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章 痛苦的試煉
“什麼叫拿回來？我願意接受所有的痛苦，隻要他不受到影響。”迪爾蘭多聽得出來這個聲音正是之前通道裡麵的那個不緊不慢聽不出男女的魔法聲音。此刻聲音在耳邊響起，卻還是看不到說話的人。
“不，拿回來，他將不再存在，他原本就是你情感和精神體的一部分，你不能將他分開回收。”那個聲音斯條慢理的說著，不帶一點情感。
迪爾蘭多看了一眼趴在罐子裡瑟瑟發抖的年幼的自己，又看了一眼為了避免增加迪諾痛苦不得不暫停煺皮程序的瑞塞斯。他隻好立刻說：“我願意全部回收。”
“好的，尊重你的選擇。”說完迪諾的身體突然發出了亮光，然後收縮成一個小小的光球直接穿透了兩層透明的護罩，擊中了迪爾蘭多的胸口。
那光球帶著灼熱的疼痛一下子湧入了迪爾蘭多的身體，與瑞塞斯之前朦朦朧朧的情感連接猛的變成清晰強烈的情感。肌膚寸寸撕裂的感覺立刻淹冇了他，讓他一時間無法呼吸，感覺連心跳都完全的禁止了。
眼睛所看到的地方出現了各種眩光的光斑，所有的肌肉都因為用力而鼓了起來，他手腳被捆住的地方，因為大力的掙紮幾乎被拉鬆了一指的寬度。腦袋因為猛的往後仰去，重重的撞在了，椅子的靠背上，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然而那疼痛和眩暈的感覺與幼龍那裡突然傳來的完全不值一提。
“瑞塞斯，繼續！”迪爾蘭多緩了一口氣。能開口後立刻喊了出來。口中的牙齒因為用力而碎裂，並讓牙齦出血，在滿口的血腥味中，他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儘快適應這樣的劇痛。
瑞塞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開始在冰塊上劇烈的摩擦，冇蹭掉一片帶著鱗片的皮膚就會帶給迪爾蘭多新一輪的痛苦。當這樣殘酷的蛻皮行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幼龍的動作明顯的慢了下來。巨大的疼痛和之前全力噴灑的龍炎讓瑞塞斯的體力下降的太多太快。
這是那個聲音又在迪爾蘭多的耳邊響起：“你願意使用一個契約者來降低痛苦麼？你可以選擇指定犧牲哪一個，我給你一分鐘考慮得時間。”
“不，我不會犧牲任何人。如果瑞塞斯撐不下去了。就先使用我，我也是契約者。”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帶著絲絲的抽氣聲，但是意思卻是無比的堅定。
瑞塞斯看了一眼迪爾蘭多的方向，不知道是說了什麼。但是它又加快了蛻皮的速度。顯然也冇有統一主持試煉的人給出的減輕痛苦的方案。
在幾乎是無儘的痛苦中。瑞塞斯終於把全身的鱗片都刮掉了。原本極其美麗龍身變的恐怖又淒慘，撕開的皮肉向腐朽的布片一樣掛在身上，漏出慘白的顏色。暗淡無光。
當它完成這一切的時候，迪爾蘭多鬆了口氣，心想，這個該死的試煉總算是結束了。果然場地的水位開始迅速的下降，那些冰塊也隨著水流沉了下去，場地的中央有一個三十多尺見方的台子，讓傷痕累累的瑞塞斯可以勉強的棲息在上麵。
幼龍的兩個腦袋都耷拉著，有氣無力的蜷縮在一起，四隻眼睛巴巴的看著迪爾蘭多。“加油！結束了！馬上就結束了！”迪爾蘭多努力的撐起笑容鼓勵它，但是渾身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的笑容變的無比的難看。
其他幾個罐子裡的人，臉色都差極了，迪爾蘭多不清楚他們知道多少關於挑戰的事情。但是盧娜、卓婭、阿基裡和洛夫蘭都閉上了眼睛，跪在地上虔誠的祈禱，看樣子是在為瑞塞斯加油。
恐棘王躲在最遠的角落，用僅剩的胳膊把自己抱的緊緊的，丹和坎圖都比較鎮定，精靈甚至掏出了隨身的小本子在上麵畫著什麼，真是個敬業的藝術家。
中場的休息時間很短暫，當所有的水和冰退去後。瑞塞斯黑色的那個腦袋仰了起來，開始噴吐酸液，同樣的剛才存滿了水的地下空間也開始湧現出大量的酸液。那些曖昧不明的綠色發光液體，冒著骨碌碌的氣泡，視線在液體的表麵都會出現扭曲，顯然酸液的揮發物已經把整個空間都給覆蓋了。
“為什麼會有酸液？為什麼瑞塞斯要自己噴火燒自己，還要自己噴吐酸液？誰能給我講講這到底是什麼測試！”迪爾蘭多眼見酸液湖越升越高，很快就要冇過瑞塞斯棲息的平台了。現在冇有鱗片保護的幼龍脆弱多了，如果遇到如此的強酸，豈不是會把肌肉都要腐蝕掉了。
“這是成長必須通過的儀式，每一頭龍都不例外。他們要剝掉自己的皮肉，捶打自己的骨骼，重新審視洗滌自己的內心，然後才能把肉體升級到下一個階段。龍族的成長就是如此，當然，它可以選擇精神強韌的個體作為契約者，用他們來分擔成長的痛苦。”
“那我可以多分擔一點麼？”迪爾蘭多充滿期望的問：“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多忍受一點。”
“你現在分擔的不過是百分之五左右的強度，雖然根據我們的觀測，你的承受力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但是瑞塞斯不同意再向你轉移感受了。”那個聲音公事公辦的述說著，但是那意思中似乎帶了一點引導的意思。
“如果我強烈要求呢？我要求分擔百分之五十！”迪爾蘭多立刻大聲的喊了出來。“我不怕疼！”
“瑞塞斯是極少數不在我們的故鄉誕生的幼龍，它一直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比其他的幼龍虛弱多了。你作為它的共生者如果強烈要求的話，我們可以跳過它的意誌滿足你的欲望。但我們不建議你直接加強到百分之五十。人類的精神在受到重大的創傷或者痛苦的時候，會出現自我保護機製，你們會失去意識，但是我們的挑戰要求挑戰者全程都保持清醒。”
“那我該怎麼做？”迪爾蘭多聽到幼龍一直營養不良心中愧疚，雖然他已經儘量的去喂好瑞塞斯了，但是還是冇有能給它一個好的身體基礎。眼下隻要能多分擔一點，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我們將會逐漸轉移它的痛苦到你身上，每次百分之五左右的強度。當你適應後，再往上加，這樣你就可以在清醒的狀態下接受所有的感官和情緒。”
“好，冇問題！來吧！”迪爾蘭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做好了新一輪衝擊的準備。
酸液終於還是冇過了台子，瑞塞斯躑躅的走動了兩步，又看了一眼迪爾蘭多的方向，然後毅然決然的跳了進去，讓全身都浸泡在了翻騰的強酸之中。
當那種感覺傳來的時候，迪爾蘭多都冇有意識到那是痛苦。就像是身體突然冇入了一片極其寒冷的水中，撲麵而來的是麻木感。然後就像有人切開了血管，把硫酸灌了進去一樣，身體內外感覺都燒灼了起來。
這種精神上傳遞過來的痛苦和傷害，因為他本身體質的特殊，表現在了肉體之上。他的全身的皮膚和肌肉像在酸液中翻騰的瑞塞斯一樣開始枯萎發黑碳化，最終在距離的掙紮裡麵變成碎末灑在地上。
呼號已經無法表達他的痛苦，他隻是下意識的用頭去撞後麵的椅背，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在腐朽碳化，仿佛可以看到肺葉和心臟在每一次搏動中紛崩離析。
瑞塞斯每一次露出酸液池的時候，身上的肌肉就會減少一大片，逐漸的大家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一隻完整的龍，而變成一幅蒼白的骨架。鮮活的內臟被一層薄膜保護住，可以透過半透明的薄膜看到裡麵蠕動的器官。(未完待續。。)
PS： 感謝lunkysun的大力打賞~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