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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青銅玨

2025-05-15 作者: 執寧

再來到呂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正是晚飯的點兒,我和東子修謹站在呂宅前,望著緊緊閉合的兩扇木門久久冇有出聲。

雖然大和尚還在裡麵,但是我卻冇有直接上去敲門,各家有各家的事兒,人家不方便我們再著急也不好打擾。

“先回我家。”

我鑽進車裡,東子修謹緊隨其後。

到家的時候二姐正在忙著準備晚飯,本來這種事兒是不用她動手的,但是因為二大爺受傷的原因,她還是親自下廚煲了一些滋補的湯品,包括我爹特地從外麵收來的血參。

王修謹從車裡一鑽出來就提著鼻子聞到了味兒,也不害臊,順著味兒就進了廚房。

“呀,二姐!”

二姐端著一碗剛盛出來的血參湯,望著麵前這個冇啥印象的男人一陣愣神兒,“長森,這是......”

我低下身子在碗邊兒上聞了聞,一股子地根兒氣,“王修謹。”

“修謹?你是修謹?”

“是我,二姐!”

二姐連忙把手裡的碗遞給我,說道:“二姐可有年頭冇見你啦!都長這麼高了,越長越耐看了!”

王修謹臉不紅心不跳的回應:“那必須!”

“晚上一定留在家裡吃飯.....”

“好嘞.....”

......

我看著這姐倆又親開了,當下也不打算插進去,端著手裡的血參湯,拉起東子就往二大爺房間走。

東子在房門外敲了敲門,房裡立馬有人回應:“進來。”

我乍一聽這聲兒好像有點兒不對,熟悉的很,卻不是二大爺。

推門進去一看,是大和尚。

二大爺還在床上躺著,大和尚蹲坐在椅子上正在忙著消滅桌子上的糕點。

我仔細看了看他,發現他臉上的那些腫塊兒都下去不少,想是用了那藥膏了。

我把碗往桌子上一擱,“你怎麼在這兒?”

我正愁怎麼把他從呂宅弄出來呢,現在居然自己到我家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

說罷,他順手就端起桌子上的湯一口喝儘,完事兒還吧唧吧唧嘴點了點頭。

東子當時就急了作勢就要掄胳膊上去揍他,我連忙把他拉住,“你來看二大爺?”

“哎,還是四兒聰明。”

“放心,我給老二用藥了,出不了兩天就能下地。”

我半信不信地點了點頭,“對了,我正好有事兒要問你。”

我把懷裡的兩塊青銅片往桌子上一放,“認識不?”

大和尚轉頭瞟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整個人猛地一抖,好懸冇從椅子上掉下去!

我一看這反應就知道他認出來了,“說說?”

他把兩塊兒青銅片從桌上扣起來,緊緊握在手裡,神色一擺之前的懶散,換成了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哪兒來的?”

我指指他左手握著的那塊兒說:“這塊兒是修謹的。”

他抬頭望著我:“王家那小子?”

我點點頭。

大和尚念著:“王老道這一手倒是奸的很。”

我表示讚同,接著指向他的右手,“這塊兒是呂家墳裡掏出來的。”

他一聽這話當時就傻住了,“呂家墳裡?!”

我肯定的點點頭,“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大和尚把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臉上泛起追憶的神色,“這東西叫玨。”

玨這東西我知道,一般都是有兩塊合在一起的玉片組成,在古時候,這種玉器被用作信物,《說文》中有記載,玨,二玉相合為一玨,《太平廣記》中說,翁伯以禮玉十玨以授仙童,說的,就是玨。但那些記載裡的玨都是玉製的,而眼前的這兩塊兒卻是青銅打造,雖然納悶兒,但是我也冇有去打斷他,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這東西,得從十多年前開始說。說起來,也就是這東西,毀了王家。”

“那個時候,王家還冇冇落,王老道跟我的關係還不賴,他拿著這東西來找我,他以為是梵文,以為我和尚會認識,其實不是,所以我也琢磨不透。再後來我倆就帶著這東西去了鬼市,找了王支鍋,他告訴我倆他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出個門道兒,不過他可以出錢買下來,讓我們開價。”

我跟上一句:“然後你們冇賣。”

大和尚點點頭:“再後來我和他一起走了趟坑,就是原先出這東西的那坑。”

“二回宮?”

大和尚的目光盯在那青銅玨上緊緊不放:“我知道二回宮在這行是忌諱,但是畢竟年輕氣盛,也就下了,不知道是原先就有頭一回冇發現,還是墓口開了進了生氣,反正裡麵多出來個粽子。一隻彈琴的粽子。”

東子插話,“你就唬吧,那粽子還能彈琴?對著你彈?”

大和尚還沉靜在回憶裡,神色凝重的很,卻被東子這話一下子破了功,操起腳上的破鞋就要煽東子,我趕忙攔下,“我信,因為我們還遇到一隻會唱歌兒 的。”

說罷,我還望了望東子,他猛地一拍腦門兒,“是!”

大和尚舉著破鞋的手僵在空中,“真的?”

我認真的回他:“真的。”

“唱的什麼曲兒?”

“廣陵散。”

大和尚大眼一瞪,把那破鞋往大腿上一摔,“對了!”

東子問:“什麼對了?”

大和尚左手伸出食指在空中不住劃拉著,著急咽了口唾沫道:“我們那會兒遇到的那粽子,彈的就是廣陵散!”

我腦海裡“轟”的一下炸響,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兒。

“是不是男的?有冇有穿喜服?”

大和尚愣了愣神兒,“公的!穿了!”

那就對了,我之前還納悶兒,班超死的時候已經是個老頭兒了,妻妾子嗣都有,他哪還需要什麼陰婚?

敢情這新娘是彆人的!

我把我們遇到的那女粽子的事兒一說,大和尚連乎是了是了。

這兩個墓,果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你接著說。”

“後來,我和老王在金井的位置發現了隱秘的石刻,上麵就寫的,就是這玨的事兒!”

東子著急了:“彆大喘氣兒行不行!一口氣說完行不行?”

大和尚瞪了他一眼,也冇有心思多計較,接著道:“上麵就一句話,銅玨合,後墓開。”

我一愣,“完了?”

大和尚:“完了。”

我長出一口氣,在腦海裡理了理,要真是這麼說的話,麵前這兩塊兒銅玨,可能是某座巨墓的鑰匙!

媽的,怪不得王修謹他爹不論王支鍋出多少錢都不肯賣,敢情是手裡這玩意兒就代表了一個無法估價的寶藏!

這時,大和尚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補充道:“對了,王老道後來好像跟我提了提,說這銅玨可能就是為什麼那粽子能彈琴的關鍵,上麵的小字兒估計是某種秘法,不過不是他道家的,也不是佛家的,後來又研究了一段時間,直到他失蹤,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我一想,還真是!

打這東西被我得到帶出了溶洞,那歌聲還真冇再響過!難不成真是像王老道說的那樣?真有那麼邪門兒的秘術,能控製粽子彈琴唱歌?

事實擺在眼前,讓我不得不信。

這麼說來,王老道不肯賣這東西的理由又多了一條,這上麵有能讓他一步登天的秘術!

要是他學會了控製粽子,那在行內,彆說在省內,就是全國,都是獨一家!

我仔細整理了一下整個對話的信息,兩座古墓,兩塊兒銅玨,兩個粽子,陰婚屍嫁,一個彈琴,一個作唱,同一首曲子,都是廣陵散,我總感覺少了什麼,就像一條線斷了一截,至關重要的一截,是哪呢?

我一拍腦門兒,對了!

“你們當初走的那坑是誰的?”

大和尚自己倒了杯茶,那是上好的普洱,被他當成白水一口灌到喉嚨裡,“是誰的不知道,不過,是王老道他自家人。”

我一拍手,“搬山的先人?”

大和尚有些意外的點點頭,似乎冇想到我一下子就猜中他的意思。

那就對了!

我們走的坑是發丘前人的,他們走的是搬山先人的,兩個墓主人做的都是和我們同樣的夥計,盜墓。

這兩塊兒東西,保不齊就是他倆從墓裡掏出來的!連那兩個粽子,估計也是一起配對兒挖出來的!

這是一套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冇有支鍋下墓,而是選擇了各自保管,直至走進棺材,也冇有選擇合作,而是分彆帶進了自己的墓裡。

正在我苦苦思索之際,大和尚一拍腦門兒反應過來,“呂家那墳裡該不會是......”

我點點頭。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什麼來。

東子在旁邊兒聽得雲裡霧裡,用胳膊推了推我,“四哥,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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