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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五、酒宴

2025-05-15 作者: 拂衣遠去

  望著齊武臣遠去的身影,趙拂衣眼中浮現一絲陰霾。

  閒雲山莊之事,知道的人並不算多,趙拂衣自己不會說出去,秋素白當然也不會說出去,除此之外,就隻有許門和雍王的人。

  雲鋒寒乃是一具吸血行屍,消息貿然外泄,極易引起恐慌,許山已經下了封口令,許門以軍法治家,許門中人除非瘋了,否則,絕不會把消息傳出去。

  剩下的就隻有雍王府,難道是雍王府的人說出去的?

  這一點看起來倒有幾分可能,雍王坐鎮雍州近三百年,隻怕除了許山這種外來戶,雍州的世家大族都能與雍王府攀親帶故,張山濤做為左龍武衛的統領,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也還有疑點,江封為人最重顏麵,當天晚上他被雲鋒寒幾乎逼到死路,最後還踩在腳下,可以說顏麵大失,以他的性格,必然會守口如瓶,又怎麼可能輕易外泄?

  如果排除這些人,那麼又會是誰呢?

  趙拂衣眉頭一皺,微微歎了口氣,若不是心中縈繞著這些疑問,恐怕他是不會去的,可是這些事情弄不明白,無論如何也不安心。

  ……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

  趙拂衣剛剛起床,還冇來得及吃早點,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拍門聲音,搬開門板一看,門外正站著齊武臣。

  “周大人,早啊!”

  齊武臣哈哈一笑,衝他拱了拱手,在他身後還有一輛裝飾極為華麗的馬車。

  “齊會長來的倒早!”

  趙拂衣淡淡一笑,也拱了拱手說道。

  “不早了!周大人!”

  齊武臣大笑幾聲,接著說道:“張大統領是在城南三十裡外的采菊山莊設宴,離長安城還有些路程,路上要不少時間,齊某也怕把時辰耽誤了,這才厚著臉皮一早過來,請大人前去赴宴。”

  “好吧,來都來了,咱們走吧!”

  趙拂衣點點頭,也冇有再做推辭,反手關上門板,打算就此前去。

  “好!”

  齊武臣轉過身去,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身後的馬車。

  馬車上麵,駕車的車夫早已將車門打開,靜靜站在一旁時候,隻等趙拂衣上車。

  趙拂衣也不客氣,漫步走上馬車,信手撩開帷幄,走進馬車裡麵,一眼瞧見車中情形,不由“咦”了一聲。

  這輛馬車極為豪華,前麵套了四匹馬拉車,車廂裡麵的空間自然不小,正中擺著一張檀木桌子,桌上早已擺了幾樣點心、水果,還有一壺清茶,旁邊擺了一個小小的銀製火壺,還有兩把紫檀的椅子,上麵都鋪著厚厚的毛皮,看起來很舒服暖和的樣子。

  這些都還罷了,真正讓他吃驚的是,馬車裡麵居然還有一個人。

  也是他的一個熟人,一名柔美多姿,麵容清麗的紅裙女子,正是當初敲詐他的三人組之一胡霜。

  “奴婢見過大人!”

  胡霜見趙拂衣上車,款款站起身來,衝著趙拂衣施了一禮。

  她懷中抱著一把碩大的琵琶,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微微低著頭,臉上帶出一絲紅暈,似是不敢看趙拂衣,又似是有些害羞。

  “坐吧!”

  趙拂衣隨口說道。

  眼前這位胡霜是做什麼買賣的,他心中一清二楚,嬌弱也好,害羞也罷,都是邀人憐惜的籌碼罷了,他自然不會當真。

  更何況,經過秋素白的洗禮,胡霜這種庸脂俗粉對他來說,連考驗都算不上。

  “哈哈,周大人!”

  趙拂衣剛剛坐下來,齊武臣也跟著他上了馬車,笑著說道:“此去采菊山莊,還要花些功夫,齊某擔心路上寂寞,就把霜兒叫來,給咱們彈奏幾曲,也好打發時間,周大人不介意吧?”

  “客隨主便。”

  趙拂衣淡淡一笑,也不多說,隨手捏了塊點心,放在嘴裡慢慢咀嚼,早上還冇吃早點,正好在這裡解決。

  他跟趙忠學了數年醫術,對各種藥物都極為了解,尤其是對迷藥、毒藥一類,更是行家裡手,隻要嚼上兩口,就知道其中有冇有混入不該混的東西,倒不用擔心中毒。

  “好!”

  齊武臣點點頭,也學著趙拂衣的樣子,捏了塊點心扔在嘴裡,轉身朝胡霜比劃了個手勢。

  胡霜微微頷首,倚在馬車車廂上麵,隨手撥動琴弦,奏起一首《塞上白雪》。

  ……

  這輛馬車極為舒適,速度就難免差了些。

  一行人離開長安的時候,差不多是上午八點多的樣子,等他們抵達采菊山莊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

  采菊山莊位於長安以南三十裡,名字取的是前朝大詩人名句“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思,莊子雖然不大,卻是白牆蘭瓦,清泉鬆竹,還修建有一處菊圃,裡麵種了數百株菊花,布置的十分雅致。

  據齊武臣所說,這莊子原本是朝中一位高官的,後來這人犯了事,著急花錢找人,疏通關係免罪,這才把莊子賣給左龍武衛統領張山濤,也是半賣半送,買他一份人情。

  趙拂衣隨著齊武臣下了馬車,來到山莊門前,胡霜則跟在後麵,手中依舊抱著琵琶。

  “哈哈!這位就是周大人吧!”

  就在采菊山莊門前,站著一條昂藏大漢,麵皮通紅,一臉絡腮胡子,身材高大,穿著一件赤色長袍,站在原地,不怒自威。

  他遠遠瞧見趙拂衣下了馬車,遙遙問了句好,大步趕了過來。

  在他身後,四名貼身軍士緊緊跟著,寸步不離。

  “這位是?”

  趙拂衣略一猶豫,轉頭瞧了齊武臣一眼。

  “這位就是張統領!”

  齊武臣小聲說道。

  “原來如此。”

  趙拂衣微微點了頭,大步迎了上去。

  “周先生,咱們神交已久,總算是見到了!”

  張山濤大笑說道,伸出雙手,向趙拂衣握去。

  “多蒙統領抬舉,區區慚愧的很。”

  趙拂衣笑著說道,同樣伸出雙手,與他握在一起。

  “好了,咱們彆在院子裡呆著了,宴席已經擺下,先去喝兩杯吧!”

  張山濤熱情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

  趙拂衣笑道。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之間,一聲大笑,一起邁步向正堂走去,其餘齊武臣和幾名親兵則跟在後麵。

  堂屋之中,宴席已經擺好,張山濤坐在主位,趙拂衣坐在客位,齊武臣則坐在陪坐的位置,至於其他人,都隻能站在一旁。

  張山濤看起來雖是一名武夫,卻極重享受。

  這一席酒宴,酒是難得一見的名酒,菜是海陸少見的佳肴,就連席間水果,都是不遠千裡,從秦嶺以南運來的。

  至於彈唱起舞的歌姬,個個都是妙齡美女,絲毫不在胡霜之下。

  “哈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張山濤忽然一聲大笑。

  笑過之後,他接著說道:“周大人,張某這采菊山莊,前後也請過不少貴客,可是玄機台的大人,張某還是頭一次請到,周大人肯賞光,張某不勝感激。”

  “張大人客氣了。”

  趙拂衣淡淡一笑。

  “周大人,張某敬你一杯!”

  張山濤說到這裡,捧起一大杯酒,向趙拂衣敬起。

  “乾!”

  趙拂衣也不推脫,舉起一杯酒,與他乾了一杯。

  “周大人果然豪氣!”

  張山濤點了點頭,臉上笑意更盛,接著說道:“張某當年也曾在神都洛陽任職,對玄機台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可惜機緣不巧,從來都冇去過,周大人,可否給張某講講,這玄機台到底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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