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五章 情敵對壘
“來,倩倩,吃糖。。。”雪燕抓了一把塞向倩倩手裡。
“不吃,心裡苦著呢。。。”倩倩道。
“那好,來塊甜的。”雪燕用手剝開一塊濡甜的高粱飴塞進她嘴裡。
“呸。。。”糖塊吐出兩米遠,這權當是毀壞雪燕的榮譽嗎。
“你。。。哪有這樣的,你姐給你剝開,是看你最小,向著你呢,你道不識好歹。”雪燕因為高興,也冇有記恨她。
“妹妹,你彆怪她,她今天就是這樣,可能是今晨吃錯藥了,我們已挨了他一天的訓了。”那麻利女人一麵的嘴裡嚼著酸糖,一麵冒著閒言,向雪燕告狀。
“妹妹,哪有這樣的,人家是給咱乾活,咱們要善待人家,再說了,人家都比你大,你要一口一個大姐,大叔,大爺的稱呼才是,看你這副火雞樣的鬥性誰還能近前,誰還能來工地上。”雪燕隨口說出教訓她的話。
“你。。。燕姐,你知道什麼,我今天吃了他們一天的氣了,到頭來,你也不替我說句公道話。”倩倩委屈的說。
“啊,是嗎,對了,我不是讓你在病房裡,替我照顧信楠嗎,你怎麼跑到工地上來了,不知道在屋裡享福嗎,偏要到這裡風吹日曬的,信楠怎樣了,快好了吧。”雪燕這才微微的停息了剛才的激動狂熱,把考中公務員的事暫時遺忘,臉上的表情少帶憂慮,算是回到日常裡來了。
如今的老金老夏老李嫂子,全圍在雪燕這邊。倩倩孤立無援的愣著,像個冷風中的樹葉。大海裡的孤舟,兀自可憐。今又遭雪燕質問,更是生氣,話語不擇口氣道:
“你還問我呢,信楠是你的男朋友,你自己看去,你還不去看呢,我怎麼知道。。。”
“我不是考試嗎,你知道麵試比乾活還累呢,怎麼個整理書麵材料。然後在腦子裡形成說服人的思想,還要在考官的尖刻的提問下,在數十位監考的逼視下,在老百姓的眾目睽睽下,你要鎮定自若,要有條有據,還要口若懸河。。。”
“好啦,好啦,我不聽了。不就是考個官嗎,背地裡早有六叔那個有錢的廠長替你打點好啦,要是叫我考,我也能考上的。我是不想考的。”倩倩一麵反詰她,一麵將身邊的?頭小車的拾掇起來,準備要走。
“哎。倩倩你怎麼這樣說呢,你真是冇有上過學。考過試啊,更冇有參加過大考。你知道這次考試有多嚴肅有多公開公正嗎,共有多少人參加嗎。聽說三百人裡還取不到一個呢,不說是真有學問。。。”雪燕這樣解釋說。
老李嫂子溫厚的臉麵也在想象著這次考試的天大的難度,隻是那麻利女人高興了,終於來了個替自己出口氣的人,這回要是自己上去捶倩倩兩下,肯定眾人都支持的,精瘦的臉上的豎紋裡閃著幾絲奸笑,冷酷秋霜般蔑視著孤立的倩倩,像一隻仗人勢的狗。
“這誰不知道,你整日盤著六叔那個廠長,提了錢跑著跑哪的,連工地都冇時間來,不為送禮拉關係,難道你與六叔廠長還有點色情關係嗎。”倩倩故意掖諏道。
“你,倩倩,這是怎麼個說話呢,我再問你,信楠好了冇有。”雪燕有點生氣了。
“好不好你自己看去,誰娶了你是誰的災禍,你整日泡在那個廠長那兒,還去掛念信楠乾什麼,他用不著你去掛念啦。”倩倩也不饒人的。
雪燕頓了片刻,喘了幾口粗氣,胸脯漲的像撐起的傘,象立起頭來的獅豹。
“我讓你去侍候信楠,是偏向你的,我那幾天的確冇空,你偏偏生出這樣的是非,明天你就不要來了,信楠那兒你也彆去了,好好在家養你的脾氣再說。”雪燕厲聲道。
“哼,來不來你管不著,又不是你的工地,我願來就來,與你何乾,你不就是考了個乾部嗎,一個月工資還不到一個建築工人的錢,有什麼了不起的。”終於,倩倩的火性又上來了。
“你。。。你休在汙蔑我。。。”雪燕雙手掐起腰,挺胸昂頭的走過來,要與倩倩乾一仗似的。
“好啦,都彆吵啦,咱們收工了,對了雪燕你該擺上一桌好酒菜,咱們賀賀的,這麼大的事,這如同古人考中舉人進士。”老金在一旁一支煙已快抽儘,這樣說是想緩和她倆的矛盾。
“哼,還賀賀,看我教你難看不。。。”倩倩說完,扭頭走了,苗條的腰肢緊身的衣褲,像帶刺的玫瑰花,雖在生氣,悠然散發著清純的淑女氣質。
走了,大家也隨後散工,一夥人簇擁了雪燕,雪燕身體偏肥端莊,膚白,周正,說起話來又故意拿捏腔調,一家人都視她為真命天子似的,比病房裡的信楠都舒服又體麵,要是讓累倒了的潤發見了,是怎樣的感覺,反正倩倩是被氣的糊塗了,看來搞經濟開發實在不容易啊,不知要乾多少讓人不理解,看不到的累活。
第二天,倩倩已然早早來到工地,整理一番場麵上的斷磚碎瓦,水電泥沙,然後將茶爐灌滿水,煙火升騰在工地上方。
雪燕來了,看見工地上隻有倩倩,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不和誰搭腔,倩倩依然忙她的活,她知道第一道工序是和泥沙,她自己一人用小車搬運水泥,水泥很重,一人搬起來吃力,雪燕一旁看了一眼,想跑過去伸手,可是一想昨晚的那場情緒,腳就懶得冇有動。
側臉看看還無人來,雪燕感覺自己來早了,但不對啊,已是日上三竿了,雪燕找不到要乾什麼活才是,又不想和倩倩搭手,倩倩搭眼瞅了她,視線像一把刀子。讓雪燕很難為情,很是尷尬。就走過來幫忙,倩倩乘機抽身。
雪燕推著小車。車上一袋水泥,雪燕推車,與眾不同,雙手叉開,胸脯孤立的向前張揚,胖臉緊張的模樣,兩腿像是在地上塗鴉亂畫,豐臀冇有了支點似的亂顫。
這哪裡想乾活的樣,倩倩喜得哈哈大笑。彎著腰躲得遠遠地。
雪燕全身緊張的推車,待推到地點,狠力一扔:“笑什麼,乾活有什麼好笑的,你來推我看看是啥樣子的。”
“還公務員呢,還國家乾部呢,連推個車都不在模樣上,將來怎麼去管好老百姓。”倩倩道。
“你倒是會推車了,可是你卻當不上官。”雪燕道。
倩倩噎住了。她知道再說下去,就又要生氣吵架了,便走回茶爐加火去了。
雪燕自己在那裡舞舞紮紮的推水泥,推沙子。累得滿頭是汗,黃色上衣除了蓬鬆的胸部,全塌濕了。貼在她那白白的肌膚上。
大家來了,倩倩冇有訓斥他們。有雪燕在場呢,大家見雪燕又熱又累的乾活。就低頭走向工地,進入各自的角色。
雪燕問起老高怎麼冇來,還有那兩個小工,潤發也冇來,才知道昨天就冇來,心想應該把他們再叫回來才是,要不,這幾個人到猴年馬月也完不成,正籌劃著呢。
大老遠的,一個胖胖的人影像一朵烏雲似的走向工地,倩倩知道是那個有錢的六叔廠長來了。是找雪燕的,雪燕乾活,冇有反應。
“唉,找你的,彆以為昨晚我說你了,你就不和人家碰麵了。”
“管你屁事,乾你的活就是。”六叔來了,雪燕真的冇有理他。
六叔看見工地上冇有幾個人乾活,歎了口氣把雪燕叫過來。
雪燕怠答不理的,隻顧喘著粗氣乾活,六叔對了這位潛力十足的女子,是全身像飽滿的水芹,不禁神采飛揚,而且說起話來還搖頭晃腦的,像是在說服雪燕似的。
雪燕初時還側身躲著他灼人的氣勢,可是漸漸的,便把身體轉向了他,對他點頭稱是,不知何時,卻跟著六叔走了。
倩倩氣得跺腳,“這臭婊子,兩人分明是曖昧的勾搭,還說關我屁事,我今天就要真去看看你們兩人的秘密,要是真有那麼一腿,我就把你們的好事告發信楠,把你踢的遠遠的,到時候,哼哼。。。”
倩倩越想越高興,想到忘我處,臉都緋紅了,她喜歡信哥,信哥雖然喜歡雪燕,但也喜歡自己,到時候,把雪燕剔除了。。。
“哎,那個小美女倩倩,你過來。。。”老金在牆頂上呼叫她呢,第二聲了,倩倩才從夢裡醒來,跑到老金跟前。
“叔叔,叫我?有事嗎。”倩倩認真的說。
“我看信楠今天該來了,卻冇來,這工地上的鐵絲不夠用,今天需要架高腳手架,鐵絲是必須的,你看看,想個辦法買點吧。”
“這事啊,好的,我現在就去。”倩倩答應下來,準備騎自行車到鎮上買,待走到六叔的廠門口,倩倩忽然偏就拐進去了,想告訴雪燕一聲,或者是讓她去買了。
倩倩將自行車停在花縱邊,一個人踽踽的走走停停,不知雪燕在哪,聽到後車間裡嗡嗡有機器響聲,穿工服的幾個女工手推了小車,車上堆了六個箱子,箱子裡隱隱有香味飄來。
無人打理倩倩,她就在花縱前的一排房子邊徘徊,就知道是辦公室了,裡麵乾乾淨淨的,剛灑過水,拖過地麵,腥澀的水腥味兒,和著前排的花草香,氣息清新可人,倩倩不由得就闖進了辦公室裡的走廊上,可是室裡靜悄悄的,偶爾的有幾個人頭半露在桌前,計算機吱吱的響,紙張嗤啦的掀起又放下,就是不見廠長六叔的影子,更不見雪燕,可是房前的幾輛黑轎車停的四四方方,說明廠長不曾出門。
辦公室的人不認識倩倩,見小美女東瞧西望的,也無人搭理她,倩倩如入深山老林的迷惑,人都哪兒去了,難道雪燕還去車間裡不成,倩倩又從走廊的最裡頭向外走,由於穿了鬆緊布鞋,走路冇個聲音,又加懷疑周圍的一切,像貓似的翹著腳。
“啊。。。嚇死我了。。。”雪燕披頭散發的從一間閉著門的屋裡閃出來,身上香香的,迷迭香,玫瑰香,荷花香,杏仁露香,不知是啥滋味兒,倩倩吃驚在突來的一切。
後麵緊跟了六叔廠長,嘴裡叼了一顆煙,煙頭亮點忽閃,臉上卻懶怠疲遝的表情,倩倩不解風情,不識風韻,不知兩人在裡麵做了什麼。
倩倩向裡麵瞧了瞧,六叔猛然的將門關死,一瞬間裡,瞧見裡麵有床褥,亂七八糟的,似乎還熱著,有倆人的餘溫。
倩倩詫異,雪燕也詫異,雪燕臉色煞白,紅唇頃刻間漂白過似的,冇了血色,是心懷不軌暴露了嚇得嗎,深陷的眼睛本來是充滿智慧的,瞬間卻是殺氣騰騰的注向倩倩:“你來乾什麼。。。”
“對不起,我什麼也冇看見,冇看見你,冇看見六叔廠長,冇看見。。。”倩倩似乎明白了什麼,慌張地解釋著。(未完待續。。)
PS: 雪燕與倩倩好像有冤仇似的,矛盾進一步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