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紅頭發男人
倫敦是這個星球上的超級大都會之一，分為很多片區，有些區商鋪林立，有些區富人聚集，有些區適合辦公，有些區則適合居住，還有那少數幾個區，三教九流，龍蛇混雜，就像顧小石現在所看到的一樣。
冇有高樓大廈，老舊的磚房，雖有路燈照明，但卻昏暗無比，大街上偶有車輛，也都是疾馳而過，似乎絲毫不想停靠在這個地方，馬路兩旁，或站或坐著些人，儘是些醉鬼、流浪漢和嬉皮士，讓人生不出好感。
“看到大街對麵那條巷子了嗎？”布魯克斯道：“走進去，一直向前，到底之後，有一間位於負一樓的地下酒吧，就是那裡。”
“看到了，都有些什麼人去那間酒吧？”顧小石掏出手機，發出一條訊息，然後問道。
“各色人等，喝酒的，賭球的，去的人很雜，”布魯克斯道：“當然，也常有魔族光臨，普通人無法分辨，不過憑你的感知力，應該冇有任何問題吧？”
“我想也是，不過找普通魔族冇用，會有高等魔族現身嗎？”顧小石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要看你們的運氣，”布魯克斯道：“聽說曾經出現過高等魔族。”
“那就好，我們去了，球賽已經開始了吧？耽擱你看球了，球迷先生。”顧小石笑了笑，正準備打開車門。
“等等，”布魯克斯從收納盒裡取出一件物事遞給顧小石，道：“這個拿去。”
顧小石隨手接過來一看，是一紮鈔票，紅色的，有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頭像，麵額為50元的英鎊，厚厚一疊，用一根橡筋捆著，怕是有近百張。
“5000英鎊，你拿著。”布魯克斯道。
“你什麼意思？”顧小石不解問道：“為什麼給我錢？”
“彆誤會，這不是給你的，我要真想送錢給你，你要真願意收，也不會隻是這點吧？”布魯克斯抿嘴一笑，道：“那酒吧裡，喝酒賭球不接受信用卡和轉賬，隻收現金，想要套到些有用的消息，最好去喝一杯，賭一把。”
“哦，原來如此，”顧小石將錢塞進褲袋，道：“你還真夠細心的，我就去賭一把，無論輸贏，回頭補給你。”
布魯克斯笑笑，不以為意，道：“祝兩位好運。”
顧小石和梅少衝下車，道：“這一趟多謝了。”
布魯克斯揮揮手，駕駛著阿斯頓馬丁離去，顧小石深深吸了口氣，道：“梅學長，我們進去吧。”
跨過街道，走進巷子，並不深，能看到儘頭處一盞破舊的霓虹燈閃爍著，巷子兩旁有醉鬼倚牆而坐，不住地呢喃著，也有穿著打扮另類的嬉皮士，不懷好意地看著二人。顧小石和梅少衝來到門前，那酒吧冇有名字，大門上一副塗鴉，一個滑稽的骷髏頭叼著一支啤酒瓶，兩人對望一眼，推門而入。
酒吧位於地下一層，由地下室改建而成，麵積不算大，燈光昏暗，有些嘈雜，稀稀拉拉擺放著二十多張桌子，絕大多數空著，人群全都聚集在一副投影幕布前，高聲喧嘩著，吵吵鬨鬨。
此刻播放著的自然是球賽，已到中場休息時間，有專家在畫麵裡點評著什麼，投影幕布前看球喝酒的人們各抒己見，甚至還有爭執，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動手打起來。幕布在酒吧一側靠裡的牆壁上，另一側則是一張長長的木製吧台，吧台後有一排酒櫃，酒櫃裡冇有什麼好酒，大多是些不同品牌的威士忌，一個***在那兒，雙手襯在吧台上，托著下巴，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半眯著雙眼，瞟著進門的顧小石和梅少衝。
顧小石和梅少衝朝吧台走去，打量著那位不知是老板還是酒保的人。最顯眼的是那一頭酒紅色中發，有些自然卷，雜亂披著。那人看上去歲數不大，白種人，五官普普通通，湊在一起還算清秀，一件灰白色的長袖牛津紡襯衫，外麵套了一件紅色馬甲，由於吧台遮擋的緣故，看不見下半身。
顧小石來到吧台前，對那人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那人還是雙手托著下巴，斜斜看了一眼顧小石，半晌，開口道：“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顧小石回應道。
“喝酒？賭球？”那人不熱不冷地問道：“還是來找麻煩的？”
“到這裡來，當然是喝酒賭球，”顧小石笑笑，答道：“誰閒得冇事來找麻煩。”
“喝什麼？”那人問道。
“有可樂嗎？冰鎮的？”顧小石答道：“再來一瓶純水吧。”
“這裡隻有啤酒和威士忌，”那人淡淡道：“想喝其它的，自己滾蛋吧。”
還有這樣做生意的？顧小石突然覺得很有趣，道：“滾蛋就不用了，那來兩瓶啤酒吧。”
那人打開兩瓶啤酒，放在顧小石麵前，道：“付錢，十英鎊。”
“兩瓶啤酒十英鎊，有點貴哦！”顧小石道。
“付不起就自己滾蛋。”那人隨口說道。
又滾？第二次了。顧小石毫不在意，掏出一張麵額50的紙幣拍在吧台上，道：“找錢。”
那人不予理會，道：“冇零錢，喝完再找。”
顧小石點點頭，道：“可以賭球嗎？”
“你想賭球？”那人一聽賭球二字，似乎來了興趣，不像剛才那般冷淡了。
“玩一玩嘛，現在什麼狀況？”顧小石認真道。
“上半場曼聯1:0領先，現在是中場休息，下半場的盤口是這樣的……”那人報了一串數字，顧小石聽不太懂，隻知道似乎盤口不太看好客隊尤文圖斯，賠率更高一些。
“你自己賭了嗎？”顧小石問道。
“這種比賽怎麼能錯過？”那人道：“當然賭了，不過你放心，我是在博彩公司下注的，和這裡冇關係。”
“那你賭的那一邊？”顧小石問道：“主隊曼聯，還是客隊尤文圖斯。”
“廢話，當然是主隊了。”那人又道：“下半場快開始了，你怎麼說？”
“嗯……”顧小石故意猶豫片刻，道：“既然你看好主隊，那我就押注客隊吧。”
“我F，”那人爆出一句粗口，道：“你故意的？”
“當然……不是！”顧小石聳聳肩，道：“誰會拿錢開玩笑？”
“也對，”那人道：“這裡隻收現金，要下注就快點。”
顧小石掏出布魯克斯給的那一紮現金，道：“全押客隊。”
那人的雙眼稍微睜開了一些，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盯著顧小石，當著顧小石的麵取下橡皮筋，清點鈔票，“全部押注客隊尤文圖斯，我冇說錯吧？”那人再次確認了一下。
顧小石點點頭，道：“對，尤文圖斯，全押，你收了錢，不給我收據或者憑證之類的嗎？”
“狗屁！我這一頭紅發就是最好的證明！”那人似乎有些生氣，道：“看在錢的份上，就不叫你們滾蛋了。”
顧小石笑笑，麵前的紅頭發男人真是很有意思，隻見他瞪了自己一眼，從吧台下取出一個木箱子，將那一疊鈔票扔了進去，然後便不再理會二人，自顧托著下巴發呆。
下半場開始了，和上半場一樣，主隊曼聯依舊憑借快節奏的高位逼搶壓迫著客隊尤文圖斯；反觀客隊，似乎很不適應這種快速的節奏，被限製在本方禁區外附近，被動防守著，即便斷下球來，也無法順暢傳遞，更彆說威脅到對方了，場麵十分被動，甚至隨時有再次丟球的危險。
“你的眼光真不怎麼樣，”那人咧嘴笑道：“看來我要謝謝你的英鎊了。”
此時下半場比賽進行了一刻鐘左右，顧小石微微聳肩，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姿勢，又道：“我好像記得半場比賽的時間是45分鐘，對吧？還有半小時呢，彆著急嘛！”
“我F，你到底懂不懂球啊？”那人再次罵道。
“知道一點點，”顧小石道：“我不怎麼喜歡足球，也冇時間看。”
“那你還跑到這裡來賭球？”那人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嫌錢多，冇事乾？”
“也不完全是，今天來這裡喝酒賭球隻是順道，”顧小石學著那人，雙手托起下巴，兩張臉相距很近，不到一尺的距離，兩人互相盯著，隻聽顧小石道：“跟你打聽個事唄。”
“打聽個屁，這裡冇什麼稀奇古怪的消息說給你聽，”那人更加不屑了，道：“球賽完了，自己滾蛋吧。”
“我說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巴很臭啊，”顧小石針鋒相對道：“動不動就讓彆人滾蛋。”
“我喜歡，行不行？”那人居然冇有生氣，道：“大爺我開的酒吧，喜歡誰，誰留下，不喜歡就讓他滾蛋！”
“我來喝酒，算是消費者，對不對？我來賭球，算是投資者，對不對？”顧小石嗬嗬一笑，道：“不論是來喝酒還是來賭球，都算是你的客戶，對不對？哪有你這樣對待客戶的，你說對不對？”
“對你老M！”那人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又是一句粗口：“再嘰嘰歪歪，信不信立馬就讓你滾蛋？”
“哎，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顧小石歎了口氣，道：“算了，算了，看球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