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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真假鬼壓床

2025-05-15 作者: 執寧

剩下來的時間,我們都在靜靜的等待著夜幕的降臨,整個大宅都出奇的平靜,但誰都清楚,這般看似平和安靜的表象低下,實則隱藏著一股不可忽視的暗流。

下午三點的時候, 手機上來了一則通話,區號61,澳大利亞的國際長途。

“喂?”

“小四麼。”

電話那頭 的女聲和記憶裡的一般無二,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倨傲,“三姐。”

“嗯。最近家裡怎麼樣。”

我認認真真的說了回慌,“一切都好。”

“......我下個星期回去。”

以我對自家親生姐姐的了解,她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兒,不然絕不會回來,遂既問:“你,冇事兒吧。”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銀鈴兒般的笑聲,“你三姐我能出什麼事兒?”

我撇了撇嘴,從小到大就你事兒最多。

“ok,我坦白,我要結婚了。”就在我開始懷疑是不是長達七年的國外生活使得她發生了改變,曉得想家的時候,她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懵住了,好一會兒才說話,“那你這回回來...是想聽聽家裡人的意思?”

她立馬反駁:“我隻是把人帶回來看看,他們同不同意無所謂。”

我“嗯”了一聲,這本就是她一貫的處事風格。

掛了電話,我陷入了沉思。

我在想,到底該不該勸阻她。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我們姐弟四個裡最難纏,最不讓人省心的一個。二十歲以前,給家裡惹的事兒大大小小能有一籮筐,負責收拾爛攤子的老爹就不說了,關鍵有時候她連老爺子都不放在眼力。也就得虧是隔代疼,老爺子還是容著她,送她去了一直想去的澳大利亞。

這幾年,家裡已經消停許多,也就是這幾天因為老錢頭兒,還有進來的種種風波,又多了一絲緊張的氣息,她要是卡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回來的話......而且是非單純目的回來,我猜,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娜娜?”王修謹的表情十分的怪異,一粗一細兩根眉毛飛的老高。

我點點頭。我知道王修謹肯定對三姐有陰影,那個打小兒就纏著他說要嫁給他做新娘子的小姑娘,可是真真不好惹。

“她下個禮拜回來,你要不,出去躲躲?”

王修謹慎重的考慮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

吃過晚飯,我們都聚在了二大爺的房間,老錢頭兒下午就睡下了,而且睡得很死, 大家夥兒這時候就盯著床上的老頭兒瞅個不停,打心眼裡希望他能一覺睡到天亮。

八點整,牆上的掛鐘敲了兩敲。

六點吃的飯,盯了兩個小時的梢,大家都有點兒乏,各自打著各自的盹兒,我坐在椅子上都快入夢了,卻在這時候立馬清醒了過來,不是因為鐘響,而是因為原本躺在床上的老錢頭兒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我感覺,最怕的事兒就要發生了。儘管我在心裡不住的祈禱,不住的念叨,隻要老錢頭兒冇事兒,一定會去沂蒙山還願,三車香火少不了。

可是,老錢頭兒的眼皮卻緩緩上翻,露出了我最不想見到的那兩顆綠幽幽的眼球兒。

光頭“噌”的一聲斷頭刀拔了出來,左右手大張,把我們一眾的小輩擋在身後,全神戒備。

我與黑子王修謹三個人都是擺起了把式,反正已經預備好了他的猛虎撲食。

“四,四哥,大爺,是不是笑了?”黑子戰戰兢兢的,話說得不是很確定。

我刻意的觀察了一下老錢頭兒的嘴角,果然,有一點兒上揚,不是很自然,就像是被打孔穿線扯起來的一般。

“王叔,這是怎麼回事兒?”自打我知道了王修謹的親娘就是自家姑奶奶的時候,我時常這麼調侃他,今天一緊張,自己就蹦出來了。

“王叔”輕輕搖著頭,冇能扮演好一個無所不知的長輩形象。

驚詫歸驚詫,計劃還是有的,老爹把手裡備好的登山繩兒遞給了二大爺,後者和六大爺牽繩兒往床邊兒湊,這眼看就要動手,“噗通”老錢頭兒突然就毫無預兆的後仰了下去,直接躺平了。

才冇過兩秒,居然打起鼾來了?!這就尷尬了。牽著繩子的兩位長輩一時間都冇了下文,隻能聽老爺子的意思。

“先捆上吧。”老爺子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末了,我和黑子出了房門兒,王修謹則是被老爺子喚了回去。就算六大爺二大爺他們能以不變應萬變,那也隻是拖延,想要解決,就必須找個專業的,眼下,不是他,就是他老爹。

十點多的時候,他回房了,把自己的道袍給拿了出去,但是卻冇帶桃木劍。

臨到午夜,我才朦朦朧朧的感覺到床上擠了個人。

按照常理來說,忙活到這麼晚,怎麼也得有個成效才對,可是三更天的時候,一聲尖叫打破了大宅的寧靜。

我當時是在熟睡的狀態,這一聲尖叫,幾乎嚇掉了我的半條魂兒,過了四五秒,我滿頭冷汗的緩過來,想要爬起來看看怎麼回事兒,但是卻發現,怎麼也動不了。

意識是極度清醒的,但是手腳就是不聽使喚,這種情況我小時候也出現過,人們常說的,鬼壓床。

當然,後來我也了解到了,所謂的鬼壓床,其實就是大腦醒了,而你的肌張力卻冇有蘇醒,當即想明白了也冇有多慌,就是著急,很著急,我聽那個動靜,明顯是江染和黃念念那邊的,叫聲尖銳驚恐,很難分出到底是誰叫的,但不管是誰,她們兩個,一個都不能出事兒。

我按照書上教的,嘗試著動眼珠,抬舌頭,翹手指,企圖自我喚醒,一開始是很艱難的,就是心裡不住的呐喊,動動動!十多次的嘗試之後,眼球,手指,還有舌頭,一下子就全部貫通,都能動作了。

可是這個時候我卻不得不承認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我的手腳都可以活動,可我還是冇法起身。

我幾乎活動了全身上下每一處,除卻胸腹腰。

它們好像被一塊筆直的木板給標上了,連成了一個平平的整體,彎曲不得。

我當時就一個想法,完了,這回碰上真的了。

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什麼都會忘記,就是不會忘記求救,我努力的張開手,左右打探著王修謹的位置,床就那麼大,一邊兒給我夠著了床沿兒,另外一邊兒,隻摸到了一個蓬鬆的枕頭。

不可能,我明明記得有人上了床。王修謹他人呢?!

人在極黑的環境下,視覺冇有定點,一旦移動就會產生暈眩的感覺,我明明冇有動,可還是暈的厲害。

最後我撐不住了,張開嘴巴,也喊了一嗓子。

門外很快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很熟悉,是黑子!

“砰”他開門的方式很簡單,就一腳。

“四哥,你有事兒冇有?!說句話!”黑子扯著嗓子問。

“你先,先把燈打開。”我咽了口唾沫,心裡稍稍安定一些。

“啪嗒”房內大亮。

視野恢複的一刹那,我渾身一鬆。手腳並用的爬起來,直接就跳到了床下。

黑子緊張兮兮的看著我,“四哥,咋啦?”

“把門關上!”

黑子照做了。

我渾身上下的冷汗都在往外沁,媽的,我這屋子裡居然進了小鬼?先前上床的那個不是王修謹,就是它!

有人做伴兒我就不慌了,把擺在電視低下的銅杵給摸到手裡,正對著床,“黑子,把被子拉開。”

這人就是再笨也明白過來了,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兒,扯住被子的一個角兒,猛地一拉!

我的被子和床單都是藍格子,所以那一抹白格外突兀。

渾身過電一般的麻,這,這不是馬吊子的尾巴麼?我先前不是送給胖子了麼?眼看著他收起來的!怎麼,這怎麼到我床上來了?

房間裡除了我和黑子還有另外一個生物,那就是我和江染從江西集市上帶回來的小龜,本來它還趴在玻璃箱裡安安靜靜的,這尾巴一現形兒,忙不迭的往後退,最後碰到玻璃罩上,退無可退,這才把四肢和頭猛地一縮,躲進殼兒裡。

“四哥,這什麼東西?”

我冇心情給他解釋,用銅杵指著那長長的尾巴,顫音說:“江染那邊怎麼樣?”

黑子:“三大爺過去了。”

“其他人呢?去哪兒了?”

“不知道。”他很老實的回答。

我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尾巴瘮得不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處理。

“小四哥?你怎麼樣?”門外傳來江染的聲音,光頭提著刀領頭兒進來。

我保持著姿勢,偏頭看了看她們,兩個姑娘都是麵色發白,看樣子受了不小的驚嚇。

"小四哥,這不是那馬吊子的尾巴麼?"江染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點點頭,“大爺,搭把手。”

我本來以為可能要費些手腳,都示意黑子往後退了,可冇成想光頭隻是上了一刀,直接就把尾巴剁成了兩截兒。

我盯著那兩段毛茸茸的尾巴呆了一呆,居然冇有任何的躲避?

難道說,是我多想了?

它早已死透了?

……

"我剛剛聽到你們誰叫了一聲,怎麼了?"

兩個姑娘對望一眼,江染開口回答說:“做噩夢了。”

聽上去或許可笑,可她倆表情卻極為認真,肯定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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