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孤男寡女遊省城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猜是什麼。”雪燕剛從外麵進來,站在信楠臉側,一邊用手捋了頭發,露出了飽滿的額頭,深藏的眼窩裡有個秘密在等待信楠的反應。
“發工資啦。”
雪燕把臉一揚,“不對,才乾多長時間,就要工錢,人家老板說好了,等咱們開學了一塊兒給,還說給你我包紅包呢,說是獎學金,鼓勵咱倆。。。。。。”
“真的嗎,誰說的,我怎麼冇聽說。”信楠停住嘴裡的咀嚼急忙說。
“好多天了,那日大家議論咱倆是村裡曆史上考的大學最好的兩個青年學生,而且還是一男一女成對兒,正好老板聽見了,也高興稱奇,一邊的李大媽還誇咱倆又能乾活,老板聽後一高興,說等開學的時候給咱倆包個紅包,大家都替咱倆答應了。”
“就是這個好消息嗎。”
“奧,不,不是,還等你猜呢。”
此時的信楠隻穿了背心兒褲衩,勻稱的身體儘顯健康飽滿的生命活力,尤其近日來在食品廠裡乾活,使信楠的肌肉更是發達,顯示了男子的雄性矯健,雪燕就上前摸了把信楠的胳膊雙肩。
“好發達的肌肉啊,讓我咬口。”就探身用那紅唇皓齒輕輕咬了,像是吮吸骨頭般堅硬。
信楠感覺軟唇溫濡很是好受,“再來一口嗎,這小嘴給人的感覺不錯。”
“去。”雪燕就嘴上裝模作樣的噴吐唾液,說又鹹又臭冇個好味兒。
“你怎麼冇去乾活,這麼晚了。”信楠好奇的說。
“你還冇回答我讓你猜的秘密呢,笨蛋。”
信楠腦筋轉了幾圈兒,“今天是停工休息嗎。”
“對了,今日停電,說是上級通知要求工業用電停電兩天,國家電力不足,先供應大城市了,咱們小鎮就先省用了,全國都是一樣。”
信楠這會兒吃飯不急了,抬手去開燈,確實冇電。“這炎熱的天日,到中午還冇電,連個電扇也不能用,周圍會三十七度,你想怎麼度過呢,唉,農村,落後的農村,偏見的農村。”信楠一陣抱怨。
“要不,咱倆去省城玩一趟,乘了冇電停工,這是絕好的時機。”
“就咱倆去嗎,再加上個嗎。”
“你還想讓誰去了,我還不夠陪你的嘛。”雪燕坐在床沿,雙腳並了撩來撩去,嘴上不住的說。
“咱們一同乾活的那個小陳,那小夥子還挺風趣,詼諧,反正他也閒著,就也帶上他吧。”
“那小子,你看他那色迷迷的眼珠子吧,看我的時候眼睛裡像是在著火,你千萬彆帶上他,一旦他心裡著了火,把我點燃了,還有你的好事嗎。”
“那袁楊呢,好長時間不與她同在一起了,心裡真想她了。”
雪燕乾脆利索的說,“你要是進城再轉車約上她,那天就黑了,你隻好在她家過夜啦,你去找她吧,我不去了。”
信楠是故意惹雪燕生氣了,就趕緊賠了不是,喊了對不起,大姑娘您海量,何計自己的隻言片語。
“咱倆快走吧,計算一下時間,兩個小時的車程,到省城已是中午,咱們也不休息,就玩到下午五點再打車回來,正好。”
“雪燕你說的對,聽你的。”
雪燕就拉了信楠讓他趕快起坐更衣,自己去收拾桌上吃剩的飯菜碗筷。
信楠給家裡留了去省城遊玩的紙條,又取了零錢到村頭等雪燕。
雪燕也回去更衣,順便告訴家裡一聲,說與信楠一塊去,晚上就回來,請家裡放心。
兩人在村北的大馬路上會麵等車,雪燕穿了件白底的袖口和領上帶青花的短袖衫,束了腰,腰下露了一條白皙的**,下身是黃色的短裙,顯得穩重又有氣質。臉前稀疏的翹毛劉海隨風飄搖,美麗白淨的臉上帶著喜氣的高興勁兒,心似已奔向盼望已久的省城的景點了,隻是那深邃的眼睛裡蘊藏了超人的智慧,讓人們看到她的美麗,卻也不好靠近的女人。路口即是等車的站點,又是進出村的道口,村裡的人見了漂亮的美女與青年小夥在等車,還以為要開學了呢,都會問候兩聲。
那信楠高個,精瘦勻稱,迎風瀟灑,乾了半月多的活,身上比以前還多了幾絲發達的肌肉,長眉長眼高鼻梁,矜持又固執的模樣,隻是那寬寬的額頭,像透亮的大眼睛,似乎這世界他都明白。
信楠與美女合在一起,感到形象太亮太紮眼,路過的人們都會投來目光,不知是看雪燕還是看自己,還是看這一對象是戀愛的新鮮伴侶,有的村婦聽說是去省城玩,就神秘的笑笑,低頭恭維而去,信楠也會感到那表情太不對勁兒,就焦躁的希望車快來。
大老遠的聽到有救護車的聲音,劃破山村的寂靜,令人著急而不安,很快救護車來到跟前,偏就拐進了村裡,“啊,誰家出事了,雪燕。”
雪燕正看到另一方向的大客車姍姍而來,在兩人跟前停了。
“先不管了,上車吧,時間又不早了,村裡有的是人,都比咱倆有救人的經驗與智慧。”雪燕邊說邊催了信楠上車。
省城的樓比家鄉縣城的要高,省城的街道也寬,道上的車也多,密密麻麻似滿江的水,道上美女也多,穿著也華麗時髦。
信楠與雪燕初來乍到,站在廣闊的車站,但見熙熙攘攘的車流行人不知如何是好,“不是來旅遊嗎,可是到那個地方去,有什麼景點呢。”一個向另一個搖頭。
“後悔當初冇有問一下省城的什麼地方好玩,來了才知道老虎啃天,無處下牙了。”雪燕在抱怨了。
“走,咱們總不能就這樣立著,到大街上走走,先去感覺一下省城的呼吸。”
一旁有位穿製服的中年婦女,從出租車裡下來,發話了,二人還以為是問路的,先擺了手,示意不知,那女人就“嗤”一聲笑了。
“請問這一對新人,是去哪裡,我拉你們去,車費很便宜啦。”
信楠才知道是出租車司機,雖拉了雪燕先上車,“我們是來玩的,大姐,偌大的省城哪一處好玩,提醒一下吧。”
司機才知道二人初來,聽語氣還算誠實禮貌,就明白的告訴他倆,“就先到平湖的翹角樓上玩玩吧,也算是古跡了,風景也不錯,還有省的‘中心博物館’,‘炮台遺址’,‘明祖山遊樂園’等等好去處多的是,也有新開的幾家大商場,比如‘新世紀購物中心’,夠你們三天兩天玩的。”
身臨翹角樓旁,遠眺湖光水色浩渺,了無遮攔,剛從擁擠的樓縫裡鑽來,一下子就這樣的一泄千裡,令人心曠神怡,似有騰雲之感,再看翹角樓,即是水邊的一處看似碼頭的地方,立起的古式三層樓的建築,樓柱粗矮,底層開闊,漸上漸狹,尖頂翹角,花簷飛霞。
“大概是明清建築吧,不然那簷上的彩紋依然醒目似彩霞。”雪燕猜測著說,手挽了信楠想上去瞧個仔細,待走近了卻感到拱門低矮,難道古人個矮嗎,用手捶了牆,牆壁厚實,走進去空間局促,的確不是當代建築風格。
“看來這回是真的古跡了,絕非今人仿古的膺品。”信楠說。
“應該是吧,看旁邊有石碑刻了。”雪燕彎腰細讀古體鐫刻漢字,卻是元朝人所建,曆史驟然悠久,二人立馬心裡肅然起敬。
“透過曆史看到元朝的建築來此一趟值了。”信楠邊讚邊拉了雪燕上去體會元人的滋味。
二人在古跡翹角樓裡麵轉彎抹角,“裡麵雖然黑暗,不似今人的房舍通風亮敞,但著實能體會到古人的拙樸守真的風格,和藏風納氣的建築特色,這才是老祖宗的傳統,不顯山露水,不張揚跋扈,卻玲瓏彆致,實在歸真,耐今人尋味,”信楠還想誇下去。
雪燕搶話了,“此一點滴磚石堆積,豈能見先人的風貌,你也太過敏了,你就來此珍惜一下吧,誰知古人是怎麼活的,時光又不能重回,等有時間了,咱們到北京,西安去看看,那才是中國老祖宗的文化聖地。”
待轉到樓頂,來到欄杆處,頓覺外麵炎熱天地,熱氣蒸騰似烤一般,二人又感覺此建築的又一奇妙,原來那樓閣內涼爽宜人,確是盛夏消暑的藏身之處,“古人不必用空調,不必用電扇,自己設置建造的自然涼爽之處,就是延年益壽養生環保的佳境,隨仰慕老祖宗的智慧,如不是親臨此處,怎能體會到這境界,中國古代文化,有人在推崇,那是對的。”信楠感歎道。
“你知道就算了,時代變遷,有時把好的東西暫時扔掉,這也是發展需要,你又何必去擬古,說不定曆史走幾個彎路,轉幾個圈又要回到從前的刀耕火種呢,誰知道呢,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走自己的路,活自己的風格。”雪燕昂頭臨風,手扶欄杆,但見水也茫茫,霧氣蒼蒼。
“雪燕,你頓悟了,風水輪流轉,曆史也會重演吧。”
“去,少廢話,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曆史會重演呢。”
“雪燕,你冇發現嗎,大熱天的,冇幾個像咱們在焦陽低下曬著遊玩的,咱倆真是一時衝動出門挨曬得。”
“總比在廠裡乾活舒服吧,你乾活推車時,汗流如注,我看了就心疼,今兒個讓你出來散散心,你應該體諒我的好心。”
“對啊,雪燕,深謝你了。”
信楠一時愛心衝動,卻把雪燕從背後抱了起來,雪燕柔麗的秀發貼在信楠臉上,信楠聞到青春女人的清香,手握在她胸前能感到她急促的心跳。
雪燕背依信楠,“怎麼,愛我嗎。”
“奧,不,不。。。。。。”信楠想把手鬆開,卻被雪燕抓住,臉就紅了。
“不?再說不就連你和我從欄杆上掉下去,在水裡還我清白。”雪燕當然是在開玩笑了,親近還來不及呢。。。。。。
“你想這三層的翹角樓要在古代也算是高樓了,一看就不是用來居住的,好像古人不願住在樓上,喜歡接地氣的生活,可是他們勞民傷財蓋此樓是為了什麼。”雪燕問起。
信楠一時陷入了對家妍的掛念裡,卻被雪燕回頭見了他那沉思美人的傻勁兒,猛地把信楠推開,一甩手就要走。
信楠急追而去,“雪燕,燕,你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我不是對你不好,我。。。。。。”
“那你剛才咋的啦,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我連身體的第一次都成你的啦。”雪燕故意委屈的說。
信楠想起自己那夜迷迷瞪瞪與她發生的床上的不雅之事,當初雖冇有多大快樂,卻成了雪燕的把柄,信楠又氣自己又笑雪燕。
“那家妍已失蹤近一個月了,都不曾聯係上她,她也許有意躲了我呢。”
“失蹤?她不在商場上班了。。。。。。”
信楠把如何聯係不上家妍的經過說了,雪燕聽了才覺得心裡有了安慰,但也不想再在樓上玩了,“她等到咱倆結婚後再出麵才好呢。”雪燕順口一句,牽了信楠想走下去,又感覺似乎忘了什麼,“對了,剛才的疑問你還冇回答我呢。”
信楠回看身邊的一切,又展望遠方,隻見湖水北通南接,視野開闊,說,“此處是個瞭望塔吧。”
“作戰用的嗎。”雪燕起疑,“戰爭過後,不會留下如此完整的樓閣。”
信楠用心思索,準確回答她,“古時,此地處南北運河要衝,從京城下來巡撫探察的官吏在水麵上行駛,威風招搖,當地的官員為不失遠迎,落個慢待失禮的罪名,就派人在樓上遠遠的觀察了,好儘快通報。”
雪燕覺著有理,佩服這位男孩的思維聰敏,嘴上卻另一番強調,“你說的是為做官者自己的考慮,那皇帝知道了,豈不怪罪了,降個不務實的罪名,我看是官員為了拜天地,乞個風調雨順,天象太平,祭江水,圖個風平浪靜,為百姓謀個平安幸福,你說呢。”
“對,雪燕,你真是聰明,你這番話很符合古代的官心民情。”
雪燕覺著冇取了,烈日驕陽,水汽蒸騰,很是濕熱無比,就下到水邊橋頭,將腳放在水裡涼爽,信楠見迎麵柳枝垂波,野鴨成群,想起誰的詩與畫恰合此情此景,也想即興一首,“野鴨柳枝懶撫風,雪燕對下句吧。”
雪燕想這是道出天熱難耐的,就機靈地用手掌擊水,向信楠方向濺去無數水花,對出“長風細雨過橋東,怎麼樣,爽了吧。”
信楠被水花濕了背心,索性將背心脫下,露了肌肉隆起的前胸與寬厚的肩膀,雪燕看在眼裡,想男子的氣概全在肩與胸上表達了。
信楠遠看有人不斷來回的一段路上青年佳人,伉儷成對,猜想不遠處肯定有好玩的地方,就建議雪燕去看看,雖從岸上拉起了雪燕,碧波在腳下蕩漾,男歡女愛的情誼在兩人之間來回,牽了的手終將兩人的熱烈的軀體拉緊。
信楠體會到雪燕與家妍的不同,雪燕的激情是直接的,似乎不加修飾,有多少表達多少,當心情平靜了,也不會嬌柔造情,家妍是藝術的,即會煽情也會**,永遠的激情在心裡有分寸的把握著,能自然的讓秋千蕩漾起來,瘋狂過後又能平穩的收回,那是積攢的經驗吧,是藝術的享受生活嗎。
原來眾人奔去的地方是一處諾大的沙灘,金沙鋪地,湖水平穩,數不清的男女隻穿了泳衣岸上躺了的,戲水遊泳的,光怪陸離的男女肉體儘顯在陽光下,或醜或俊,或性感驕人,或肚圓肢短,儘情分享光浴,水浴,沙浴,雪燕不想靠近這樣的場合,最低心理防線尚不能衝破光身入群的尷尬,示意信楠拔回。
看太陽還掛在半天,“既然來省城,是要去文化之處的,是書店呢還是博物館。”信楠說了令雪燕選擇。
“書店吧。”
高樓聳起的省城書店,裡麵書籍也如浩渺的湖海,二人在裡麵徜徉,待想走時,已是下午六點多了,急急打車奔回車站,回老家縣城的車早已走了半個多小時,再問出租車,那路費豈是兩個學生所能支付的。南來北往的人海中間,二人已是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