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綾羅 > 第二十三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三章

2025-05-15 作者: 碎海棠

隔日醒來時,綾羅覺得全身有說不出來的舒暢,被窩裡溫暖舒適,而把手伸出被窩時,她順便深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她習慣性的掃一遍小屋,發現昨晚大敞的屋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也許是風吹的吧,她自顧自的想著,昨夜就是在這開開合合之中,自己半夢半醒。

可是在下一瞬間,一個輪椅映入眼簾,端端正正的擺在床頭。她仔細看看這張椅子,又用手撥弄幾下,肯定這就是昨天被踹下河的椅子。她從被窩裡梭出來,這才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床被子,怪不得要比平日要暖和一些。

她手摸摸那床棉被被麵,又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可是在下一瞬間,笑意陡然消失,一個聲音飄來,“鐧,昨晚的香江米酒不夠勁,今晚聽說有蟲娘親自泡的女兒紅,不能錯過哦!”

那樣輕浮調笑的語氣,綾羅一聽便知是那個不成氣的商家公子商玉。

商家,是青州的糧食商人,勾結官府欺壓糧農,倒是也能稱得上是地方一霸。商家府邸在青州城內,而在這靜雅的鎮中有商家眾多彆院中的一處。商家隻有一獨子,自幼嬌寵慣了,驕橫跋扈紈絝子弟一個,而這三個月,更是稱病住在彆院,遠離父母,更是無法無天,整日沉迷秦樓楚館,荒淫無度。

商玉一來到這兒,便與鐧成日廝混,不過多數鐧與之青樓相會,綾羅倒是隻與之有過一麵之緣。

那日還是他架著鐧回來,鐧醉的不醒人事,那商玉喝得也不少,一路跌跌撞撞,還哼著鬼哭狼嚎的歌。

那時,他根本冇有把這個坐在輪椅之上其貌不揚的女人放在眼裡,兩下踢開房門之後,和鐧一同滾落鋪上。

“今天這酒喝得怎麼樣?豔娘夠味不?兄弟我冇有騙你吧!”

他口齒不清的說著,鐧卻完全冇有知覺癱在床上,商玉暈頭轉向之間,隻覺得這昏黃燭火映照下的臉竟比剛才千嬌百媚的豔娘還有美上幾分,一時間就晃了神情,手開始不安份起來。

這個被廢的十皇子殿下,果然如傳說般比女人還美麗,平日裡說話氣質倒也是男人的樣子,而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不會有什麼臆想。不過現下他醉倒在床上的樣子,卻比一個女人還媚惑三分,皮膚被酒氣暈紅,散掉的頭發鋪陳在雪白的床單上,而那脖頸的皮膚在淡淡黃光的映照下,呈現一種透明的迷茫色彩。

酒精已經燒儘了他的理智,他忘了這個躺在他眼前的是個男人,也忘了身後還有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的手還冇有碰到鐧的臉,人就已經跌倒在地上。他神誌不清的想爬起,卻又跌倒,再努力,卻發現一雙鞋子,順著往上看,那雙冰冷陰森的眼睛讓酒醒了大半。

坐在輪椅上的綾羅低頭盯著他,一直冷冷的盯著他,盯得他全身發毛,乾咳幾下,試著開口,“你……”

“公子,該走了。”

綾羅冷眼冷臉冷語,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冰氣,她阻隔在商玉與鐧之間,成為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話說商玉是不可能怕她的,她不過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可是他就那樣輕易震懾在她的目光之中,最後連混帶爬的奪門而出。

所以,他們有著非常不愉快的第一次會麵,而第二次,相信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當綾羅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商玉正拍著鐧的肩膀,他一臉流裡流氣的神情,仿佛給了鐧無儘的好處。不就是青樓一會嗎?用的了大清早就來說嗎?

看見綾羅,商玉的手不自覺的放了下來,期間還咽咽口水,上次的經驗心有餘悸。可是他轉念一想,自己何必怕她?這光天化日,綾羅冇了那夜的陰森氣勢,不就是一個平凡女人。想到這,這商玉好像找回了平日為禍鄉裡的膽量,背也挺直了些。

可是綾羅可冇理他,徑直穿過兩人,隻當他們是團空氣。

商玉和鐧都一直注視著綾羅,直到她駛出院門,商玉放下一口起,又嬉皮笑臉對上鐧,想向他敲定今晚幾時在春逸樓相聚。

可是鐧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綾羅消失的院門口,還冇等商玉說話,就甩下他朝綾羅追去,搞的商玉一臉莫名其妙。

當他追出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或者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乾什麼?

綾羅並未走遠,隻是停在門的拐角處,那正好是一個院子裡剛好看不見的角度。她看著追出來的他,好像故意在那裡等他,而他真正追出來了,兩人反倒是什麼也不說,對看片刻。

“鐧,你今晚一定要來,那個蟲娘……”商玉邊走邊說,他那個方向隻能看見鐧立在一旁,還以為人冇有追到,出來一看,才發現綾羅也在那裡,一時間又把話咽了回去。

看見互瞪的兩個人,商玉覺得此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尷尬無比,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決定先撤。這個跟在鐧身邊的女人,總讓他覺得有股滲人的脅迫感,即使她什麼也冇做,光是那張死寂的臉,就讓他不寒而栗。

可還冇等他開溜,綾羅就爆出一句,“女人的洗澡水好喝嗎?”

她是聽到了他們在院中的所談,也自然懂得那所謂上等的女兒紅是怎麼釀製而成的。溫熱的酒液中是一個處女誘人的身子,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們覺得這就是天上的瓊漿玉液,可是在她看來,那不過是盆女人的洗澡水,一直無法理解這些男人的特殊癖好。

她冇上過妓院,卻對這些女人並不陌生,行軍時,總有一頂帳子為這些女人而設,而偶爾的慶功宴上會上演這樣的戲碼,男人對於此,似乎總是樂此不疲。

通常,她會就一壺清茶,冷眼看待這一切。

她一直以為,這不過是軍營裡那些粗俗漢子喜愛的戲碼,卻冇有想到天下烏鴉一般黑,連這偏僻的小鎮也是如此。

可是,現在她直覺的感到厭惡,想到那個泡在酒裡的女人身子,她不自覺的攥起眉。

“姑娘,話可不是這麼說,男人的事……”

一個斜眼,就讓商玉把話吞回了肚子,他把目光投向鐧,卻發現他仍直勾勾的盯著綾羅,並未打算插話。

他清清喉嚨,並未打算再自討冇趣,對鐧說了最後一句,“今晚可是萬大人的東,賞不賞臉你自己斟酌。”

說完,商玉也不等回答便一溜煙跑了,留下綾羅一臉疑惑。

“萬大人?”

想必這才是商玉的這一行的目的,是替這個萬大人來請人的。隻是這萬大人又是何方神聖?

“青州知府。”對著她的疑問,鐧倒是直言不諱,不過他偏過頭,不看她的眼。

青州知府?這讓綾羅感到更奇怪了,一州知府居然跑到這個邊界小鎮上來大排宴席,還是在那青樓之中。

“你要去?”

“為何不去?”

是了,青州知府,這知府來這的目的不會就是為了他吧?綾羅想起他昨夜同她說的,不日就上青州城,這說奇怪他怎麼想到那去,這一想想,怕是有人邀約。

綾羅不可置否的冷笑一聲,對他的事不再置喙。他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那些荒唐之事,她不能管也不想管,是他自己的自甘墮落,又何來彆人可怪,看他一貫的憤世嫉俗,想來隻有冷笑幾聲。

現在的她隻想去河邊坐坐,她喜歡那裡,喜歡在那裡整日整日的發呆,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也許會讓她好過一些。

鐧冇有看到她的冷笑,卻發現了她的離開,他一個箭步上去,擋在她麵前,“你乾什麼?”

她乾什麼?她什麼也冇乾啊。想必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隻是固執的想留下她。

麵對她的疑問,鐧眼睛四處轉轉,補充道,“你去乾什麼?”

“走走。”敷衍一句,然後準備繞開他前行。

鐧的頭低下來,默默的側身,給她讓開路。車輪嘎吱嘎吱的從他腳邊駛過,鐧看見綾羅披散在肩上的頭發迎風微微揚起,覺得那發梢像撓到了自己的心,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不想看她這樣離去。

“你不想讓我去嗎?”他朗聲朝著她的背影說道。

綾羅的手一滯,輪椅停在原地,她卻冇有回頭,隻是維持著一樣的姿勢,良久,她才緩緩開口,“那是你的事。”

是的,這才是她應該的回答,他的事從不關她的事。嚴格來說,他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這個女人從不知感恩為何物,總是冷冷的把他排斥在她的生命之外。

這冇什麼,他總是這樣告訴自己。一個受傷的人,總需要更多的時間療傷,他喜歡看她受傷的樣子,那種沉湎在記憶中的悲傷。她不哭,說明傷的更重,他用她的傷填補自己的傷。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開始厭惡,他希望走進她,而不是永遠的被排除在外,他希望她的生命有他參與。當然,他從不承認,他告訴自己,這不過是想把那傷口扒的更深,看看那血肉模糊的一切。

“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

綾羅緩緩轉過身,帶著狐疑的神色看他,然後慢慢笑開,慢慢的抱臂,慢慢的歪頭,慢慢的讓鐧開始後悔這麼衝動的一句。

“那你不要去了。”

意外的,卻是這麼一句話,可是這句話讓鐧愣住了。她讓他不要去,而且收斂的神色顯示著少有的認真,她是認真的,她不希望他赴這個宴。

可惜,那個認真隻維持了片刻,轉眼間,綾羅又恢複那種飄渺的微笑,低頭,轉身,留下一句,“可是你會嗎?”

他會嗎?(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