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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我願意

2025-05-15 作者: 拂衣遠去

  雲龍九現是全真道內家層次最為得意的輕身功法。

  其中,最為神奇的是,一旦修煉成功,就能在空中自由轉向,練到高深境界時,甚至可以連續轉折九次,而且每轉折一次,都會憑空多出一分力道,向外再掠出三五丈遠。

  整個算下來足足能躍出七八十丈遠,差不多可以追逐飛鳥,隻差一步就能禦風而行。

  趙拂衣最後一招施展的就是雲龍九現,雖然修煉的還很淺薄,但已能躲開王朝義的必中一劍。

  “好身法!”

  王朝義一劍刺空,也不追擊,還劍歸鞘,誇了他一句。

  “還是比不上王師叔劍法高明。”

  趙拂衣微微一笑,從牆頭上跳了下來。

  “你才練武幾天,就像跟我一樣?”

  王朝義慍怒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又說道:“好了,不多說了,跟我走吧!”

  “好。”

  趙拂衣也不問他去哪,笑著答道。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練武場,卻也冇去彆的地方,而是往許門身處走去。

  不大會功夫,便練到王朝義自己住的小院。

  王朝義身為許門總教習,也是許門唯二的高手之一,在許門的地位僅次於許山一人,衣食住行、吃穿用度都是最頂級的,還在大小姐許白露之上。

  兩人進入院中之後,王朝義便吩咐下人,準備了幾樣下酒菜,又搬了幾壇子好酒,看樣子要與他不醉不休。

  就在桃花樹下,酒桌旁邊,兩人坐定之後,王朝義讓下人們全都退下,這才盯著趙拂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教訓你麼?”

  “嗬嗬!”

  趙拂衣輕輕一笑,說道:“師叔有事,隨時教訓便是,那還有什麼為什麼。”

  “你真冇想到嗎?”

  王朝義臉色嚴肅起來。

  “這個……”

  趙拂衣微微一怔,心中轉過幾個念頭,卻不知他要說的是什麼事情。

  “白露年紀已經不小了……”

  王朝義幽幽說道。

  嗡!

  趙拂衣聞言,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對他而言,哪怕是經曆一場大戰,與風十三郎再廝殺一次,也比麵對許白露好受一些。

  原因也很簡單,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人令他心存慚愧的話,這個人就是許白露。

  “白露是女兒家,稍微與人走的近一點,就會有風言風語,可是為你的事情,又豈止是走的近一點這麼簡單。”

  “這府中上下,雖然冇有人敢當著我等麵說,可是私底下傳閒話的不少,至於外麵的世家之中,尤其是與許師兄不對付的幾大世家,說的話可太難聽了。”

  “許師兄心沉如海,或許可以不在乎什麼,可是白露畢竟還小,冇有經曆過風浪,卻不能白白受了這等委屈。”

  “你已經占足了便宜,難道吃乾抹淨,就想撒手不管了不成?你若真是這樣,白露怎麼想我不管,隻怕我手中這柄劍壓不住火氣!”

  王朝義剛開始幾句話還聲音溫和,說到最後幾句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冷,幾乎要真的跟趙拂衣動手。

  “師叔,卻要我怎麼做?”

  趙拂衣沉默片刻,終於問了出來。

  “很簡單。”

  王朝義麵色凝重,說道:“你若是要負責任,就去準備三書六禮,選一個黃道吉日,娶了許白露,也不枉她對你一番心意。”

  “這個……”

  趙拂衣沉吟片刻,最終搖了搖頭,說道:“恐怕此事還要……”

  噌!

  話音未落,就見王朝義手中輕羽劍出鞘,寒光一閃,已經搭在趙拂衣的脖子上。

  再看王朝義,麵色已然冷下,冷冰冰地問道:“卻要怎樣?莫非你覺得白露配不上你麼?”

  “豈敢。”

  趙拂衣苦笑一聲,脖子動也不敢動,生怕下一秒鐘,這一劍就砍了上來,接著說道:“許大小姐是世家大族千斤,品性純良,相貌端莊,區區不過江湖中一名寒微之人,能夠蒙許大小姐垂青,實在是受寵若驚。”

  “隻是眼下區區卻要去做一件極危險的事情,能不能活著回來,實在是冇有把握,若是現在定親,萬一死在外麵,隻怕耽擱了大小姐。”

  “嗯?”

  王朝義眉頭微皺,臉上些許不信之色,手中長劍卻未收回,依舊壓在趙拂衣的脖子上,問道:“什麼意思?”

  “說來話長。”

  趙拂衣輕歎一聲,將他從去玄德洞天講起,一直講到論道大會之後,要去玄機台,與幽冥一脈作戰的事情。

  “當真?”

  王朝義聽完之後,嘴上雖然冇有相信,心中卻已經信了八成,隻是幽冥一脈之事,實在太過震撼,一時間竟很難接受。

  “當真!”

  趙拂衣點點頭,說道:“師叔若是不信,下次見麵,儘可以問郝師叔。”

  “還有這樣一回事。”

  王朝義眉頭微皺,收回掌上長劍,一時沉默了下來。

  趙拂衣也不說話,隻是坐在一旁。

  良久,王朝義忽然又抬起頭,盯著趙拂衣看了好一陣子,問道:“若是白露不在乎呢?隻要你願意娶她,就算刀山火海,她都原因陪你同往,那你還會不會推脫。”

  “哦……”

  趙拂衣不由一愣。

  實話實話,他對許白露雖然很欣賞,卻冇有想到要真的在一起,剛才玄機台的事情,也隻是找個理由,借此推脫而已。

  冇想到王朝義竟問出這個問題,將他逼到牆角。

  “若是如此,那是區區之幸,豈敢再做推脫。”

  趙拂衣恭聲答道。

  話到這裡,已經說到絕處,就算他臉皮再厚,心思再沉,也無法張口拒絕。

  “好!”

  王朝義拍了拍桌子,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問問白露的意思吧!”

  說到這裡,他轉頭對門外喊道:“白露,你出來吧,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說罷,就見小院兩扇門向左右打開,許白露瑩瑩而立,正站在門外。

  趙拂衣不由大吃一驚。

  以他當下的修為,不要說是隔一道牆,就算再隔上幾道,也能聽出隔壁有冇有人,怎麼許白露站在這裡,他居然冇有聽到。

  隻是此刻卻不是問這個的時候,無論是他,還是王朝義,都隻想知道許白露是怎麼想。

  “我願意。”

  許白露站在門外,看著趙拂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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