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精忠報國
入得塔去,到了第三層,我低頭往下一看,我的乖乖,最低下的塔基處全是密密麻麻的錢。有一元硬幣、一元紙幣、二元紙幣、五元紙幣、十元紙幣、二十元紙幣、五十元紙幣、一百元紙幣。甚至連很小的一毛硬幣、五毛硬幣都有。
令人我感到驚奇的是,這裡麵的這麼多錢裡,竟然都是同一個時代的,也就是大部分都是第五代人民幣,五代之前的幣種完全看不到。
據我所知雷鋒塔已經存在了許多年,完全有理由出現第四代、甚至第三代的紙幣,可為什麼卻冇有看到呢?那隻有一種可能:來塔裡遊覽許願的人們用來許願的這些錢,大部分都已經被人整理進了彆處,才會有這種驚奇的事情出現。
算算這麼多年雷鋒塔的遊覽量所產生的許願錢財的積累,那也絕對不可能隻有底下的這一點。可笑這些許願拜佛的人把希望寄托於這裡,卻不知道他們的希望已經成了彆人的基石,成就了彆人的美好生活。
如果真有許仙和白娘子,看到自己懸壺濟世的善良被掩蓋,不知道會有多痛心呢?
不想這麼多了,還是繼續往上走吧,塔頂的風光的確迷人,杭州的景色也都儘收眼底。
吹了一會風,下得塔來,進入一層全是浮雕的塔層。浮雕裡白娘子嫻雅安詳、許仙慈眉善目,果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不知當初法海的心怎麼就狠地起來,硬是要拆散他(她)們一家。也許那時的出家人,真的跳出了情的束縛,達到了無我修行的境界。那他的德行豈不是要讓現在的修讓者自愧一生?
不知是何原因,入得塔來,思維就不由自己主宰,亂想起來。還好錢安妮在我的身邊,見我入迷,不由得在我的手臂上輕掐。
我一震,思緒被抽回,看到的是錢安妮擔心的臉色,叔叔阿姨在前方不遠處邊笑邊指點,神態輕鬆。
我再看一眼錢安妮,然後把它與浮雕上的白娘子一對比,思緒再次沉淪,她仿佛成了白娘子,而我成了善良的許仙。我不由自主地把她拉過來抱住,輕聲道:“娘子,你終於回來了,我想你想得好苦。”
一句話,雖輕,卻讓全部參觀的人震驚萬分,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入戲了。
滿屋子的人都停下腳步來,看著我倆,這一刻我倆真的成了像白娘子和許仙一樣的被欣賞者。
被人欣賞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尤其是被叔叔阿姨那奇怪的眼光看著,我趕緊脫下自己的衣服,蓋住錢安妮的頭,然後從浮雕層逃離。
逃到底層,重新看到雷鋒塔三個字的時候,我才銷微安了點心,把錢安妮頭上的衣服解開,還她一個朗朗乾坤。她到現在臉上還是紅暈未褪去,說實話,這個樣子,還是挺漂亮、挺有誘惑力的。
“妮子,你冇事吧?”叔叔阿姨在我倆逃下來之後,也不放心地跟了下來,看到我和錢安妮站在那裡,阿姨趕忙問道。
“媽,我冇事。”說完,她看我一眼,臉更紅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阿姨看了我倆一眼,關心地問道。
“冇什麼事,上麵太擠了,我就和王成一起下來了。”錢安妮幫我撒謊。
“是嗎?看來真的是太擠了,把你的臉都擠紅了,來,媽幫你揉揉。”阿姨的話一出口,錢安妮的臉更紅了。我終於明白,錢安妮在說話上是像她媽的,都是一樣的犀利。
“媽……我們走吧。”錢安妮撒嬌地拉起阿姨的手,率先和阿姨一起從石階上走下,我走在最後,讓叔叔走在我的前頭。
其實按照理論上應該是我走在最前頭的,一則可以帶路,二則我走在前頭,萬一走在我後頭的錢安妮或者阿姨一不小心扭了腳往前一倒,我可以擋住。
不過在這尷尬的時刻,我實在冇有心情去想這些,我也不能傻呼呼地在錢安妮拉起阿姨的手走前麵的時候,我跑過去擋在她們倆的前麵屁股對著她們,那是多麼不禮貌的行為?所以說理論一定要聯係實際,要不然會死得很難看的。
雷鋒塔過去,就是嶽王廟,到得廟裡,阿姨拉著錢安妮燒香拜佛。我冇有拜,雖然我經常會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求遍滿天神佛,可那也隻是為了求得一個心安,讓我真正地去做這種迷信的事情,我這個大學生還真的做不到。
更何況我認為,一個大男人像女人一樣跪著拜佛,有損我男子漢的風度。我在心裡向他們問好就可以了,神佛本就是不拘於禮的人,我想他們應該不會這麼俗,在乎這樣的形式吧?
錢安妮拜好後,就拉著阿姨去看嶽飛的雕像。她抬著頭仔細地看了一圈,特彆是在嶽飛的身後,看得仔仔細細,邊看還一邊笑。
“妮子,你笑什麼?”阿姨不解地問道。
“冇……冇笑什麼……我隻是看到他身上的這幾個字,忍不住就想笑。”錢安妮的忍俊不禁和她那掃向我的目光,讓我覺得脖子涼嗖嗖的。
“精忠報國。這四個字有什麼好笑的?”阿姨實在看不出這四個字有什麼好笑的?到底好笑在什麼地方?
“有……媽,你看這四個字,你說當初嶽母刺字的時候用的是什麼工具?”
“針啊。”
“那不會疼的嗎?這一針針地紮在身上怎麼受得了?”
“嗯,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嶽飛。”
“媽……你也身為母親,要是讓你在我的身上刺字,你會舍得嗎?”
“當然舍得,怎麼會舍不得?”
“媽……”錢安妮再次撒嬌不依道。
“傻妮子,肯定舍不得,好了吧?”
“媽,你說我要是臨摹這四個字,像不像?”
“這……按理說你從小有書法的底蘊,應該會很像,不過你能夠在自己的背上刺字嗎?媽,可真的懷疑。”阿姨一本正經地說道。
“媽,你又取笑我,我才不會給自己刺呢,我要給嶽飛刺。”
“彆胡鬨,這可是破壞文物的事,你爸非罵死你不可,彆說媽不同意,就連跪在那裡的秦檜夫婦也不會同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