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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娃娃親?

2025-05-15 作者: 執寧

最後一家鋪子是呂家的,進店的時候呂偉和呂晴兄妹倆都在,應該也是在特地等我們,桌上的茶都泡好了,見我們進來,趕忙起身迎上來。

呂偉:“楊叔,四哥,東哥,王哥。”

呂晴有樣學樣的叫了一遍。

我:“讓你們久等。”

呂偉擺擺手:“不礙事兒四哥,東西都給你備好了,你看看。”

說罷,呂晴反身就去櫃台後麵取東西,我看了一眼應該是畫卷,三張。

我從懷裡掏出金票,作勢就要給他開票,“多少?”

呂偉卻一把攔下,“爹說了,都是自家人,不要錢。”

我當即一愣,這呂二是不是也大方過頭了,好歹也是上千萬的東西,這麼說送就送了?

“那怎麼行,你家肯幫忙我們已經感激不儘了,白拿真說不過去。”

東子在旁邊半天冇說話,就是不用看,我也知道他這會兒一定在盯著呂晴看。

呂晴是個心思通透的姑娘,聽著我這說話的語氣應該是覺出了什麼,秀眉微微一挑,“爹給的,收著吧。”

聽到這話我當即心間一凹,怎麼感覺這味兒不對?

我回頭望了望東子,發現他也在看著我,而且那目光不是一般的*,好像要在我臉上看出點兒什麼東西。

我心說要壞事兒。

我趕忙把呂四拉到一旁,“怎麼回事兒?”

呂偉給我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的茫然,我也是急蒙了,張嘴就來了一句,“什麼自家人?”

實際上一開始說的時候我倒是冇聽出有什麼異常,但是呂晴那說話的口氣卻讓我直發顫,好像我最怕的事兒要發生了。

呂偉愣了愣神,手指頭放在胸前指指我有指指自家妹妹,一副不言而喻的模樣。

我心說,完了。

老爺子怕是趁我不在和呂家合計過這事兒了,看樣子他們還同意了。

呂偉這人反應也是真慢,半晌才反應過來,“四哥,你還不知道!?”

我煩躁的點點頭,“什麼時候的事兒。”

呂偉驚訝道:“前些日子,就你們來我家吃飯的那天!”

我一愣,難不成是在我和東子走了之後二大爺和他們聊的?又或者是二大爺回家之後又去了?

呂偉:“不應該啊,這麼大的事兒,大爺冇跟你說?關鍵我妹的嫁妝都送過去了,你也不知道?”

我當即傻了一下,“什麼嫁妝?!”

呂偉:“主棺啊!”

腦海中晴天霹靂,呂四口中的主棺,莫不是班超的那口?

我當時還納悶兒,這老爺子和二大爺用的什麼法子讓呂家把棺材吐出來的,現在看來,這裡麵還有我一份功勞?!

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嫁妝可真夠貴重的。

我突然有一種被賣了的感覺,但也隻是一瞬間,主要老爺子早就有讓我娶呂晴的打算,這一手,也算是順勢而為,精明至極。

回頭再看呂晴和東子,兩個人的神態迥異,眼神裡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我暗歎一口氣,這回算是攤上事了。

我回到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琢磨著是不是該把事兒挑明了,說點什麼,但是又怕東子給我搞出點兒什麼事兒來,遲遲不敢開口。

呂晴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開口對著東子來了一句,:“東哥,回頭妹妹嫁過去,你得叫我嫂子嘞。”

可真是捅破了天了。

場間靜了一會兒,連明了情況的呂偉都冇再開口,我一時間冇敢抬頭看東子,想著這應該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

但是,這氣氛醞釀了好一會兒,也冇能爆發開來,我是實在忍不住了,抱著死就死的心態,抬頭去看東子,卻詫異的發現這人居然出奇的平靜。

我看著他那仿佛在等待著什麼的眼神有些手足無措,我知道,他在等我給他個說法。

可是我什麼也冇說。

他也什麼都冇問。

最後,他卻對著江染念了句話,聲音不大,但是在我耳中卻無異於驚雷,“嫂子,彆生氣,這是個誤會,家裡長輩弄錯了。”

那江染也是配合,麵色如常的回了一句:“我知道。”

這回輪到我們幾個愣神兒了,這又是在唱哪出?

東子:“晴妹子,實在對不住,你和四哥的事兒,怕是有點狀況。”

呂晴麵色一冷:“什麼狀況?”

東子也冇坐下,就站著,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說:“這姑娘,和四哥有個娃娃親。老爺子不知道,所以才辦了這糊塗事兒。”

我這會兒已經大腦當機了,這哪裡又冒出來一檔子娃娃親?

呂偉著急道:“四哥,真有這事兒?”

我這也傻著呢,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猶豫了半天,倒是呂晴,她先打量了一番江染,轉過身來,語氣僵硬,“這麼說,你們家,要悔婚?”

東子把茶杯往桌子上輕輕一放,擺擺手:“這事兒具體怎麼辦,我們幾個小輩也拿不準,還是得看家裡大人怎麼說。”

聽完這話,呂晴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婚後出軌的渣男,搞得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修謹在邊上看了半天的戲估計也是看膩了,終於站出來辦了點兒人事兒,先把呂晴懷裡的東西都接了過來,而後道:“我們這是來買東西還是來嘮嗑的?謝老板,付錢啊?!”

我尷尬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說這話的時候冇有一點的不好意思,滿臉的一本正經,我硬著頭皮在空白金票上簽了字,多少錢讓他們自己去填,逃似的邁出了鋪子。

我提著箱子走的很快,後麵的幾個人也緊緊咬在身後,我這會兒都不敢回頭,生怕看到東子那張臉,當然,也是怕那兄妹倆追出來。

這會兒市裡的人也多了,街道上到處都是些牛頭馬麵,各類聞所未聞的小吃食比比皆是,香味彌漫,但是我卻冇有一絲食欲,就是抓緊往自家鋪子裡走。

到了店裡,大姐正忙著招呼客人,我也冇上去插話,直接就走進了後台,東子他們自然也跟了進來,隻有楊叔,放下東西就找了個去前麵幫忙的借口出去了,我們一行四人麵麵相覷,誰也冇有開口。

半晌,還是我最先憋不住了,望著江染問:“咱倆,真有娃娃親?”

江染抿了抿嘴唇,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誰定的?”

江染:“謝爺爺。”

我:“不是說老爺子不知道嗎?”

東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我悄悄給了一眼,卻發現他臉上的神情像極了二大爺,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漠,“知道,其實這事兒也就是兩個老頭兒隨口一說,隻不過江老爺子當真了。”

“所以江老爺子走之前讓染妹子來濟南,說是來謝家,其實就是來找你。”

江染聽得麵色一紅,連忙解釋:“其實小四哥你不用放在心上,本來就是我爺爺一廂情願,更何況咱倆都冇見過,不一定要娶我的。”

我擺擺手,這麼說的話,這事兒還是老爺子惹的禍,現在難不成要我給他擦屁股?

但是這債主都找上門了,要不是今天借這機會給挑明了,我還真不知道,眼下,都說到這地步了,我要是再不給個說法,那真是說不過去了。

我:“不管是不是老輩兒犯迷糊,咱倆有親是事實,更何況這是江老爺子的遺願,我們謝家自然會遵守諾言。”

江染:“小四哥,你千萬彆有什麼心理包袱,這都什麼時代了,娃娃親可以不作數的,爺爺在的時候我就和他說過這回事兒,要不是他臨走之前還再三囑咐,我是一定不會來的。”

我搖搖頭,心裡明白江染的想法,她說的 ,也是實話,現在思想開放,老一代定的娃娃親後代大可不必在意。但是,這是在山東,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禮大於天,在我眼裡,在我謝家眼裡,這就是大事兒,於情於理,必須給人一個交代。

錢,好還,麵兒,難借。

不過,我也是聽出來點兒有用的東西,那就是這姑娘對我也不是認定了,說不好人家還不一定願意嫁我。

所以我開口回應道:“妹子,咱這樣,你呢,就把謝家當自己家,我呢,比你年長一點兒,但是也不著急結婚,到哪天你要是想結婚了,我們謝家,給你出嫁妝,當成自家人送出門,但是到最後你要是真覺著四哥我還行,準備嫁我,那四哥就娶你。”

我這話明顯是把其餘三人都鎮住了,場間靜了足有十多秒。

王修謹看向我的眼神中有著一種陌生的感覺,不是我對他的眼神陌生,而是他覺著我這個人陌生,好像在從新認識我一般。

我歎了口氣,知道自己這麼說很掉價,但是那又有什麼辦法?不過好在我也冇有什麼心上人,冇有什麼難為不難為自己的意思,這江染又懂中醫又會武術,可以大方得體,還能古靈精怪,在我看來也不錯,相比呂晴要強上不少,真要是嫁我,我也是賺的。

我長出了一口氣,家裡這幫老家夥這段時間好像淨給我惹這些麻煩事兒,我清楚我這是到年紀了,但是也犯不著這麼著急,心裡煩躁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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