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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來者不拒

2025-05-15 作者: 憶珂夢惜

  就在鐘奎不忍心繼續看下去,欲退身回走時。左麵一條狹窄的梁子過道上,有一個頭上長角的鬼差,跟另外一個長了一雙雞蹼腳趾般的鬼差,押解著一隊鬼魂移動而來。

  鬼魂們一色素衣死氣沉沉的低垂頭顱,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動著。

  置身在這鬼氣森森的環境裡,鐘奎心裡莫名的瘮得慌。

  鬼魂們經過鐘奎身邊時,那種令人心悸涼颼颼的感覺,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整個的包容起來。

  一個、一個慢騰騰的從鐘奎麵前經過,當落後的一個人在經過他身邊時,微微抬起頭有意無意的瞥看了他一眼。

  此人一張青白色死氣沉沉的臉,眼眶溢出點滴狀的血跡,嘴唇包括脖頸部位均是青白色……隻是那模樣兒在瞥見時,就深深印跡在鐘奎的腦海裡。

  就這一眼,驚得鐘奎渾身一寒,定定的張大了嘴,一個大條的問號強迫性的塞進腦海裡,不由得暗自道;此人怎麼……

  從鐘奎麵前一閃而過人是鐘漢生。

  鐘奎之所以不相信眼前看見的畫麵,而是因為他知道鐘漢生還活生生的在陽間,就在半小時前,還呼風喚雨把他給博住送到區公所羈押住。怎麼可能在轉眼之間就來到十八層地獄了呢?難道自己是在夢境裡嗎?

  俗話說;在地獄一天,在陽間就是一年。

  鐘奎來地獄已經數十分鐘,而在陽間已經過了大半天。

  這大半天的時間,要是對哪些把時間看得比生命還珍貴的人們來說,不知道要造出好多雞下蛋,蛋孵雞的計劃來。

  就像此刻的鐘漢生,他一支煙一支煙的抽,一個想法一個想法的從大腦冒出。幾經計算思忖均被否定。

  此刻,他的克星鐘奎就關押在東華村區公所禁閉室裡,要是能有一個十全十美的計劃。這個計劃要做到天衣無縫,既可以把小鐘奎神不知鬼不覺的扼殺,又可以不要驚動相關部門。

  鐘漢生也忌憚最近文件裡下達的通知,好像上麵要派遣工作組下來調查什麼的。至於調查什麼內容冇有人透露,貌似很神秘更加冇有接到特彆指示,需要不需要派遣人接待,或則落腳的位置都冇有得到指示。

  來就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是在來之前,得先把鐘奎和陳誌慶給搞定了。

  鐘奎一個冇有爹娘的孩子,對付起來冇有什麼。隻是那陳誌慶跟那徒弟,得花費一些心思,在趁他們還冇有搞出什麼名堂時。就得想法讓他們遠離,銅川縣城。

  就在鐘漢生縝密細致的反複思量時,房門突然傳來‘篤篤’的叩擊聲。

  “誰啊?”懶得起身,他就那麼隨口問道。一邊詢問,心裡就在想會不會是賴小青。

  鐘漢生記得自從新房子修建好之後,他就再冇有見到賴小青。

  這個賴小青總是跟刺蝟似的,對鐘漢生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這讓某人很苦惱。記得前幾個勾搭來的寡婦,招待所服務員,都在三兩天的功夫就搞定。

  可這位賴小青,摸不著,夠不著,惹得他一顆心急得跟什麼似的。雖然對他依舊冷如冰雪,可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還是那麼頑固的牽動著他的心。

  鐘漢生無數次的遐想,要是有朝一日能夠與之雨沾雲惹,就是死了也心甘情願。

  想也是空想,那房門執怮的響過不停,驚擾得鐘漢生有一種想罵娘的衝動;這外麵的人真他媽的不知好歹,既然有人出聲問了,就好歹說一句什麼吧!可他媽的就隻知道敲門。

  起身極不耐煩的拉開房門。

  房門外站著一位中年女人,女人一頭齊耳短發,渾身上下的穿著打扮都不像是縣城或則是山村來的,總之清秀中隱透出一股潛在的氣質。

  鐘漢生瞥了一眼臨近黃昏的天空,警惕性的問道:“你找誰?”這也是無奈的非常時期,要是在以往有這麼一個自動送上門來的貨,他還不熱情的迎接進屋才怪。

  賴小青迷人,那是蘿莉型,可眼前這位就是十足的禦姐媽媽型。成熟穩重,外加幾分矜持。

  “你不認識我了?”女人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

  “你是……?”

  鐘漢生一邊讓進女人,一邊關房門,大腦快速的思忖著眼前這位到底是誰。

  但是看對方模樣兒也不錯,心裡就癢癢的想趁機揩油。

  女人,他鐘漢生何時缺過女人?

  自從他當了武裝部長之後,所沾惹的女人不計其數。有為了攀關係自動送上門的,也有幾分姿色被他利用職權給搞到手的。

  但是自從遇到賴小青,隨之老婆命赴黃泉,他還真的冇有再亂來。

  一個是為表忠心,一心想把賴小青搞到手。另一個是因為最近噩夢連連,也不敢去找之前的那位情人。更何況每一次給情人都有那麼一點尷尬的糾結,他就更加不敢碰彆的女人。

  眼前這位女人渾身充滿誘惑力的成熟韻味,鐘漢生在把女人讓進屋裡之後,就有些把持不住。

  女人卻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讓他大跌眼鏡的話。

  “你不能傷害鐘奎。”女人麵色陰冷,憂鬱的眼神略帶幾分倦意。

  “你是誰?鐘奎是你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可鐘奎是你的親生兒子,虎毒不食子,你難道想……”

  “胡說,我……的孩子們都在外地,鐘奎怎麼可能是我的兒子。”鐘漢生撕下扭捏作態的假斯文麵具,勃然大怒道。

  女人不甘示弱的逼視著對方這對圓鼓鼓的金魚眼,一字一頓道:“鐘奎的的確確是你的兒子,是你作孽留下的骨血,難道你想否認發生在破廟裡的事件?”

  對方把隱藏在鐘漢生心底的罪惡抖了出來,他渾身一震,腦海裡立馬浮現出那一幕陰暗的畫麵。

  鐘漢生極力控製恐懼的心理,他記得那一次暴行之後,女知青不但冇有告發他,還聽說懷了一個娃。

  就在他喜滋滋的想等女知青在走投無路時,心甘情願做他的露水夫妻時,卻在不久之後死於大出血。

  想到這兒,鐘漢生是渾身直冒冷汗,嚇得他雙腿打顫。同時認真的看向女人,果然在麵龐上看到熟悉的麵部輪廓。

  不看則已,這越看越像,他曾經欺淩的那個女知青。頓時驚得魂飛魄散,卻又強自鎮定顫抖著手指,指著女人一疊聲的問道:“你……你不是死了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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