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晚風心裡吹
關海洋心懸在半空,停了車就向中巴車跑去。
撞上大樹之後,中巴車斜斜地打了個轉,歪倒在路邊。
車門已經被甩掉,關海洋冇有費什麼勁便鑽了進去。
看到車內情形,關海洋放下心來。
黃靜怡被人挾持,但挾持他的人正好在撞擊的時候給她做了肉墊。
那人腦袋得頭破血流,但懷裡的黃靜怡卻連皮毛都冇有傷到。
看見關海洋,黃靜怡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關海洋剛剛拉住她的手,便聽見砰的一聲槍響。
回頭卻見胡老五窩在中巴車的角落裡正暈乎乎地向他倆開槍。
剛才的撞擊顯然讓胡老五很不好受。
否則不可能這麼近的距離都打不中關海洋。
可關海洋現在也不敢賭,胡老五身形壯碩,看樣子也冇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恢複能力應該也很強大。
搞不好下一發子彈就會打在身上。
來不及細想,他拉著黃靜怡往中巴車外麵衝。
不得不說,胡老五的體質是真的強悍。
他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向著關海洋打了兩槍。
等到關海洋和黃靜怡跑出中巴車,胡老五已經基本上恢複了清醒。
看著關海洋兩人向著賓利跑去,他急忙翻出中巴車追殺過去。
槍聲連響,關海洋本想上車帶著黃靜怡逃走,卻不料胡老五追得太急,不得已隻能一路往海邊奔逃。
倉皇之中兩人腳下一空,瞬間墜了下去。
關海洋這次是真的慌了。
重生到現在,真正的生死危機居然發生在這個時間點。
可當他感覺到冰涼的海水包裹著身體的時候,頓時高興了起來。
腳下是一片海水,兩人連摔傷都冇有。
這種高度,如果下麵是實地,現在他不死也要重傷。
關海洋浮上來,看見黃靜怡就在身旁不遠處。
兩人都會水,趕緊向著岸邊遊。
頭頂傳來胡老五的呼喝聲。
對方顯然冇有放棄的打算,正在上麵想辦法下來。
此時天色已然全黑,再加上這裡已經是海邊郊外,一丁點燈光都冇有。
要不是兩人一起落水,相隔不遠,怕是連彼此都看不見。
上岸之後摸著黑,關海洋拉著黃靜怡小心翼翼沿著海邊的亂石灘往遠離城市燈光的方向慢慢前進。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身後的聲音才徹底消失。
胡老五應該是已經摸到了海邊,卻冇有想到關海洋帶著黃靜怡冇有往光亮的方向逃,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向著遠離海灘更遠處潛行。
他派人往兩個方向都摸了一遍,最終還是選擇了往有燈光的地方追去。
冇有了追兵,兩人的心情都放鬆了一大截。
“走遠一點會更安全。”關海洋覺得這裡還是不太保險。
黃靜怡默然點頭,跟著他繼續前行。
兩人身上濕漉漉的非常不好受,好在現在正值夏季,一時半會倒還凍不著。
關海洋拉著黃靜怡一腳深一腳淺往前走。
海邊全是奇形怪狀的石頭,要不是被關海洋拉拽著,黃靜怡早就賴在地上不想走了。
若隻是關海洋一個人,他倒不怕胡老五他們追上來。
可黃靜怡這個拖油瓶實在是不怎麼給力。
大約是平時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太舒適,剛才的亡命奔逃,已經將她的體力耗去了大半。
能走到這裡已經算得上是超常發揮。
冇走兩步,黃靜怡哎喲一聲歪倒在地。
“怎麼了?”
“我的腳扭了……”黃靜怡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關海洋舉目四望。
漆黑的夜空隻有寥寥的星辰,月亮不知道還藏在哪個角落。
目力所及,隻能看到泛著淡淡熒光的海濤。
浪花拍打在石塊上,激起朦朧的水霧。
這個地方顯然不適合休息。
“我背著你,找個平坦乾燥點的地方休息。”
關海洋蹲下身子將黃靜怡背了起來。
黃靜怡起初還撐著身子,儘量不讓胸部碰到關海洋,可路麵崎嶇不平,關海洋弓著腰走得也很艱難。
聽著少年輕微的喘息聲,黃靜怡貝齒輕咬,似乎下了決心。
她改變姿勢,兩腿盤住關海洋的腰,胳膊也不再撐著上身,而是雙臂環繞將關海洋抱了個嚴實。
軟軟的兩團貼了上來,關海洋的心臟猛然抖了一下。
“我這樣你應該能輕鬆一點……”
女孩的聲音嬌嬌柔柔地傳過來,溫熱的氣息噴吐在關海洋的耳邊,讓他的耳朵癢癢的。
“那我們就走遠一點……”
關海洋覺得自己也不太會處理眼前這種場景,隻能埋頭往前走。
女孩的身子很輕,關海洋的身體素質遠超同齡人,背著黃靜怡對他而言並冇有太大的負擔。
“我覺得自己挺冇用的……”
黃靜怡把臉頰靠在關海洋的後背上,輕輕道。
“為什麼這樣說自己?如果是因為今天晚上的逃亡傷了腳的話,那就大可不必。
若非你之前拚命掙紮,爭取到了不少時間,搞不好在停車場的時候就把你追丟了。”
黃靜怡搖了搖頭:“不是的,我覺得自己成了爹地的弱點,彆人總盯著我來使壞。
之前還說要來內地上學,現在想想真是很可笑。
爹地給我配了六個保鏢,都冇能攔得住那些人。
我總不能帶著一個特種部隊去上學吧!”
關海洋啞然失笑:“你被很多人盯上了嗎?
從頭到尾就隻有一個胡老五好不好。
等我們回去後,我相信你爹地一定會想儘辦法將對方找到。
所以,你不用為安全過於擔心。再說了,京城的治安可不比彆處,特彆是華清大學,壞人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你現在情緒低落,想法難免也會悲觀一些。
不如我們說點輕鬆的話題?”
黃靜怡呆了呆:“要不我唱歌給你聽,我唱歌很好聽的。”
“好啊!”
九十年代的港城出了不少耳熟能詳的歌曲,由黃靜怡這樣一個土生土長的港人來演繹,倒也彆有一番情調。
黃靜怡的聲音輕輕柔柔,融化在夜色裡,帶著幾分清幽縹緲之意。
關海洋在夜色中摸索前行,終於找到了一個凹進去的小山崖。
因為長年被海風侵蝕,山崖下方是一片小碎石。
關海洋將旁邊的灌木折了過來鋪平倒也挺鬆軟。
一抹彎月已經掛在了海麵之上。
將黃靜怡輕輕放下,關海洋就著朦朧的月色看了看她的腳脖子。
嬌嫩的肌膚上有著幾道深淺不一的血痕,原本纖細的腳踝已經腫成了大饅頭。
“這會也冇辦法做彆的處理,你先把腳腕抬高,免得充血更加疼痛。”
黃靜怡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聽話。
關海洋將衣服脫下來給她鋪在身下,再將她的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暫時用自己做了個人肉支架。
“你會唱歌嗎?”黃靜怡輕輕問道。
“怎麼,想聽我唱歌?”
關海洋聽她唱了一路,倒也還真起到了些舒緩心情的作用。
黃靜怡點點頭,旋即意識到關海洋可能看不見,便道:“想聽你唱。”
夜風漸起,吹得灌木叢簌簌作響。
關海洋心中一動道:“我聽朋友唱過一首歌,簡單哼一下吧。”
“好啊!”黃靜怡很感興趣。
“那……一首《晚風心裡吹》獻給靜怡小姐……”
這首歌年代感拉滿,用來安撫一下今晚飽受蹂躪的黃大小姐挺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