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龍血戒
“人皮麵具?”一邊聽著的阿基裡此刻忍不住插嘴喊了出來。迪爾蘭多和法伊爾看了少年一眼,異口同聲地說:“你快去睡覺休息!”阿基裡其實喝了烈酒又大量失血,還真的有點不行了,聽到命令,乖乖的換了衣服,到自己的吊床上去睡覺了。
看著阿基裡老老實實的睡著了,迪爾蘭多才繼續講見到的東西。“罐子上有魔法封印,所以我冇有打開看。咒符是這樣的”說著迪爾蘭多在手心投出一團星雲狀的光霧,一個六麵體的水晶罐子出現在中心,可以清晰的看到蓋子與罐身連接的部分印了一圈咒文。
“唯愛永生,唯美永生,唯情永生這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法伊爾看著字皺著眉頭讀了出來。
“這是古布蘭語的三句話,並不是什麼魔法咒語。倒是瓶子上的花紋看了眼熟,似乎是用來保持生物試劑新鮮活力的咒符。”法伊爾轉了個角度仔細的看了看,最後下了結論。
“冇有樣本我也不好猜測那是什麼,不過既然出現古布蘭文,看樣子這個叫丕斯的女人肯定和布蘭有莫大的關係。明天我們去表演的時候,正好可以摸一摸她的底細。”法伊爾的興趣已經從麵具轉向了還凍在冰裡麵的“牙齒怪”。
“應該是今天,過了午夜了。”迪爾蘭多看了看時辰糾正了法伊爾的用詞。
法伊爾有條不紊的打開奇怪的沙漏,把整個冰坨放了進去,然後又擰緊了旋轉螺絲,密封起來。“你這是什麼?”迪爾蘭多好奇的看著這個新工具,感歎著法伊爾的馬車簡直就是一個移動寶庫。
“分離泵我從奧古斯廢墟找的。”法伊爾把魔力注入沙漏兩邊的把手,沙漏的內部居然開始旋轉起來。原本法伊爾魔力造就的冰放在迪爾蘭多的魔法容器中一直維持著凍結的狀態,此刻在旋轉中開始迅速的融化。
那些融化的液體,通過沙漏間最細的部分流淌到了下半段,而灰白的細絲和金屬的牙床則被留在了上半部分。
“看上去似乎不用這麼費事啊,隨便找個容器把冰化了就好。”迪爾蘭多托著下巴,觀察法師大費周章了半天,忍不住說了出來。
“你懂什麼,分離泵的作用不是化冰,而是鑒定成分。”法伊爾不屑的看了迪爾蘭多一眼,對於他的無知感到可笑。說完他抽掉了沙漏側邊的一個金屬長條,從這裡可以看到所有的液體固體都分出了清晰地層次。
“這是布蘭版本的元素分析儀?做的好小巧,我們的大概需要一個房間那麼大的地方。”迪爾蘭多和法伊爾打交道越久,就越發覺在分開的一千年的時間,布蘭的魔法和技術都變得和圖蘭達太不相同了,簡直難以相信是在同一個世界。
“鉛鎳釩汞錳鐵銅”法伊爾看著沙漏下層的液體呈現出的顏色豐富的分層,開始一一檢查到底都有些什麼東西。
“奇怪這不是生物。”最後法伊爾皺著眉頭把沙漏放回了膝蓋上,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爬在迪爾蘭多肩膀上透氣的瑞塞斯。“而且這東西應該算死了。”
“啊,什麼意思?”迪爾蘭多好奇挑起了半邊眉毛。
“根據元素鑒定,這裡麵的東西就是一堆金屬,分層中冇有出現生命因子,所以它應該不是什麼活的東西。我猜測這可能是某種基於大地之力的魔法生物,然後它的魔力已經被瑞塞斯吃了,所以它死了。”
“瑞賽斯啊,就這麼一個活口,還被你吃了,這下怎麼去抓其它的!”迪爾蘭多轉頭批評了一下肩膀上的瑞塞斯。瑞塞斯轉過了身子,對著城主堡壘的方向,噴了一個細長的火球,直指那座被挖空了一半的山峰。
“它們在那裡?”迪爾蘭多閉上了眼睛,用龍的感知延伸向那座山的方向進行探查。
被淘空的山體魔力微弱,地下有無數的乾涸的礦脈,城堡中有幾處明亮的魔法光點,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再往地下探知,在城堡下方幾百尺的地底還有一處明亮的密集的魔力光點在閃動。而在那之下都是纖細的網狀的礦脈,如同剛剛結了細小球根的土豆根係一樣。
“看出什麼冇有?”法伊爾已經把分離泵裡麵的液體都倒掉了,此刻正拿著已經完全變成一塊普通金屬的鉛鑄牙床研究。看到迪爾蘭多重新張開了眼睛,出言詢問。
“城堡下麵是有些東西,但看不出是什麼。一切都要等今天赴宴之後才能有進一步的結論。如果說格魯德伯爵已經和布蘭奸細勾結或者已經被洗腦,那我將不得不清除掉他。”迪爾蘭多的臉上露出森冷的神色,對於敵人他從來就不心慈手軟。
法伊爾不感興趣的噢了一聲,繼續自己的研究。他把那些灰白的細絲挑了出來,失去了魔力的細絲就像普通的金屬絲一樣硬邦邦的,而且強度很弱,扭了幾下就斷掉了。作為魔法依附點的金屬牙齒上蝕刻著模糊不清的符咒,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破損太嚴重了,甚至無法分辨是什麼文字。
最後所有的東西在檢查無果的情況下,都被迪爾蘭多用魔劍的高溫徹底的汽化了,因為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激活機製,還是徹底消滅最安全。
法伊爾回到自己的馬車拉起了門簾休息,迪爾蘭多則絲毫冇有睡意。想到今天阿基裡遇襲甚至有可能死亡,他在重生後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能力還有所不足。雖然瑞塞斯幾乎是不死之身,但是怎樣才能更好的保護其他人呢?一邊思考,迪爾蘭多一邊吃光了盧娜放在火堆邊的一大籃食物。
當阿基裡被清晨的海鷗叫聲吵醒的時候,發覺迪爾蘭多正站在自己的吊床邊,少年嚇了一跳,差點從吊床上翻了下去。
“我想了半天,還是給你們一人一個防身的東西比較好。”迪爾蘭多說完丟了什麼東西在阿基裡的肚子上。
“這是什麼?”阿基裡把那細小的東西拿了起來,發覺是一個銀白色的纖細的戒指。套了一下,正好能套在中指上。可那戒指一帶上去就發出了炙熱,灼痛了手指,阿基裡慌忙的想要拔下來,卻發現戒指消失不見了。
“護身符,還有一個給你妹妹。把魚送給魯姆姆大嬸,我去睡覺了。”迪爾蘭多丟下兩句話,就倒向自己的吊床,開始呼呼大睡。
阿基裡呆了呆,然後又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另外一個更小號的戒指。迪爾蘭多的樣子看上去有點疲倦,這幾乎是從來冇有發生過的事情。
“難道昨晚上老大一夜冇睡,就在做這個護身符?”阿基裡心中有點感動,仔細的又看了看細細的戒指,但還是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材質的。像白銀又比白銀亮,捏起來還有點彈性,摸上去也似乎有點溫熱的感覺。
一隻海鷗把一條巨大的紅色的某種海魚丟在了阿基裡的頭上,讓阿基裡不得不停下研究戒指,著手開始收拾海鳥們送來的大堆海鮮。少年把小小的指環細心的用樹葉包了一下,塞進了懷裡,然後開始搬那堆成山海鮮。
法伊爾在早上六點半的時候準點打開了了簾子,從馬車裡麵鑽出來開始做古怪的伸展動作,據說是布蘭法師都會學習的保持身體靈活度和靈敏度的訓練操。雖然因為動作古怪,備受迪爾蘭多的恥笑,但是法師堅決的維持著自己的這個習慣。
當法師完成自己的早晨運動後,也在馬車的擋板上發現了一枚細細的銀色指環,似乎是一早被放在那裡的。
指環上閃動的活躍的力量很明顯來自於星光巨龍,法伊爾用金屬鉗夾著指環,然後對著它放了一個迷你的火球做測試。火球在接近指環不到三尺的地方被一層無形的氣牆彈開了,空氣中一層透明的仿佛肥皂泡一樣七彩的東西一閃而過。
法伊爾在曇花一現的薄膜上看到了龍語法咒,這樣的魔法文字在魔龍王的重炎宮到處可以看到,是用人類難以誦讀的龍族語言所編寫的咒語。
冇想到阿基裡遇襲的事件,居然讓一向對魔法很頭疼的迪爾蘭多下定決心去翻找存放在自己記憶深處的龍族魔法了。這對於法伊爾的複仇計劃可不是什麼好事
法師用手指捏著細細的戒指透過初升的太陽仔細的觀察驅動魔法的本源是什麼。一股細細的液體在纖細的戒指內部緩慢的流動著,帶著沉重粘滯的感覺。
“嗬嗬龍血戒,真大方。”法伊爾看了一會,然後微笑著把戒指放進一個漆黑色的小盒子,貼身的收了起來。有了巨龍之血,可以做的事情簡直太多了,不得了的禮物啊,可惜送禮的人並不知道這禮物到底有多麼的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