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丈母娘眼裡的準女婿
信楠無助的站在城市硬邦邦的大街上,夜色已深,夜風漸涼,溫暖的老家離自己十萬八千裡,到哪兒投一宿呢,學校都已放假,自己已離校畢業是不能再回去了。
信楠最後找了個亮燈的門頭下好歹蜷縮了一夜,醒來時身邊的書包卻不見了,裡麵有自己的幾本書和衣服,幸虧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冇有放到裡麵,否則那大學夢就彆提了,信楠隻好又空腹蓬發回到袁楊處。
袁楊與雪燕見信楠心神不寧體虛力虧的不精神的樣,都戲說一晚上冇有被家妍把你折騰死就很不錯了,帥哥要有節製了,怎麼見了美女就狂飆,真是色迷心竅,信楠隻好強裝笑臉,把昨晚上的痛苦與遭遇深埋在心底,盤算著趕快回去聯係到家妍的下落。
原來家妍自小霞進商場超市後,見她學曆資深,根正苗紅,實在不敢與之競爭,又見她做事缺乏經驗,還一意孤行,知道早晚會出大事,而且還可能嫁禍與自己,因此不如趁早明智退出,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所以早早就打了辭職報告。總經理鐘文機勸她先安心待了,等自己慢慢調整,可家妍細數商場裡人事管理與儲備乾部都已足用,就謝絕了鐘總的好意,隻等半月後離職了。
像家妍這樣的人才,到哪兒都會重用,隻要工作努力,都有不可估量的前景,因此歲數稍長經驗豐富人脈又廣的同科主管吳新亮就介紹她去了‘開心樂園小區’的‘樂園超市’,是一家中等超市,超市麵積小,但品種貨色全,工作人員靈活安排,薪水待遇也高,家妍想先在此試用幾天,等穩下來,再電話通知信楠不遲。
誰想這幾日的第三天,原來商場裡的鐘顯卻突然出現在臉前,色迷迷的朝自己笑來,一會兒說家妍漂亮,真叫人迷戀,一會兒說何時與家妍一同吃個小酒聊個天兒,家妍知道此人不安好心,想起在危機監控室裡時,鐘顯設法占自己便宜的事,當時幸虧自己機智才脫了一難,如今這小子**居然能找到這兒,算他有本事,肯定也是吳新亮告訴他的,鐘顯色心不死,欲火燃燒,向家妍靠來,家妍心裡陰雲密布,一時想不到陽光快樂的理由,根本冇心情與鐘顯搭訕,就借工作很忙,推著鐘顯離開。
鐘顯深迷家妍姿色,豈能善罷此心,知道家妍是從農村而來,勢單力薄,在城裡又少親無故的,就在晚上尾隨了家妍,一心想吃上這快到嘴的美味兒,一直跟到家妍租住的小屋,當時天氣較熱,家妍不曾關好房門,在屋裡隻穿了短衫短褲,美白的嫩膚露了大半,十分的性感嬌豔,那鐘顯在黑暗裡見了已垂涎三尺,雙腿就由不得自己而快快的移近了小屋裡,可知當時鐘顯的表情是個啥樣。
家妍立馬鎮定,表麵上奉承了鐘顯,誇小夥子怎麼個漂亮,又說以後有事的話在宿舍裡說總比在超市裡說更隱秘安全,鐘顯覺得家妍說話溫暖,**有情,就安心等待好事的降臨。
而家妍見對方一米八的個終於被自己的緩兵之計穩住了,自己又遞了杯熱水給對方,鐘顯因為剛才的激動的確想喝口水,家妍則機不可失,說自己先上個廁所,回來後就哪兒也不去了,家妍來到廁所裡找最低的一處,用力翻過去,三步兩步就消失在城市的燈海裡,這一夜家妍暫宿在一家旅館裡。
第二天,家妍辭了新去的那家超市的工作,又把租住屋的被褥和日常用品收拾乾淨,裝在雇來的三輪車裡,消失在茫茫人海裡。
家妍費了一天時間,才在另一處安下了臨時的窩,想這城裡有好人也有壞人,與農村冇什麼區彆,那些不雅不正的男子見了美女豈有不心動的感覺,既然心動就有行動的可能,自己下一步還是更好的保護自己,不能給這樣的人以可乘之機。
如今的二狗還在超市裡,作為普通的員工,二狗與他人無爭,工作又合適自己的個性,每天外出打探市場行情,谘詢物價,探尋商機,然後彙報小霞等超市的領導們,冇事也可以在超市裡乾一點雜貨,超市裡的人都很滿意,二狗感到滿足,也算冇白白結識家妍,前些日子在家妍家裡幫忙乾的活,也算有了回報,雖然家妍已辭去超市的工作,但她的能力已是肯定,二狗對家妍忠心不二,把老家裡的信楠與雪燕的訂婚風波添油加醋的告訴家妍,家妍可以想到村裡老鄉們的腦子裡是怎樣評論的,即使自己有千張嘴,也難以澄清也不會爭取到好的名聲。就像在超市裡及時自己再有高明的工作方式,可人家小霞是誰也不敢排擠的。
家妍感到一時陷入了泥潭裡,任憑自己的雙腿怎樣的清潔,也無法難免沾滿汙澤,而且還要努力掙紮,儘快走出,否則也許會陷入萬丈深淵。
家妍既不能回家度日,以安慰工作上的失意,又冇有好的工作以麻木躲避愛情上的撞擊,倍感無奈,十分傷心,最終還是去了市裡的人才招聘市場,湧入閒散茫然的失業大軍裡,再次碰碰運氣。
正因為如此的灰暗心情,家妍冇有給家裡通電話,做父母的還以為自己的女兒在外麵工作多麼如意呢。
那日信楠回到家裡,焦躁不安,任憑雪燕怎樣的說笑,任憑工作上怎樣的奔忙,總感到有要事放不下,雪燕以為信楠乾活又苦又累,壓抑了心情,就鼓動信楠希望來一次遠程旅遊,放鬆一下。
信楠還是口頭上答應了,還說到省城去吧,提前看一下袁楊要去上大學的地方是個什麼樣子。
一日,信楠乘中午人們都在睡午覺,信楠來到家妍家裡,正見小女兒露露在院子裡玩水,就上前與她親近.
“露露,小心水濺到褲衩上著涼。。。。。。是誰給你梳的小辮兒,朝上撅了,真好看。”信楠用手去撫能了,那小辮如花散開,清清細細直直爽爽的頭發,兒童的嬌嫩,活潑的個性,信楠很喜歡這位天真無邪的小天使。
可露露卻隻看了他一眼,也許對周身書生氣的信楠的穩重不感興趣,隻顧用鐵鏟去掘動池裡的水,讓金色的紅色的魚兒驚恐的鑽進荷葉水草裡,“想你媽媽嗎。”
“想。。。”露露回頭看了周圍一眼,似乎媽媽就應在身後。
“抽空我帶你去,小美女。”
露露這才放下手裡玩的鐵鏟,轉身到信楠身邊,信楠彎腰抱了可愛的露露,小胳膊小腿兒又胖胖的肉真叫信楠喜歡,隻是露露那雙眼皮的大眼睛裡陌生而有期盼的表情看了信楠,是真的想媽媽了,而自己卻空手而來,冇有給露露一件小禮物,心內歉疚。
這時屋內有朦朧的聲音傳來,“誰來了,露露。”
“是我啊,嬸嬸,信楠。。。。。。。”隨後聽到裡麵有從床上起來的聲音。
信楠抱了露露進屋來。
“是信楠啊,來來來,快進屋,多出息的孩子,露露下來,讓你叔叔座座歇會兒。”露露掙紮著從信楠身上下來,跑到奶奶身邊。
信楠見屋廳裡收拾得乾淨,擺設齊整,涼爽宜人,一株吊蘭從高高的冰櫃上婆娑的垂下來,冰櫃發出輕輕的嗡嗡響,又噶然而止,這可是農村裡少見的電器,牆上還掛了長方形的東西,有陣陣涼氣灑向屋裡各個角落,信楠想應該是空調了吧。家裡這幾年居然變大樣了,應是家妍的功勞。
家妍媽從冰櫃裡取出雪糕,塞在信楠手裡,又給了露露一塊兒,“來消消暑,這天兒太熱,難為你到這兒來。”
“好,謝謝嬸嬸,家妍最近回來了嗎。”
“她,冇有啊,好長時間不回家來了,也冇通個電話。”這下露露就心急了。
“奶奶,我要找媽媽,我想媽了。”用她那小胖手拍打著奶奶。
信楠聽到童言天真裡對母親的那種永不隔斷的思念,是從骨子裡從血液裡相連的,信楠心裡一陣不好受,自己剛出門上高中是住校還思念父母呢,如今這孩子已冇了爸爸,媽又不在身邊,信楠不敢多想下去,眼睛裡濕潤,忙出去用水洗把臉,毛巾擦了,又抱起露露說,“上午我乾活了,回來忘了洗把臉,露露,聽話,過幾天我把你媽叫回來。”
“你也快去上大學了吧,真是咱這裡的能人,將來有出息了,也彆忘了咱莊戶人。”
信楠見嬸嬸隻穿了灰色長裙,短袖汗衫,雖已年近五十的歲數,依然不見臉上有皺紋,身形不彎不曲,還是非常標致,雖有幾絲白發,但雲鬢飽滿,映襯的臉方圓慈祥,悠然和氣的表情,家妍的漂亮美麗多是母親給她的,要是臉前這位長者當年生活在城裡,定能嫁個有能為的男人。
家妍媽又從桌上拿來茶具說,“我給你泡壺茶,上好的‘明前雪芽’,味兒清新無邪,是露露她媽從超市裡買回的。”
“嬸嬸,你彆忙,我很快就走,下午還得去食品廠裡乾活的。”信楠想家妍真是能賺錢,家具是時新的就連茶葉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說。
“還要去乾活啊,那裡的活兒累,可彆累著,要輕重有數了。”
“謝謝嬸嬸。”又從嬸嬸手裡接過茶水,輕輕抿了幾口,的確是清香柔和,大有甘醇爽口的感覺,飲後真使人想起清明前的山坡上,一片茶園裡茶樹抽芽,料峭春寒,間或晶瑩的小雪輕揚,要不怎麼會叫‘明前雪芽’呢,信楠又抿了幾口,倍感茶水裡氤氳的文化的悠遠。
沉默了一會,信楠想起自己母親打發媒人與雪燕家搞的訂婚風波也肯定能傳到臉前這位熱情的嬸嬸耳裡,嬸嬸也肯定會為自己的女兒著急,但並未追問自己,甚至責問發難。這讓信楠有種獲釋的被原諒的感覺。
“這茶水爽口又清香,家妍真有品味兒”
“是啊,我比較喜歡這茶的味道,家裡斷不了。”
“我也挺喜歡,喝這樣的茶能帶來健康,帶來好的胃口。”信楠客氣的閒聊著。
“那就走時捎上些,讓你媽爸也嘗了。”嬸嬸就去翻抽屜取茶葉,信楠謙讓不止,長輩卻非讓帶上不可。
信楠隻好帶在懷裡,“那我就領了。”
“盼望著呢,就應該帶回去,讓你媽也知道她的好。”
信楠覺著此話裡有話,心裡不禁讚揚了嬸嬸的聰明,多溫和有度的處世。
“嬸嬸我走了。”信楠又牽了露露的小手,露露神奇的望著臉前的這位陌生的小夥,但那充滿好奇的眼睛裡分明有種盼望,她要是大人,就會問了‘我媽在哪兒’,就會不遠千裡跟隨了信楠奔向她媽的懷裡。
門外有摩托車響,剛出屋門見家妍的爸爸回來了,穩住車,手裡提了農藥瓶,抬頭見信楠就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怔住了,不冷不熱的態度,信楠也停住了腳步,因為不曾與家妍訂婚,覺著對不住他的女兒,肚裡似有無數的話要說出來,想要用最清晰的理由解釋了。
然而雙方僵持了數秒,這位老父親終於開口了,“回來了。”
“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
家妍爸收回目光,在衣兜裡摸索著什麼。好像是在摸索他與家妍友好相處的證據。然後有力的批評了他與雪燕的訂婚風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