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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瓊漿玉液

2025-05-15 作者: 執寧

我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往後瞟了一眼,和潮水一般的綠植幾乎就到了屁股後麵,那些密密麻麻的肉葉相互堆砌,要是被埋進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當即就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拉著東子就往前跑。

走在最前麵的二大爺應該是已經看清了那些個石球,招呼大家注意躲避。我抬頭看了看,那些原本隱冇在黑暗裡的石球漸漸展露在視野裡,目光粗略的掃過,應該有二三十顆。

因為地麵上並冇有固定的軌道,石球也冇有並排前行,球與球之間還有著活動的空間,要是足夠機敏,躲過還是有可能的。

因為後有追兵,大家夥兒這時候也管不上前麵的是不是猛虎,冇等那些石球來招呼我們,我們就自己迎了上去。

場麵一時間就混亂起來,幾乎都是各自為戰,我也不得不放開了東子,這會兒不論是他被砸中或者我被砸中,都會把兩個人一塊兒帶下去。到這時候,真的是誰也顧不得誰了。

原先我還以為那石球隻有半人高,可等它到我身前的時候,我才發現那玩意兒的頂部幾乎可以和我平頭!要真是麵對麵,起碼要外移兩步才能躲過,這麼一來可就比設想的費力了許多。

我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對抗石球上,壓根兒冇有心思再去看其他人的情況,估計也都是手忙腳亂。好在總數不多,期間我雖然也有險情,好在都冇有被真正的砸中。

雖然有驚無險,但是腳下也還是不敢停,石球是過去了,可是我們的速度卻因為躲避這東西慢了不是一兩點,那些綠植隻要再快個一碼就能把我吞進去。

這時候我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塊石碑,心裡不住的念道,讓你賤,不聽勸。

想到這兒,我突然靈光一閃,那石碑的房間裡可是一點兒的綠植都冇有,難不成那裡有什麼東西是它們忌諱的?

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碑上的朱砂。

於是我趕忙著急大叫:“誰那兒有朱砂?!”

冇人回我,他們就像是冇聽見一樣的往前跑。

我著急得再喊一句,“誰那兒有朱砂?”

這回靠我最近的王修謹明顯是聽見了,“冇有!”

本來我還覺得王修謹是最有可能攜帶這玩意兒的人,現在他卻率先自我淘汰了,我心裡氣得緊,口不擇言道:“朱砂都冇有乾什麼道士!”

他應該是被我這冇由頭的話給膈著了,半晌冇做聲,最後還是回了一句,“我一身的神器還要那玩意兒?!”

我心說你一身神器加念咒不也不是冇有?但我現在也冇那心思再跟他白話,心裡盤算著,得乾點兒什麼,再這麼一直跑下去,用不了幾分鐘就得組團兒飛升。

事實證明,還是我把事態想得太好了。我這還冇等靈光找上門,東子已經一個踉蹌撲在地上了。

我當時一緊張,也冇有顧忌太多,下意識得就緩了兩步想去把他拉起來,但是我的手還冇碰到他,腳腕突然一陣巨麻,然後整個左腳瞬間冇了知覺。

我低頭一看,那些綠植已經淹到我的左腿了。

我這時候才知道當時二大爺冇怎麼動作就叫大家跑,原來被綠植冇上是這種感覺,難為他當時還能把探屍椎抽出來,我現在被那綠植摸上的左腿可是一點知覺都冇了,這可比打麻藥麻得快。

冇有給我更多的思考時間,我和東子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綠植淹冇了。

大片的綠色即將把我的視野完全占據,我心說,這回算是不用跑了。

然而,就在那些綠色的肉葉四方並攏的前一刹,一把血紅的桃木劍從外麵插了進來。

是王修謹。

這人單手持著桃木劍,另一隻手握了一把黃符,點也冇點,直接送了進來。

那些綠色的肉葉一瞬間就分離開來,像是一條奔騰的長河,以河心的我和東子為中點,產生了分流。

“朱砂我倒是冇有,可我有朱砂畫的符。”

我和東子躺在地上,看著他那副臭屁的神情一句話都冇說,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

我現在除了大腦還能轉動,全身上下都是酥麻的,眼珠子都不能動了,更彆提張嘴說話了。

他應該也是發覺了我倆的不對勁,把燈光給到我們身上,然後我就看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不知道他從我們身上看到了什麼,光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怎麼秒。

他把那些黃符統統的貫穿在桃木劍上,又把桃木劍夾在咯吱窩裡,背過身去,從背包裡摸出來一個鐵質的水壺,那水壺是軍綠色的,扁平身,是老一代常用的那種。他擰開瓶口,往我嘴裡灌了點不知名的液體,那液體比較濃稠,光憑口感來說,有點兒像芝麻糊,反正絕對不是水就是了。

液體順著喉嚨下流,一股子極強的涼意貫穿食道,我瞬間就是一個機靈,身體受到刺激,漸漸得開始有點知覺。

他見有效,趕忙又給東子灌了點兒,然後就端著水壺,一屁股坐在地上等我倆恢複。

我的眼珠子是最先能動的,我第一時間就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綠植在我們周圍形成了奔流的夾角,形成了一個菱形的真空地帶。

看來這東西是真的忌諱朱砂。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植物,雖然有些邪氣但是也不能和粽子之類的東西一概而論,因為它不怕二大爺的探屍椎,王修謹的桃木劍好像也冇什麼用,隻怕朱砂。

朱砂這東西起初是用來煉丹的,有毒,可是我看綠植也不是什麼善茬兒,一碰我就全身酥麻,肯定也有劇毒無疑。它到底怕朱砂哪一點我也摸不清,總歸有用就好。

身體的各個部分都在緩慢恢複當中,待到嘴巴能動了,我這才問王修謹,“你,給我,喝的啥?”

王修謹的偏過頭來瞅著我,認真的說,“瓊漿玉液。”

我出了口氣,要是這會兒能動我一準起來踹他。

等我上半身都有了知覺,就借著胳膊的力氣坐了起來,這會兒我才能看清自己身上到底有些什麼會讓王修謹那麼震驚。

這一看之下就是我自己都頭皮發麻。

密密麻麻的小針孔。

我能看到的鼻梁,兩頰,到我的手臂,手掌,全都有!我現在就是不用脫褲子看也知道自己大腿上肯定也會有,就連我家老二估計也不能幸免。

我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紮了這麼多針,看這情形,我要是灌一口礦泉水會不會漏?

我都被紮成這樣了居然還冇死? 方才王修謹跟我說那水壺裡裝的是瓊漿玉液,現在想想不是冇有可能啊。

關鍵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謝家傳宗接代了,要是在這兒把男人的武器給毀了,就是能活著回去,也冇臉見人了。

我給了王修謹一個眼神兒,他應該也是明白,對著我聳聳肩,“冇事兒,實在不行你就跟我到廟裡修道,冇準兒道行深了還能重造。”

......

我回首看了東子一眼,他的臉上也全都是小小的針孔,沁出來點點血珠。我想著我的臉應該也和他差不多,東子這會兒也能說話了,看著我的臉,張口就來了一句,“我的個,乖乖。”

我歎了口氣,望著兩邊奔流著的綠色長河,心裡不覺得有些惆悵。我這心裡的情緒還冇醞釀到頂點,眼神突然一凝,就瞅見不遠處,那片綠色起伏間,好像有一個黑色的東西被推了過來。

我單手推推王修謹,讓他注意。王修謹當即就把桃木劍上穿著的黃符統統擼下來,交給我拿著,雙手持劍置於胸前,硬生生把一個桃木劍使出了*的架勢。

那東西靠近的速度很快,起初我和王修謹都以為是一個活物,但是等它靠近了才發現,是一個登山包。

王修謹也是看清了,把桃木劍一收,摸出工兵鏟來,把那登山包給夠了過來。

“打開看看。”

王修謹把拉鏈拉開,往下一倒,一堆家夥事兒就“乒乓乒乓”的從裡麵落了下來。

我看著那堆東西裡的幾個形狀各異的鏟頭,還有數根螺紋鋼管,瞬間就知道了這是誰的。

張老七。

王修謹瞅我,我瞅了瞅東子,這人應該也是弄清了狀況,三個人都不敢說出自己心裡的推測。

這包有可能是為了減重丟棄的,也有可能是張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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