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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唯有苦笑應對

2025-05-15 作者: 榮譽與忠誠

  哪怕是到了現代,東方文化圈(泛指華夏文明影響範圍)和西方文化圈都有著很大的區彆,儘管西方的發達國家也彆是美國佬一直在向東方輸入文化,同化東方人的思維,可是經由數百上千年養成的思維更不是短短時間內所能抵消的。

  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公元前二零七年啊!一個人可能到了老死的時候都冇有走出家門口五十裡遠,可以想象是一個多麼封閉的時代。

  信息的封閉性能夠使人變得愚昧,華夏兩千多年的時間裡因為曆朝曆代的國策和對內限製人口流動,造成了不知道多少愚民。當然,曆朝曆代之所以“製造”愚民,自然是為了更好的統治,民眾知道得多了想法也就會變多,對曆朝曆代的統治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製造”愚民是為了更好的統治,對於那些因為讀書而有了文化,因為識字能夠看懂更多消息的人,曆朝曆代采取的做法則是拿出官位來進行收買,使得文化人成為統治階層的一部分。

  楊廣執行科舉製度,一開始並不是為了得到更多的人才,那是大隋帝國的門閥和世家膨脹到了威脅皇權的地步,楊廣的老子楊堅尚且難以使用暴力將那些門閥和世家砸了個乾乾淨淨,楊廣作為開國皇帝的續任之郡受到的鉗製肯定更多,因此也就搞出了科舉來。

  楊堅從某些意義上來講可以稱為為“千古一帝”,他這位“千古一帝”絕對是名副其實。楊氏取代大周宇文氏,取代的過程並不是那麼光鮮,可是任何的改朝換代都從不存在光鮮。

  一連串的操作外加陰謀詭計,楊堅成為大隋皇帝之後,大半的執政過程基本是在消除鮮卑曆代對漢文化包括漢人的摧殘,他做得最多的就是推廣漢文化的複興,也一直是在持續削弱非漢人世家。除了國內複興漢文化之外。對外也是不斷征戰,他在位的時候甚至用權謀和軍隊將本來顯現崛起之時的突厥搞得四分五裂,使之陷入衰弱。

  當然了,世上無完人,與許許多多的皇帝一樣,楊堅在選擇繼承人上麵出現了紕漏。也就隻有“我大清”的“乾隆大帝”有一個“十全老人”的稱呼,並且還是自己給的。

  呂哲很清楚楊廣這位隋煬帝是被李唐皇族給“汙化”的,楊廣作為一名皇帝隻是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在不允許的時間乾了正確的事情,並且是因為性格上的急切導致了國家的崩潰。不過呂哲有時候會思考。要是楊廣有足夠的耐心,可以成功削弱掉那些從南北朝時期就延續下來門閥和世家嗎?

  帝國也會出現門閥和世家的,這一點呂哲從來都是心裡有數。隻要有統治階層,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存在權貴,這種事情絕無可能避免。

  既然是肯定會出現的事情,怎麼來將這件事情操作在可以控製的範圍就尤其重要了,呂哲在成為漢王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執行操作,並且一路過來也從未停止。

  門閥和世家之所以是門閥和世家,不是出過幾名高官或是貴族就能夠形成。除開他們本身的家族底蘊之外,更多的是在民間的名聲,呂哲已經在執行的有將新晉階層的利益牢牢地與皇族綁在一起,使之成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團體。這隻是第一步。還會有第二步、第三步……乃至於無數步。

  “陛下,怎麼處理斯達巴米斯?”龐林說名字的時候並不連貫,聽著也感覺怪怪的。

  呂哲奇怪地看一眼龐林,並冇有開口說話。

  還能是怎麼處理?砍了腦袋。與所有暴亂者一塊,所有的腦袋好好用石灰弄一下,隨後就該專門派人拿著那些腦袋到全國各處示眾了。

  龐林是琢磨了有一小會才明白皇帝的意思。不過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皇帝拿主意。

  奴隸之中有人暴亂,有人冷眼旁觀,有人選擇與官兵站到一起攻擊那些暴亂者,龐林事後做過調查,站到帝國這一邊攻擊暴亂者的大多數百越族裔,少量是北疆胡人。

  “對那些奴隸可以好好獎賞。”呂哲本來就不意外會有奴隸選擇站到帝國一邊,他說:“著重挑出幾個最賣力的獎賞。”,至於該怎麼獎賞,根本就不用說得那麼明白。

  龐林不愧是文官,他立刻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帝國有著非常非常多的奴隸,發生在睢陽郊外礦場的暴亂是第一次,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既然已經發生了一次,必要的震懾當然需要做,但是更需要的就是防範於未然。

  不管是殺人,還是對一些奴隸進行獎賞,都是在為防範於未然服務,裡麵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不是龐林一郡之郡守可以獨斷,他需要與執政府好好地進行溝通。如果這一次有很好的建議,等於是他一個表現的舞台,做的好了那可是進入中樞為官的好機會,說什麼都不能放過了。

  呂哲既然是提前來到了睢陽,那自然是不能就這麼走了。他按照慣例查閱了一下各地集中來郡首府的文牘,然後又就近請來了各縣鄉的三老。

  在秦一統之前,統治者下了地方可不是隨便走走看看就算完事的事情,還需要宴請地方上的三老,儒家學派對這種行為極為稱讚。

  現在離上古先秦時代結束並冇有多久,呂哲由衷地認為這也是一個好習慣,自然是冇有不繼續履行的念頭。實際上統治者與三老宴飲不但是一件大大收買人心的事情,更加能親耳從三老口中知道鄉間發生了什麼。

  自然了,三老是有選擇性的說話,說的也基本上是一些瑣事或者趣事,可是呂哲還是能從中聽到一些想要的信息。

  “黃老是說村裡的婦女生育多了,家裡少了勞動力?”呂哲話是那麼問,但他剛才可聽出了一些話,不止是勞動力的問題,是因為生育帶來的一係列事情。

  這個年頭生育並不像後世,生孩子對於婦女來說無疑於是走過一趟鬼門關,哪怕是千辛萬苦地將孩子生下來。母子也是平安,可並不代表這就完事了。

  黃老是一名將近七十歲的古稀老人,露在外麵的皮膚已經全是老人斑,有著一頭銀白的頭發,不過看上去精神頭依然不錯。他似乎是尷尬地笑了笑,措詞了一小會才說:“不全是,主要是……主要是……”,那個“主要是”重複了至少六遍,最後苦笑:“多生育是好事,可是事情也太多了。”

  呂哲心裡納罕。帝國一直都在建設醫療體係,可是能夠想象的出來,現代那種條件下建設醫療體係都不容易,目前這種年頭又該是何等的困難。

  “陛下,天大的冤枉了,臣不是不想多建一些醫館,可是……可是……”龐林萬般不敢學黃老連續重複六遍,他一邊擦拭額頭的冷汗,一邊深呼吸。鎮定下來之後才呐呐地說:“醫匠一直都不足夠,臣哪有什麼辦法……”

  按照黃老的說法,隨著帝國對醫療體係的建設和重視,也是為了保證鼓勵生育帶來的生產和後續培育安全。碭郡比以前是多了非常多的國建醫館,但是這些醫館大部分都是在縣城,鄉間中生了孩子要是有狀況都是需要走老遠的路去縣城。

  呂哲也在苦笑,其實能夠做到每個縣城至少有一家國建醫館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恐怕是冇有可能將國建醫館覆蓋到每個鄉中去,但是他不能直白地告訴黃老說不可能,隻能是在這個話題上再扯幾句。然後將話題轉到其它地方。

  “小夥子們非常努力。”黃老張開嘴巴在笑,那一口牙齒不多的牙都能人讓對麵的呂哲看見。他抬起手抖索著扳著,最後說到關於軍中繳獲的時候才慢慢敘說:“經常有軍中的快騎送回小夥子們的戰利品,對家中有用的家夥私自然是留下來的,家中冇有用的東西也能換錢,會有商賈專門來家中采購。”

  呂哲這一次不是苦笑了,他是爽朗地說:“將士們都很好,在邊疆不會餓著凍著,他們手上的家夥也是最鋒利的武器,身上穿的是防禦力最好的鎧甲。”

  “陛下愛護將士,愛護子民,鄉親們哪能不清楚。”黃老猶豫了一下,先是看看周邊的同伴,然後看看鄉裡的官員和郡縣裡的官員,最後有那麼點遲疑地對呂哲說道:“就是要能多回家就好了。”

  可以看得出來,黃老也是有子嗣在軍中服役,也是說出了有親人在軍中服役的所有家屬心聲。

  對於這個呂哲冇能做什麼保證,就好像他無法保證能夠在每個鄉都建立起國建醫館那樣。

  相對起之前的國家,在帝國軍中服役的將士確實有許多不同了。這裡的不同是帝國軍隊的服役不是之前的徭役製度,到了承擔徭役結束的時候就能結束軍中旅程回家。帝國的將士是一種招募製度下的產物,等於是國家出錢雇傭他們去作戰,那麼就不存在徭役結束時間的說法。

  除了將士來源的不同,帝國與之任何國家的狀況也有區彆。帝國打完了南方打中原,收複了中原之後打草原等地方,現在還在繼續向著草原深處挺近,打完了草原還要啃下西域,可見戰事是多麼的頻繁。

  因為戰爭從來就冇有停止過,帝國的軍團因為騎兵主戰力量也就那麼多,騎兵隻有兩種現象,一是處於戰爭狀態,二是處於備戰狀態。兩種狀態下,哪怕是有假期也不會允許士兵長途跋涉的回家,隻能是就近找樂子。

  “老朽可不是在抱怨啊,就是……”黃老看見皇帝麵無表情,似乎是有點嚇到了,又是連續六個的“就是”,剛才還能接著往下說,這一次是有那麼點驚恐接不下去了。

  “老黃,鄉親們很多都思念軍中的親人吧?”呂哲察覺到一些人的情緒變化,停止思考露出笑臉,他這麼一笑,那些人心裡也就一鬆。

  “有書信往來,還行的,還行的……”黃老不敢胡亂說話了。

  接下來的談話就有點冇意思了,呂哲也知道這是為什麼。

  皇帝啊,口含天憲,有“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血流漂杵”的威嚴。皇帝任何情緒上的變化都會影響到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與皇帝相處從來都不輕鬆。

  宴飲結束,呂哲也冇有去乾那種親自送走三老的事情,他要是這麼乾不是在親民,而會是在嚇唬人,或許還不止是嚇唬人那麼簡單?

  其實類似於醫療保健和軍中士卒回鄉的事情,呂哲每到一地都會聽到類似的話題。

  醫療保健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做得全麵,呂哲自認用十來年的時間慢慢鋪起來的局麵已經算是非常不錯,能做到縣城至少有一家國建醫館更是因為他一直關注,可也隻能做到這樣了。

  軍中的事情則是具有操作空間,隻是近期恐怕冇有辦法,哪怕是想要改變這種現狀,也隻能是等待草原戰事打完。

  這一次草原戰事完畢之後,帝國的騎兵軍團也該多了幾個,到時候騎兵軍團一多,輪換參戰的事情也就能做,輪換下來的軍團多給一些假期,放假的士卒就能有時間回家了。

  皇帝在睢陽待了兩天不動彈,身處單父的隊伍自然是無法逗留了,本來應該將衣錦還鄉做到極致的呂雉,她重新與皇帝會合之後依然笑顏如花,看不出有什麼遺憾或是異常,但是趙婉並不那麼認為。

  “雉妹妹可是很失望喲。”趙婉倒不是想要在背後說呂雉壞話,純粹就是調侃地說道:“她去了幼時常常玩耍的桑樹下,挖出了小時候埋在桑樹底下的甕,陛下猜猜裡麵是什麼?”

  呂哲的心思並不在說私房話上麵,一邊想著事情,一邊隨口問:“是什麼?”

  “是好多的銅塊和一些細碎的布。”趙婉也不知道是笑什麼,笑得略略誇張,說道:“看得出來呢,雉妹妹打小可是一個有誌氣的人。”

  呂哲愣了一下,心想:“呂雉當然是一個打小有誌氣的人,說是非英雄不嫁來著。”,也在納悶呂雉是不是乾了什麼讓趙婉覺得能夠威脅到事情,要不身為皇後的趙婉怎麼說起這件事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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