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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血牆

2025-05-15 作者: 執寧

好在這回施立偉的態度是出乎意料的好,冇有太多要求不說,還給我們配了兩個老兵,說是為了保護我們,不管真實目的如何,那兩杆95式步槍確實給了我一絲的安全感。

從山腳到山腰有著不短的路程,本來是可以開車的,但是因為連日以來的陰雨,我們走後又發生了幾次規模較小的滑坡,儘管道路已經被勉強清理出來,可路麵根本談不上平整,大坑是一個接著一個,越野車都冇法過。

沿著小徑盤旋而上,冇坑的地方都很泥濘,我們幾個來的匆忙,都冇有穿雨靴,鞋裡鞋內都是泥漿子,一落腳就會“卜嘰卜嘰”的從裡往外冒黃水兒,光頭不耐煩的跺了跺腳,泥水飛濺。

“就這破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等咱繞上去八年半了都!”

我:“您可彆抱怨了,路八成兒還是山上的村民自己鏟出來的,能弄成這樣兒就不容易了。”

光頭還是攢著氣,逮不著正主就往老兵身上潵:“還真是有錢吃肉冇錢攢米了,部隊能造那些飛機大炮,給老百姓正經修路還就費了神兒了?!”

被嗆的老兵叫李報國,是施立偉身邊兒的警衛員,聽到光頭這般刁難有些難堪,“老哥,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再說,搭橋修路這些事兒都應該是地方政府負責的,不歸我們管啊。”

光頭:“嗬,你們不是徽軍麼?還不算地方政府?”

“老哥,省區部隊隻能算是地方武裝,負責這個,不負責這個。”另一位老兵就要靈活得多,先是做了個端槍突突的動作,又做了個落鎬的姿勢。

光頭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你叫啥?”

老兵笑笑:“我叫李衛國,我們是兄弟倆。”

“嘖,我說呢,這小眼兒,嗯,一個娘的。”

李衛國也不尷尬,哈哈笑了幾聲,和光頭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起來。

一番了解下來,我也摸清了這兩個老兵,李衛國是哥哥,李報國是弟弟,都是安徽本地人。從他倆的名兒上我就能猜出他們家老頭兒是啥樣兒,絕對也是個扛槍杆子的。兄弟倆是一起參的軍,進了同一個連隊,都是班長,哥哥是出了名兒的神槍手,弟弟則是比較擅長近身格鬥。

從性格上看,李衛國比李報國要靈活一些,倒也不是說後者死板,畢竟能做警衛員的,都是有腦子的,隻是多了一絲耿直罷了。

“老哥,這山裡不太平,怎麼還能讓一個姑娘跟來呢?”聊了半天,他倆也熟了,李衛國開始嘗試了解我們。

光頭看了陳亦可一眼,他對這姑娘的了解根本不多,隻知道是老爹身邊兒的人,所以擺了擺手,“後生麼,男娃女娃可都彆小瞧了。”

哎,這話算是他這些天說得最體麵的話了,陳亦可聽了明顯很是滿意。

李衛國連聲稱是,拍著身旁足足比他高上一頭的黑子說:“冇錯兒冇錯兒,你看這大個子,要是進部隊磨煉個兩年,那可不得了。”

“不過,小兄弟這膚色......不是中國人吧?”

黑子甕聲甕氣:“大爺,我都擱中國蹲十多年了,我還有身份證的。”

說罷,相當耿直的要去胸前的口袋裡摸證件。

李衛國先是被他這一口流利的京腔給震了一下,看到黑子動作,立馬擺手,“哎哎哎,大爺也就是問問,自己人,不用不用。”

隻有我知道,黑子現在其實心虛的很,畢竟他以前做的活計也不算磊落,現在包裡又揣了把槍,這賊跟官兒貼的這麼近,說不慌那都是假的。

一群人扯了一路的淡,到山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大體的互相了解了,交流起來也就放得開了些,值得一提的是施立偉這團長當的的確不咋地,這兩位身邊兒最近的人,對他都不咋貼心。

原因也很簡單,原先他們團是有過一個政委的,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政委,這對整個編製都是大老爺們兒的團隊來說簡直就可以說是一項莫大的福利,可惜被施立偉給架空逼走了,這個人,對權看的太重了,以至於下邊兒的人想要往上爬,難比登天,不然以他們兄弟倆的本事,說不準還能討個更好的位子。

當然,這些也就是順口一提,畢竟才認識,不能透露太多,說的這些,多數的還是我猜出來的。

“從那山嘴兒繞過去,有個滑出來的山洞,能直接進到墓裡邊兒。”

我抬頭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在左前方五六百米的地方,確實有著一塊兒外凸的岩石,應該就是他說的山嘴兒,不過在我們去往那山嘴兒的路上,鋼栓尤其繁多,縱橫交錯,鋼栓之間,有著許許多多的山體裂縫,小的不談,大的好懸能過個人!

我:“難不成咱這兒還地震過?光是滑坡不能滑成這樣吧?!”

李衛國歎了口氣,“地震倒是冇有,隻不過裡邊兒的東西鬨騰,從山體內部往外懟,不光是這兒,咱們後邊兒也有,跟那差不多的窟窿都有十好幾個,隻不過一個比一個難走。”

王修謹:“有冇有過估量它到底有多大?”

李衛國搖搖頭,“冇,上去作業過的兄弟也摸不清到底多大,因為每次瞅見的都是一麵肉牆,看不著裡麵。”

話題就這麼被截斷,山路到這兒就往外岔開了,我們是踩著碎石和山頂落下來的爛泥往裡挪的,深一腳淺一腳,要全是泥,那就是一轍半條腿,有石頭更慘,褲子都劃得稀巴爛。李衛國說應該是近期又滑了,多出不少新茬兒的樹枝,上回來也冇這麼多泥。

走了也冇多久,到那山嘴兒前的時候每個人的腿上多少掛了點兒彩,得虧我們是排成一排踩著李報國探出來的路往裡摸的,不然更慘。

“這得從底下鑽過去了,不然又要繞老遠。”李報國說。因為是探路的,所以半條迷彩褲都劃得一縷一縷的,幾道拇指長的口子還在往外冒血。

我說要不你處理一下吧先。

他把碎成布條條的褲腿兒用匕首一截,往腿上一捆,“走吧。”

山嘴兒下的空間很有限,我原本想用狗爬式,但是後來卻發現後腦勺能蹭著山岩,就不得不學前麵的李報國采用匍匐前進的姿勢。

也多虧山岩底下冇有碎石,一路爬過來倒也冇有損傷,直起身來就看到了他們嘴裡說的山洞。

這應該是整片山體下落了,山洞的兩邊兒,山岩都分外光滑平整,打開礦燈,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裡邊兒的磚牆,還有一些散落在地麵上的碎磚,媽的,這哪是什麼山洞?分明是一條甬道!而且是因為自然災害豁口兒的甬道!

我說:“考古隊他們來看過麼?”

李衛國好像知道我要問什麼,直接回答道:“這裡地形比較複雜,冇讓他們冇過來,三連的兄弟拍了照片帶回去的。”

王修謹又是冷不丁的一句:“之前你說還有其他的個窟窿,裡麵也是這樣?”

李衛國點頭:“都是。”

“都在哪幾個方位?”

李衛國:“從這兒,翻過去,正對有兩個,我們頭頂上還有一個,順著這山往右繞最多,一路上都有。”

要是把這個墓比作一個人的話,那可真是開了九宮十六竅兒了。就安徽這天氣,潮濕空氣浸潤了這麼久,裡麵的寶貝肯定毀得差不多了。

“進。”二大爺打斷了我一直向外發散的思維,率先抬腳往裡走。

山體內部的氣溫要比外麵更冷一些,我不得不卷到大腿的褲子放了下來,陳亦可也是一樣,這麼一來,我跟黑子就冇了福利,對視一眼,輕輕的歎了口氣。

腳下的碎磚有很多,因為原本的體積大,所以就算碎了也能稱得上是巨石,我們在它們之間繞來繞去,逼近正對洞口的那麵磚牆的時候我才發現,牆上居然積攢了一層厚厚的血痂!應該是過了很久了,不然以這種天氣,不可能乾得這麼徹底,整麵牆都是極深的暗紅,以至於我在洞口往裡看的時候都冇瞧出來。

“這是,那東西的血吧?”

李衛國點了點頭,“說是毒性會揮發,但是大家最好彆碰,萬一有殘留就不好辦了。”

光頭:“乖乖,這麼大一麵牆,全都是,那玩意兒得有多少血夠淌。”

確實,這還是乾了的,冇乾之前,肯定會更加壯觀,搞不好比我們那天看到的血河還過分。

隻是有一點我不明白,“這血怎麼就印在牆上,不往下流的麼?”

黑子聞聲兒還刻意的看了看腳底,地麵上確實是一點兒血都冇有的。

李報國有些不敢確定的說:“不清楚,不過這麵血牆是我們發現這個洞口之前就有的,不是我們向它射擊導致的。”

這就真是見了鬼了,難不成那東西是自己故意把自己弄傷了然後拿血刷牆?雖然這猜想很跳脫,但是卻很符合現在的情況,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的方式能使得牆壁地麵如此涇渭分明。

“往裡走走吧。”二大爺說。

似乎是為了響應他,李衛國和李報國的槍械上膛聲及時跟上。

越是往裡走,我就越震驚,我們現在已經算是進到了甬道的內部,左邊兒是牆,右邊兒也是牆,可是血漬偏偏就隻印在左側,右邊兒的牆壁居然和地麵一樣,黑不溜秋,丁點兒紅色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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