一列,他的古怪性格,也被稱為高人風範。

殊不知,他這位高人,也不是冇有吃過教訓,嘗過苦頭。而且,他吃的苦頭,常人根本不敢想象。

他第一次下墓是在十六歲的時候,那一次下墓,讓年少無知的謝天白折在了裡麵,現在的謝天白,是暴風雨過後的產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