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章 酒飯飽 好事成
信楠不停的轉車,城市真是紛亂,都把自己轉迷糊了。
視線不停地在大街上流動,沿街陡起的大樓,擁堵的車輛,五彩華麗的廣告牌,上萬種不同的商品店,真是精彩紛呈,高速運轉,信楠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感,這種高節湊的城市生活,仿佛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知四個月前自己是怎麼想的,在家鄉建廠是什麼感念促使自己決定的。
想想在農村,到處淩亂不堪,雞飛狗叫,垃圾成堆,人們生活落後,甚至生性野蠻,不理智好衝動,自己與他們真是難以溝通,而秩序理智節湊富麗的城市才更適合自己嗎,哎,難怪大家都說自己不進城謀業,混在鄉下有何出入,難怪雪燕剛畢業即進城打工,不失時機的考公務員,削尖腦袋想方設法進城。
想著想著像座城市港灣的‘豪達思侶’大酒店巍然屹立在眼前,樓角彩旗飄揚,店前各色車轎已布滿場地,鮮花,翠竹,時新綠植氤氳著靈氣舒適的氛圍。
透過窗玻璃,信楠看到大廳裡漂亮的女服務,花榮招展的穿梭忙著,客人已基本布滿大廳,自己仿佛聞到了煮大蝦,炒全雞炸牛排的香味兒。
信楠立在大廳門口調整著情緒,嗡嗡朗朗的說話聲,吸溜咕咚啤酒入口聲,啃咬咀嚼聲,人就像一群細菌,聚在一起不住的醞釀溝通各自的心事,以各自最舒適的方式慢慢侵吞這個世界上能果腹的物質。
“信楠,信楠。。。。。。這邊看。。。。。。”
循聲望去,原來他們就在那邊,三缺一,正待自己呢。
“你怎麼才來,菜都涼了,是不是被大街上的美女迷住了,不會是迷路了吧。”家妍嬉戲地說,二狗也在納悶。
“哎,彆提了,一臉轉了幾趟車,也不知拐了幾個彎,估計是繞了三百九十度才落定,讓你們久等了。”
“來了就好,從你們老家進城,實在不易,繞彎抹角的,在大山道裡像鑽腸子,快,請坐,大學生,不,是未來的大老板。”
一旁的苗條嬌小的女子熱情地起身示意信楠在她身邊坐了。
“認識嗎,這位是陳經理{二狗}的未婚妻,小趙女士。”家妍含笑介紹道。
“啊,久仰,久仰,如此漂亮的姑娘,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來我就感到一家人的體貼關懷。”
“這位就。。。是大經理了。”家妍見二狗道貌岸然的端坐桌前,表情沉穩,對於新來的信楠有點傲慢,就故意佯作正經的諷刺了二狗一下。
“不敢不敢,您,請坐。”二狗忙改口承讓。
信楠見二狗像變了個人,胖了,頭上從前的亂發飛了,留了整齊的平頭,精神正氣,再看那張臉,也變了,氣色還真有一介小老板的沉穩與運籌,小眼睛從前像隻狗眼,視線低開,目光白亮,有時嚇人,如今臉上有點發福了,厚了的眼皮似乎遮了隱晦的一麵,見不到眼珠子是清是濁,一對小眼水平的橫在長鼻兩側,不住的眨巴著,像是天平秤不住閃爍平衡的指示燈,心機很重的一副樣子,那從前的薄嘴唇肉厚了,似乎更懶於表達,有點沉穩老練。
四年的商場曆練,使二狗從一個街頭小**,流竄狗一樣的三流四流的人,過渡成了一個工於心計,遇事敢負責的小老板,真是環境造人啊,更是家妍幫了他的緣故。
要是二狗當初不認識家妍,如今還在農村,也許已是身板微駝,臉上橫紋滿麵,苦於生活無計,甚至為非作歹,媳婦更是無緣,當然都是猜想,不近情理了,人隻要進步就行。
信楠見桌上紅的綠的白的,熱騰騰的炒菜,油亮爽口的涼調,碧波盈盈的湯粥都已上齊,就連不住冒著氣泡的啤酒也如削光皮的爽口雪梨,等著大家來上一口。
“實在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咱們吃吧。”
端起酒杯,向大家臉前敬意,酒局開始。
“嗤。”家妍笑了笑,是笑這小子就知道吃了,一來就吃,今日的家妍隻著了普通白底帶著銀白暗花的短袖上衣,和一襲煙色短裙,平平常常的淡妝,儘顯美女年輕健美的身姿和平易樸素的心態,這樣的著裝很好,就像壓軸戲,使得二狗不會過分張揚他的私心個性,他的土地就不會要價太貴。
待酒過三巡,信楠酒性發作,說話也嗓門大了,“我今天更應該祝賀陳哥與小趙姐的喜結良緣,俺們陳哥在俺們農村好歹也是個人物,當年就是異常聰明,秉性不凡,如今升任大經理,趙姐以後你就等著享福吧。”
家妍聽了也高興,拍掌慶賀了,大廳裡叮咚婉轉的輕揚的旋律更令人心情舒暢。
“我的將來是要開一個果酒廠,目標誌在北方一流,但目前廠址就在咱們老家,意在造福於咱村的父老,到時還需在位的親身扶持,尤其陳哥與趙姑娘,今日來令你們費心了。”
“大學生就是就是有才分,乾啥都有膽量,來舉杯慶賀。”小趙忙應口道。
小趙是二狗的未婚妻,見場麵痛快,信楠血氣正足,又是長得一表人才,誌向遠大,就舉杯表示慶賀,她是真心的了,此時的二狗也酒意融融,心內寬泛了許多,嘴裡不僅吃的咂聲,有時也哼上幾曲,家妍就發話了。
“辦廠子,是件好事,不過呢人家就看中你那塊土地了,還請陳兄你發發慈悲,開個最低價,讓小弟先經營者,小弟生意好了,自然大有回報。”家妍語氣和緩地說。
“家妍姐說的對,就那塊山裡的薄地,也不值幾個錢,就讓這位兄弟免費用了吧,待。。。。。。”二狗立馬斜過白眼來,像一把手掌把未婚妻小趙的嘴堵上,接著,小趙“哎吆。”一聲,身子歪斜,酒從杯子裡溢出。
原來二狗聽了小趙的話生氣了,偷偷在桌下踩了小趙的腳丫。
二狗的秉性露出來了,見機行事,絕不錯過占便宜的機會,家妍是最了解他不過的,就側頭轉向信楠說。
“小帥哥,你還冇端個酒敬你陳哥呢,人家可是大肚能容,慈悲在胸,就看你的表現了。”
“來,敬愛的陳兄,這下可要仰仗你了,待我發了橫財,一定忘不了你對我的支持。”
家妍拿眼示意信楠,意思是他的話說大了,右手夾了塊炸魚放在二狗的身邊盤裡,又將一夾餐巾紙遞給小趙筷子邊,然後開朱唇榴齒把話鋒一轉。
“事情嗎,你也知道了,信楠是少年大誌,但是市場是否順利能否讓他乾大了還是有風險在裡麵,不過呢,無論信楠將來是怎樣,就是乾賠了,剩下一身債務,可是你的土地的占用金,我是讓他一定如期給的,就像剛才這樣豐盈的菜,是一定讓你吃上的,今天我給你們當個中間的保人。
這樣一說,二狗認識到了投資的風險在裡麵,最後經過協商,以高出糧食收成的兩倍的價格定交,二狗以每年八千元轉讓給信楠。
信楠當然高興,似乎白撿了一塊地,八千元對於開工廠算什麼,六叔的一車蟠桃也賺個三五千元,自己未來的果酒廠利潤比六叔還大呢,不過呢,這次是麵色沉穩,一點也不露出激動,手上勤快了,將二狗的酒湛滿,又將小趙臉前的吃剩的魚刺菜梗肉骨頭收拾了,再湛滿家妍的酒杯,自己也端了明晃晃的酒,表示了心誠的感謝,向大家深鞠一躬,將酒一飲而儘。
在座的二狗高興,高興的是他的當年的眼光是對的,這塊土裡的金子要發光了,家妍也高興,因為她的謀劃成功了,臉上喜氣洋洋,酒勁使她麵如桃花般楚楚動人,令二狗和信楠誰見了都會多停留一下目光,小趙也高興,因為使她先前擔心的事冇有發生,她是怕自己的男人二狗不知倒頭高抬地價,惹得家妍生氣,也會對自己和二狗不利,因為家妍如今是超市的大經理,凡事都她說了算。
比如同樣的洗化商品能否讓他上櫃台,商品搞活動時,能否讓商場裡扣留最少的利潤,對衛生的要求等等,還有許多,總之家妍的一句話都關係到二狗腰包裡的錢。
大廳裡的客人也散的差不多了,服務員也在清掃地下的酒瓶垃圾,家妍他們也要散去,二狗與小趙一同走了,隻剩下信楠與家妍在路邊走著。
信楠反而沉思起來,四年前的一幕幕又回到了臉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