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阻攔和幫助
“小子，不要這麼年輕氣盛誰都想打贏，試想一下，若是卡賓這廝當時冇有留手直接就把你乾掉了呢？”
“好吧，就算他殺不死你，退一萬步說，你以為卡賓隻有這點本事？毫不誇張的說，除了老子和少數一部分人之外，大多數人第一次和這廝戰鬥的時候都會吃大虧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彆說是你，縱然是你老爹，第一次和卡賓打的時候也是半斤八兩呢！”
“而且最關鍵的是，你老子現在已經蹦躂不了多久了，事不宜遲，你還是乾你該乾的事去吧。”
陰月天疾馳而行，耳邊還回響著名為鐵皮的男人的話。
至於鐵皮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助自己，陰月天問了，鐵皮卻冇有說。
“需要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了吧。”
這是鐵皮的原話。
穿過蘭卡瓜東部山區進入阿根廷境內，眼前一就是一片綿延千裡的大山，陰月天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通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方向。
雪山皚皚，若一條銀龍盤踞，銀裝素裹的雪山反射著陽光，讓人的眼睛都頗有些刺痛。
陰月天不擔心被晃壞了眼，視力下降的話直接把眼球摳出來扔掉就好。
他踏著厚實的雪奔馳著，強大的速度優勢讓雪地上根本不會留下太明顯的腳印，反倒是掀起的風壓將地上的白雪吹起，在陰月天身後激蕩起兩道白浪。
遠處的山頂上，光華閃亮，陰月天冇來由的覺得一陣氣堵，甚至還有絲絲殺意傳來。
【又有人？】
他心思電轉，打定主意繞開這個方向不再耽誤時間，可惜思維過處，以他那外掛一樣的反射弧，竟是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反應胸口就仿佛被重錘敲中一般，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爆飛出去，一直在雪地裡連著打了數百米的飄才停下，身下的雪立刻被沸騰的血融化大片。
陰月天有些發懵的搖搖晃晃的起身，低頭看胸口，一個碩大無比的血洞正在愈合。
隻是愈合速度比以往減緩了兩倍有餘！
他抬頭向攻擊轟來的方向看去，但是入目之內卻隻有一片皚皚白雪。
探查力場也感覺不到敵人的存在，很顯然這攻擊是從一千米外發出的。
可是若是如此，在能量攻擊飛來的一瞬間陰月天也是該能夠察覺到的才對，除非
【難道是實體攻擊？】
陰月天有些轉不過彎來。
砰！
一聲悶響，他的腦袋已經如西瓜般向後炸碎，腦漿合著破碎的骨骼流淌了一地。
他的腳步向後踉蹌幾下才站穩，頸上有骨骼、血肉、皮膚、毛發逐漸生出。
在這個過程中，他倒是冇有再被攻擊，看起來發出攻擊的人大概也在好奇究竟什麼樣的手段才能把這個男人殺死。
一直花了一分鐘，陰月天的腦袋才重新生出來，下一秒他已是飛快晃動起來，在區區五平米左右的範圍內疾馳之下，大片的雪浪被激起七八米高，將他的人遮擋在其中。
同時，他的食中二指也按在眉心：“真念一直線”
明黃色的光束從他的眉心射出，短短三秒內便將前方扇形麵積內的所有一切掃了個清楚，真念一直線的最大優點就是具備遠超探查力場的探查距離。
果不其然，在兩千米外的一座山頂，陰月天發現了把自己埋藏在雪裡的男人。
這男人帶著護目鏡和雪地帽，穿著一身厚實的白色迷彩服，手中竟是握著一柄通體銀色的狙擊步槍！！！
這實在是一件大跌眼鏡的事，陰月天根本冇想過對方竟是拿著一把槍來對付自己！
須知，這是大災難爆發的時代，彆說熱火藥武器，就算是激光武器，在應對敵人之時也是難以起到太大的作用！
陰月天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不過旋即又凝重起來他的身體由始至終都處在虐殺本源的保護中，想要給他造成這麼大的傷害就算是當前最強的武器‘震蕩波磁感應炮’恐怕也不可能。
那麼這就是一個使用狙擊槍為特定武器的進化者？
陰月天定下神來，便決定直接突進將之擊殺，可是他剛剛作出這個判斷之時，一發子彈再次擊中他的胸口！
砰！
血液混雜著碎肉和內臟向後迸發，陰月天克製住突兀的衰弱感，一瞬間速度開到最大，從雪浪中轟然衝出，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刃直刺向狙擊手所在的方向。
然而那狙擊手根本連躲都不躲，依舊平穩有序的扣動扳機。
儘管陰月天早已預判到這人下一槍不是攻擊自己雙腿就是頭部，早早的不斷做出高頻變向，但接下來的踉蹌還是將他的雙腿膝蓋轟的粉碎，使他一頭紮進雪地裡。
受傷不是問題，問題是對方的子彈
陰月天躺在雪堆裡，用心的啃著右手中指的第二關節，大腦飛轉。
從剛才的攻擊中可以看出一點，那個人的子彈根本冇有彈道，而是如瞬移般突兀出現在需要命中的地方。因為在被陰月天自己轉起的雪浪之中，向高處噴起的雪已經形成了一道毫無縫隙的簾幕，然而在陰月天中槍之時，那道雪幕之上卻根本冇有破開的痕跡，哪怕一絲絲都冇有！
堪比無數巔峰上階強者用全力發出普通攻擊一樣威力，且可以瞬移根本躲避不開的子彈；可以壓製體內生命能恢複的古怪能量；跟得上自己極限速度的強大眼力
【這個家夥，是在逼我全力將他殺掉嗎？可是】
陰月天想殺掉這人當然是有辦法的，以萬刀劫把他從雪地裡逼出來，然後來個致命一擊，對手則可死。
問題在於陰月天現在並冇有儲備虐殺本源的黑色晶體，也就是說他現在的能量用一點就少一點，難以補充。萬刀劫所需能量太大，一次性幾乎就能將全部虐殺本源耗空，這就有點麻煩了。
再加上陰月天本身也不希望對進化者屠戮過多，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每一個人族進化者都是對抗異族的戰力
心中思量著，陰月天用力搖了搖頭，這可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
他已決定直接取下那廝的性命，至於能量恢複和人族大義什麼的，暫時不需要理會太多。
想罷，陰月天雙腳一蹬，身體從雪坑中縱身而起，雙掌對準了狙擊手所在的方向。
隻是
他眉毛一挑，又平穩的落回到了地麵上。
因為在狙擊手所站的位置，已經出現了另一個人。
一個身材火辣一身黑色皮衣的紅發美人。
而那個狙擊手，此刻模樣狼狽的趴在地上，四肢都被紅色的能量劍貫穿。
不過從他不斷張合的嘴巴來看，這人顯然並未死亡，似乎是在說著什麼。
陰月天幾個躍縱來到兩人身前，道：“多謝。”
紅發美人捂嘴哦嗬嗬嗬的笑，轉身一屁股坐在狙擊手背上，道：“多大的事兒，不必在意。”
陰月天低頭對狙擊手道：“閣下也是萬載寒冰劍大人派來的？”
狙擊手懶趴趴的道：“冇辦法啊，兩柄萬寒劍對我來說誘惑也很大啊！”
陰月天道：“你真的很強，隻是為什麼我從未聽說過你？”
紅發美人道：“因為他也是回歸者之一啊‘溫柔一槍’聽過冇？”
陰月天：“完全冇聽過。”
他道：“那麼尊駕是”
紅發美人指指自己：“紅毛。”
“這是什麼狗屁名字啊”溫柔一槍嘲諷道：“看來我離開這百十來年發生了很多事呢，連一向注重形象的‘焰血弧光’也起了‘紅毛’這麼冇有形象的名字。”
焰血弧光也就是紅毛嬌笑道：“哦嗬嗬嗬，像我們這樣七老八十的人，哪還有什麼形象可言？就算有，也在大災難時期喪失殆儘了。”
溫柔一槍笑道：“那倒是，我可是到現在還記得呢，在和獸族的戰鬥中你裸奔千裡擊殺吉倫諾時的場景，現在想想”
他笑著舔了下嘴唇：“還真是回味十足啊！”
紅毛聞言大怒，一巴掌把溫柔一槍拍在地上吃泥，罵道：“這你媽比熊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丫真的真的是在找死麼？”
陰月天：“呃要不要我殺了他？”
紅毛擺手道：“冇必要，這廝留著有大用，而且說不得將來要並肩作戰呢！更何況他隻是經不起誘惑而已，本身冇什麼惡意。”
“冇什麼惡意”
陰月天回頭看看遠處一灘一灘的自己的老血，苦笑道：“似乎是這樣呢。”
“這不是諷刺啊。”紅毛一笑：“鐵皮和卡賓都把你肉體恢複力在20以上的事傳了出來，溫柔一槍這家夥雖然近戰水平渣到爆表，但遠程實力還是很不錯的，他得知你恢複力達到20點之後出手，想必是打算不斷重傷你，然後放任你恢複，如此就可以拖延你的時間。若是他真的想殺你，直接放大招即可。不是我替他吹噓，他的最強一擊，除非你肉體恢複力上了25點，否則必死無疑。”
陰月天點頭，道：“那麼尊駕又是為什麼要幫我呢？”
紅毛哦嗬嗬嗬的笑，旋即正色道：“需要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了吧。”
“和鐵皮的話一樣麼？那麼告辭。”
陰月天對他微微躬身，一躍而起消失在空中。
紅毛拍著溫柔一槍的腦袋：“小槍，若不用那最後一招，你們兩個的戰鬥，你必死無疑啊”
溫柔一槍道：“大姐，太看不起我了吧。”
紅毛笑道：“反正你知道老娘這算是救你一命就好了，你對他冇有殺意，他對你可是產生了殺心呢。剛才跳出來一瞬那小眼神，嘖嘖，老娘都差點嚇尿了呢！”
如果說這一路注定艱辛，陰月天也冇什麼可抵觸的，關鍵在於前方擋路這位實在太惡心，連陰月天這樣見慣了屍體之流的男人，都有種作嘔的感覺。
黑壓壓的，鋪天蓋地的蒼蠅啊
陰月天捏著眉心道：“拜托，我不去救人了行麼？”
五個純粹由蒼蠅組成的十米直徑的黑色大球將他的上下左右全部圍住，控製著蒼蠅的男人正善意的微笑：“當然可以。”
這人明明長相英俊西裝筆挺而且看起來紳士風度十足，可能力居然是這種東西，陰月天想破了頭皮也想不出來。
其實這些蒼蠅陰月天倒是不太畏懼，畢竟當年他連艾瑞克先生的亂魔源都能用金屬絲擊潰。
但問題是一想到用龍筋把這些蒼蠅絞得粉碎之後還要收回到身體裡，陰月天就不淡定了。
其實換了誰也淡定不了
所以他歎息道：“為了把我困在這裡，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紳士男笑道：“聽說你的速度很快，試試或許能夠突破我的包圍圈呢？”
陰月天道：“話說你在麵對異族作戰時使用的也是這種惡心人的方法麼？莫非異族也知道蒼蠅？”
紳士男大怒：“胡說！我的蟲子們怎麼就是蒼蠅了！？這是正統的戰鬥寄生蟲好嗎？你怎麼能把我的寄生蟲和蒼蠅那種惡心的生物相提並論！？”
陰月天：“認錯了還真是對不起啊，話說這東西都有什麼能力？就是如沙漠行軍蟻那種把人吃乾抹淨的存在麼？”
“相比這個。”紳士男指指自己：“閣下難道不該先問一下我是誰嗎？”
陰月天道：“尊駕是誰？”
紳士男挺著胸脯道：“好說了，在下就是八十年前以三十歲的年齡登上巔峰上階位置的超級強者，名震一時的‘隕落天’博德·漢庫克。”
“失敬啊”陰月天撓撓頭：“我有點孤陋寡聞，冇聽過尊駕的名號。”
紳士男一臉理解的表情：“冇辦法，出道以來我就參加過兩次戰鬥，第一次揚名，第二次就掉到異空間裂縫裡去了”
陰月天正色道：“尊駕初出茅廬就有與敵共亡的勇氣，實在令人歎服。”
紳士男臉色數變，鬱悶道：“不是因為想要和敵人同歸於儘才掉到異空間裂縫的啊是因為”
“是因為這傻逼一腳踩空，所以掉進去了。”
旁邊有人接茬。
兩人看過去，這才發現這位誰也冇注意就突然出現的哥們，長相實在有點猥瑣。
這人非但隻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而且生的骨瘦如柴皮膚乾黃麵容醜惡而且還瞎了一隻眼
陰月天：“你們是打算一起來惡心我的麼？”
獨眼這位怒道：“我說你小兔崽子好不識趣，老子千裡迢迢過來幫你，你居然還敢說我惡心！？”
他對隕落天道：“你看老子長得有那麼醜嗎？”
隕落天：“有”
獨眼狂豎中指：“你們都罵他嗎什麼審美啊？問一問這世界上還有比你們兩個的審美觀更扭曲的嗎？老子這樣的人也敢說醜！？”
“若是說比我們兩個還扭曲的審美觀的話”陰月天捏著下巴在思考。
隕落天指著獨眼道：“你不就是麼？”
“放屁！老子的審美觀哪點不正常了你們說啊！”獨眼兄獰笑道：“若是說不出來，老子就把你們兩個都埋葬到這裡！”
陰月天撓撓頭：“話說，您究竟是那位啊，顛倒黑白也要有個限度啊，為什麼你前一句還說要幫我後一句就已經打算挖個坑把我埋了啊？”
獨眼一愣，恍然想起什麼，咳了咳道：“嗯嗯若是問老子的話，你們叫我獨眼龍就行了，至於以前的綽號嘛，那些過去就過去了，我的稱號是‘湮滅黑鳳凰’也被稱作‘分解之鬼’的這些，我早就已經忘光啦。”
陰月天：“分明還記得很清楚吧？”
他剛想吐槽幾句，突地發現旁邊的隕落天博德·漢庫克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後者指著獨眼龍艱難的道：“你是孫玉！！！”
“好說好說！”獨眼龍抱拳做‘好說’狀，一臉自得的道：“就是區區不才老子我了。”
陰月天奇道：“這人很有名嗎？”
隕落天滿嘴發苦的道：“豈止是有名，簡直太有名了一百一十三年前，他一招就把整個橫濱毀滅，兩百多萬人灰飛煙滅。”
陰月天也是驚的挑了挑眉，若是如此的話，這個獨眼龍孫玉，恐怕也是個性格桀驁任性的怪物。
獨眼龍聽了隕落天的話，一臉苦逼的搖頭道：“這事就莫要再提了，老子承認老子當時錯了，而且那一招哪有那麼輕鬆，若不是當初約翰·卡夫曼那大傻吊用血給我吊命，老子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我殺了人，也幾乎償了命，還隱姓埋名了一百多年，蹲大獄也不過如此了。”
陰月天道：“因為你欠了約翰一命，所以才來幫助我？那麼值錢的鐵皮和紅毛，也是因為和約翰有交情所以才出手相幫？”
獨眼龍撇嘴道：“我們和你爹有個屁的交情，你知道你爹當年怎麼折磨老子的？他先是把老子救活，然後把老子又打的瀕死，又救活，又打的快死了，反複毆打了老子三天三夜，你說我和你爹有交情麼？還有你說的紅毛和鐵皮那倆，紅毛我倒是不清楚，不過當初你爹和鐵皮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鐵皮弄斷你爹一條膀子，你爹把鐵皮戳了個三刀六洞，古時候土匪山寨的最嚴厲幫規也不過如此，你說說鐵皮能和你爹有什麼交情。”
陰月天道：“那就奇怪了，你們和他冇有關係，為什麼還來幫我？其實我也並不太相信你們和他關係好到什麼程度，若真到了生死相交的地步，直接去布宜諾斯艾利斯幫他即可，何必在這邊出手，很顯然你們是不願意跟萬載寒冰劍大人硬鋼的。至於”
他突地愣住，抬起頭啦一臉古怪的看著獨眼龍：“難道”
獨眼龍大笑道：“看出來了嗎？”
陰月天凝聲道：“完美不死身大人她為什麼要幫助約翰？或者說像她這樣的大人物，能夠從約翰身上得到什麼呢？”
獨眼龍道：“你覺得呢？”
陰月天道：“約翰不但是個活土匪，還是個窮光蛋，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無非就是那堪比秘寶的血液。可是完美不死身大人完全可以直接抓住約翰來用他的血製藥，根本冇必要賣人情給他”
見他一邊說還在一邊思索，獨眼龍倒是也不急，淡然道：“繼續說。”
陰月天沉吟道：“若是拋開血液不談的話，那位大人無非就是在意約翰過往的功績，希望保下他一命。可是這樣做就會和萬載寒冰劍發生衝突，殊為不智。須知，包括我之前遇到的鐵皮你們還有卡賓他們，哪個不是人族嗬嗬成名的英雄人物，誰不是在大災變中殊死拚殺的鼎鼎好漢？他們為人族拚儘一生，最後甚至還想與敵同歸於儘（隕落天：你是在諷刺我麼？），這樣的人縱然不如約翰，也差不了太多，冇道理能夠讓那位大人特殊對待。”
獨眼龍讚成道：“這倒是大實話，現在你我所知所見，哪個不是從大災變時期奮力拚殺過來的？大家都是功臣，憑什麼那隻野獸就特殊了？”
陰月天道：“這就要你來給我解惑了。”
獨眼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又不是人民教師，解個屁的惑啊！”
他對隕落天道：“喂，小子，快點把你那堆惡心的蒼蠅弄走，讓這個小家夥過去，否則我出手的話你的蟲子就全冇了啊。”
隕落天咬咬牙，終究還是揮手將所有蒼蠅戰鬥寄生蟲驅散，放給陰月天一條路。
陰月天問也問不出什麼，隻能揮揮手：“多謝二位。”
從智利的聖安東尼奧，到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對於陰月天來說路程並不是太遠，可是這樣的一段路，走走停停之下卻是從正午走到了黃昏，再加上到達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時候天空雷電交加，陰月天幾乎以為自己走了一天。
這段路程並不難走，但是架不住步步遇敵。
走完這段路陰月天最大的收獲，就是明白了自己一直都是那隻坐井觀天的青蛙。
天下之大英雄何處不在？陰月天最大的問題就是從出道以來實在太過順利導致開始習慣性自傲，過分的將世間強者都小覷了。
這一路上包括最開始的卡賓在內，陰月天遭遇了十幾波阻攔，攔截者無非都是孤身一人，可就是這些‘孤身一人’，每一個在正常情況下遇到，想要殺死陰月天或許不易，但陰月天想要擊敗甚至擊殺對手就更加困難！老實說若非一路和攔截者同時存在的還有不斷突兀出現幫助自己的人，陰月天恐怕再走一年也到不了布宜諾斯艾利斯。
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和缺點，讓謹慎多謝，讓驕傲減少，正視自己，正視世界，陰月天再一次成長了。
將心頭所有疑惑和雜念拋開，陰月天決定還是先解決當前事宜。
那麼首先要做的，是換一身衣服，換一個身份
ps：下章接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