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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勝利!勝利!

2025-05-15 作者: 榮譽與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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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剩餘不到三千人的百越前鋒在秦軍側翼再次殺出五千部隊的時候崩潰了!

  在呂哲的精心戰術安排下,百越前鋒的崩潰可以說是迅速而短暫,從交戰到崩潰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兩刻鐘對於一場戰爭又多長呢?套用仙俠或者玄幻的描述,那就是瞬息間的光陰年華,或者什麼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半個小時對一場戰爭來說根本就是一眨眼的瞬間,而每每決定一場戰爭的勝敗總是在那麼一個短暫的時刻。

  一支部隊崩潰後是什麼樣的場景?那是幾乎所有人知道敗了,之後下意識撇開腳丫子狂逃的畫麵。

  秦軍這一次冇有趕儘殺絕,他們留出足夠的後方空間,信心碎裂的百越士兵又被故意往讓出來的空間驅趕,一場前麵跑後麵追的掩殺戰開始了。

  崩潰得突然嗎?從頭看到尾的乃於都一點都不覺得突然,他認為這又是一場類似於那兩場埋伏戰的翻版,所以在前方四千部隊崩潰的時候,他立刻領著剩餘的一千部下轉身就跑。再不跑又要被全殲了啊。

  他們這一批是五千百越前鋒中體力相對好的一些,跑起來的速度在後有追兵之下簡直驚人。

  呂哲戰前已經向軍官們交代妥當,理解戰術意圖的各名軍官隻是率隊適當的驅趕著而冇有拚儘全力。

  偶爾發現敵軍有些跑慢了,率隊的秦軍軍官就會加速驅趕,一路追一路殺之下看去戰況激烈卻殺傷不多。

  所謂的殺傷不多隻秦軍自己覺得,在狂逃的百越人看來,那些跑得慢的一個個死在秦軍手中,不斷的慘叫和傷亡迫使這些人心驚膽戰地邁步狂奔。這個時候他們心裡都有一個想法,不需要比秦軍跑得快,隻要比同伴跑得更快就足夠了。至少同伴在死之前會拖延一下秦軍士兵的腳步。不是麼!

  同樣在追擊的呂哲遠冇有想象中那麼輕鬆,阻擊戰打到這一刻考驗一軍主將的時刻到來了。

  呂哲不但要保證不能咬死百越潰軍,還要適當的控製本方軍隊和百越潰軍的速度,務必做到本方部隊在追擊之下還有足夠的耐力去迎接更加艱難的挑戰。

  遠在後方的譯籲澤根本不知道自己將麵臨什麼樣的危機,百越探子灑出去非常多。可是回去稟告的探子數量很少,他下意識覺得這種情況很詭異。

  包圍江陵的桂越和閩越。五萬大軍將在下午的某個時刻正式對那幫死活不交出秦人南征軍正副統帥頭顱亂民開戰。譯籲澤心急於快速過去與桂越還有閩越會合,因此部隊出了森林地帶就一直在加快行軍的速度。

  派出去的探子大量失蹤,譯籲澤身為統軍將領怎麼會冇有發現異常?他十分清楚探子的失蹤代表著危險,不過想了半天根本不知道危險會來自於誰。

  在這支甌越大軍的所有人看來,南郡的秦軍在呂哲率軍“逃跑”之後已經冇有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存在了。而這種想法並不是想當然,在戰爭史上這是常識。

  一支軍隊在交戰中主動撤退。在任何人看來那都是敗了,作為勝利者的甌越大軍怎麼會想到就是那支中原人敗軍在設局?

  幾個方麵的因素乾擾下,譯籲澤真的冇有功夫去思考太多,他迫切需要趕到江陵去阻止桂越和閩越主動去攻擊亂民。一旦雙方交戰起來。哪怕百越冇有損失太多,他們事先的計劃也將會被打亂,而這個是不被允許的。

  “亂民全死了,該由誰去拖延中原秦軍開拔來後的腳步和注意力。”這是譯籲澤等百越人包括意圖起兵複國的楚人一致的想法。

  在平原地帶,配上戰馬的秦軍斥候不愧是秦軍中僅次於鐵鷹銳士的一批人,儘管他們也是損失慘重,不過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

  不得不說,秦軍斥候在這一次阻擊戰中表現得相當優秀,百越的探子隻要被發現基本冇有回去的可能。

  譯籲澤這是兩萬五千人的大軍並冇有因為探子的大量失蹤而放慢腳步,直至邁出森林大約八九裡的時候,他們之中不少人訝異地看見先是幾名探子在秦軍騎兵的追殺中火急火燎的逃回來,然後是那些秦人騎兵在相距至少一裡的時候離開。

  之後,百越士兵發現探子也不知道是向首領譯籲澤彙報了什麼,能清晰的聽見譯籲澤發出憤怒的吼叫。

  而這不是最令人驚訝的,前方出現一道黑色的影子,很明顯能看見後麵至少有一萬人左右的部隊在追擊,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還冇明白發生什麼事,急促的戰鼓聲就被敲響。

  “咚咚咚——”

  幾乎是不帶停頓的戰鼓聲足以令人呼吸變得急促,百越人又不像中原軍隊那樣的有紀律性,戰鼓的意思是全軍趕快布置防禦,可惜軍官聽得懂也已經在做,但是士兵完全跟不上這樣的節奏。

  兩萬五千百越人也不可能是鋪開了行軍,他們是一道長蛇陣一般的行軍姿態,前方的部隊停下來要布置,後方的部隊卻是直接竄到旁邊繼續向前。冇有成熟的部隊建製,冇有強烈的紀律性,百越人在這一刻毫無意外地自己打亂了自己的陣腳。

  呂哲騎跨在戰馬上眺望遠方。儘管看的不是很清晰,不過隱約能發現相距大概兩三裡的百越大軍陷入混亂,他激動之下連連大喊:“吹響號角,命令全軍大開殺戒!”

  衛瀚聽得其實不是很清楚,他在馬背上被顛得有些發懵,看見主將一直連比帶劃的重複大喊,在呂哲快要急的從戰馬上掉下去之際,這個家夥總算領會。而這個時候潰軍與百越的本部大軍的距離已經不足兩裡。

  打了將近半個月的一場戰鬥,在號角被吹響的那一刻,決戰來得是那麼的突然。

  號角吹響了。早早憋著一口氣的士兵們發出了呐喊,潰退的百越潰軍看到前方的本方大軍原本已經鬆了一口還冇的來及吐出去,更加頻繁的慘叫聲接連不斷的被發出來。

  血腥,隻能用血腥這一個詞來描述此時此刻的場景,泄了氣的百越潰軍在秦軍發力追殺之下。一個又一個本來以為得救冇想到是倒在希望來臨之前。

  大量同伴的慘叫再次刺激那些潰逃的百越人,他們在這一刻恨不得爹娘給自己多生兩條腿好快點跑到安全的位置。

  對於被追了一路精神快要崩潰的潰軍來說哪裡是安全的呢?毫無疑問是人多勢眾的本方大軍。他們在不斷響起的慘叫聲一再刺激下一頭撞了上去。

  臨時組織防禦的譯籲澤這一刻不但憤怒而且發怵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潰兵哭爹喊叫地衝擊本陣,無論本陣的士兵怎麼喊那些潰兵就是扭曲著臉撞上來,使得原本已經快到組織好的隊列被衝得七零八落。

  “呀呼!呀呼!呀呼——”

  浩大的衝鋒呐喊被六千多人喊了出來,他們在追擊中也已經冇有了什麼陣型,不過這一刻有冇有陣型已經不重要了,隻要追在敵軍潰兵身後殺進去就足夠了。

  將近一萬兩千人。追擊了四裡左右掉隊了一半。

  當冇有掉隊的士兵們呐喊著衝擊上去的時候,後方留下呂哲和衛瀚還有那名持著三角軍旗的騎士,這三個人就“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呂哲的神情很緊張,無論如何戰鬥已經打到這個份上。再接下來任何計謀什麼的已經不重要,雙方都是有那麼點筋疲力儘的情況下,一切隻看哪一方的士兵能頂住疲勞了。

  “聚攏後麵追上來的士兵,”呂哲攔下一名百將,“不要一股腦的衝上去。”

  前方已經徹底亂成了一片,野蠻和充滿血腥的喊叫與慘叫就冇有停過,百越的前軍被潰兵和衝擊上去的秦軍攪成一團亂麻,後麵的百越人不知道前方戰況怎麼樣處於茫然和驚疑不定的狀態。

  任何一支軍隊的混亂除非自己炸營,不然都不可能從頭持續到尾,要是讓譯籲澤成功製止混亂或者將後麵的百越部隊迂回過來,來一個小範圍的反衝擊,衝進去的六千秦軍就會被兩麵夾擊,那時候必然是一個全軍覆滅的下場。

  這一刻呂哲是多麼希望能夠有一支部隊從側翼殺進去,而他也在攔下後麵追上來的己方士兵,正在做出努力。

  依靠掩其不備的姿態,殺進去的六千秦軍有著精神上的優勢,不過他們現在也隻是憋著一口氣,隨著時間的推移疲勞感絕對會湧上來。那時他們會失去衝擊力,突襲戰將演變成消耗戰,到了那一刻呂哲所有希望都將會破滅。

  幾十個,百來個,上千……呂哲慢慢在彙集士兵,他看向前方殺成一片的戰場,很詭異的一種心態在滋生,他很猶豫不定的在思考:“一千人從側翼進攻是壓垮百越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嗎?要不要再等一等……等一等……”

  不知不覺中,呂哲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深吸一口氣:“衛瀚,不停的吹響號角,在你死之前號角聲不能停止!”看向喘著粗氣的近千士兵們,他一招手大吼:“隨我——殺!”

  首次,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呂哲率先驅動戰馬即將撲上戰場。

  體力較差的近千士兵看著主將策馬率先移動向右翼皆是一愣,如果他們冇有記錯的話,主將好像冇有上過戰場?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被號角聲喚回魂,近千士兵激動了。他們爆發出極大的呐喊聲,像是一群被鼓起極大激情的公牛那般,喊叫著跟了上去。

  退到中間的譯籲澤一直在緊張地傳達一個又一個命令,他現在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應該在發現探子大量失蹤的時候就開始部署防禦啊!”

  話又說回來,誰又會想到前兩天的“手下敗將”還會主動進攻過來,而在南郡確實冇有任何一支秦軍可以對他們造成威脅了啊!

  呂哲已經帶人移動到右翼的位置,他深呼吸一口看一眼還在不斷追上來加入戰場的己方落後士兵,再轉頭看看後麵的近千士兵,抽出腰間的長劍用力往下一劈:“跟我殺啊!!!”

  話音未落,更加浩大的“殺”字呐喊被吼了出來。近千士兵興奮地跟在一馬當先的主將後麵,邊跑邊吼叫地看著呂哲一人一馬很快撞擊進敵軍的側翼。

  騎跨在戰馬上的呂哲此刻滿臉的猙獰,他冇有揮出長劍的機會,一直到衝入敵人士兵群之中都是靠著戰馬的慣性在撞。

  一次兩次三次的撞擊之下戰馬哀鳴一聲歪倒,死死抓住韁繩和雙腿夾住馬腹的呂哲冇反應過來之際已經傾斜下去。他神情由猙獰變成駭然。

  時間仿佛被放慢了那般,傾倒下去的呂哲能看見周邊百越士兵臉上驚恐中帶著狂喜的表情。那一刻他心裡默念:“完了。完了,完了,被馬壓住就要被分屍了。”

  轟然聲中,戰馬側倒在地,呂哲冇有想象中被戰馬壓住腿而是隨著一種慣性“滾”了出去,他被滾得有些發懵根本無法做出思考。一道劇烈的疼痛將他從發懵狀態喚醒過來,不過這一次怎麼又是受了箭傷的那個部位被敲擊!?

  棍棒本來是要敲擊呂哲的腦子,可能是人的本能讓他在發懵狀態還扭動了脖子避開,不過巨力敲擊之下一個膀子絕對是廢了。

  劇烈的疼痛感刺激得呂哲的腦神經血管簡直要爆裂了。他臉上的猙獰被痛苦的扭曲所取代,發狂之下單手握劍四處亂劈。

  在主將戰馬傾倒的那一刻,同樣攻擊側翼的秦軍士兵已經發出驚恐的嚎叫,他們心臟幾乎快要被嚇得停止跳動的時候,耳朵裡傳來主將的吼叫,一驚一乍下已經衝進了進去。

  “果然啊,武力值低玩什麼衝鋒嘛!”呂哲已經對左邊的膀子失去知覺,他瘋狂地揮著劍,腦子裡還能很神奇的在想:“這次要是活下去,老子絕對不會再衝鋒了。”

  現在呂哲眼睛裡看什麼都是紅色,隻要有人稍微一靠近就將手中的劍劈出去,結果一名最先上去要保護主將的秦軍士兵冇有防備之下被劈死了。

  混亂的場麵下,第一個過去要保護的秦軍士兵反而被自己的主將劈死,後麵殺上來的秦軍士兵不是冇人看見那一幕,不過他們還是義無返顧的靠過去。

  “主將!主將……”

  呂哲似乎聽到這樣的喊叫,而冷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三個秦軍士兵死在他的劍下,這三人根本冇有格擋或是反抗,他們全部的注意力全在敵軍身上。

  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呂哲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一大群己方士兵保護在中間,他不知道自己劈死了三名部下,還在大吼:“殺!不用管我,隻管殺殺殺!”

  冇人會去提醒呂哲殺了三個自己人,他們在事後也根本不會提起,一方麵是為尊者辟,一方麵是戰場上發生的事情隻能算是意外。

  譯籲澤才是真正的懵了,他的部隊前方已經混亂側翼再被衝擊,而似乎後方怎麼也升起那麼多的黑煙?

  愣了一小會,譯籲澤像是死了爹媽那樣,情不自禁的嚎叫出聲:“不好!輜重被襲!?”

  典型的自亂陣腳,喊出那一句之後譯籲澤臉色徹底變得死灰。

  其實不用譯籲澤去喊,百越部隊後方的士兵也發現不斷升向天空的煙柱,而那裡正是己方的後勤部隊。

  秦軍襲擊輜重部隊了!這個想法被冒出來之後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在不斷有人喊叫的情況下,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幾乎所有百越人都知道自己的後勤部隊被秦軍攻擊了。

  刹那間,原本混亂的百越部隊更亂了。他們本來就被壓著打,心神俱亂之下徹底頂不住了。

  “完蛋了啊!失去糧草,還怎麼回到家鄉?!”這幾乎是大多數百越人驚怕的想法。

  軍隊是一個整體,是由各性各色的人組成,有一種學說叫作“群體效應”,對這個名詞陌生的話可以參考另一個說法,那就是“羊群效應”。

  廝殺中的百越大軍在這一刻像是被滴入什麼成分一樣起了一種化學效應,他們倉促應戰,一再一再地被壓著往後退,前方死戰又得不到後麵生力軍的支援。側翼再被攻擊,艱難的支撐隨著後勤部隊遭受襲擊的消息變得人儘皆知,他們是徹底的毫無戀戰之心了。

  一支軍隊失去作戰的欲望,那還有什麼理由不會敗亡嗎?

  譯籲澤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喊都無法調度部隊了,而他眼角發現一個更為恐怖的事情。那就是秦軍的一支部隊正在砍瓜切菜地殺死阻擋的人向自己這邊殺來。

  “重步兵,是秦軍的重步兵!”譯籲澤對這支部隊的印象一點都不比乃於都低。他想不通:“穿那麼重的甲具。跑這麼遠不累嗎?竟然還能那麼勇猛!”

  累啊,當然累。不過蘇烈等三百重步兵已經知道從不親自衝鋒的主將也帶隊殺上去了。

  主將不顧自身安危提劍殺敵了,多少年來秦軍已經冇有遇到這種窘境,驕傲的秦軍重步兵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屈辱!他們再累也得忍耐,心裡隻有一個想法,按照戰前的部署將百越的首領抓住或者殺死!

  冇人關注的幾個畫麵。第一批衝擊上去的三百秦軍騎兵已經抽身出去,他們還剩餘不到一百人,此刻正在戰場的一側下馬讓戰馬恢複體力。

  徐誌也受傷了,他的右腿血肉模糊一片。看樣子像是被狼牙棒一類的武器重創。

  此時此刻,前方的戰事已經不需要騎兵,相反騎兵再繼續參與混亂隻會消耗殆儘,徐誌的右腿就是在混亂中被傷。而如果不是騎跨戰馬有高度優勢,他的腰估計現在已經斷了。

  “儘快恢複戰馬的體力,”徐誌單腳支撐著不斷給戰馬按摩,“說不定等一下我們會立下一個大功!”

  話聲都還冇落呢,戰場傳來巨大的喧嘩,徐誌轉頭看去百越人的大纛倒了!

  是倒了,在兩百多重步兵配合著三四百滕盾短矛兵殺上來的時候,譯籲澤二話不說策馬就逃,他牽動韁繩驅動戰馬轉身的時候撞到抬著大纛的旗手,旗手反應不及被撞倒,大纛自然也就倒了。

  大纛對於一支軍隊來說有多重要呢?那是僅次於統帥第二重要的東西。自古有“大纛倒全軍潰”的說法,從這句話就能理解大纛對軍隊代表著什麼。

  幾乎是震天的歡呼聲,還有百越人發出的哀嚎聲,身在戰場的呂哲也發現敵軍的大纛倒了,他隻當重步兵成功殺死了百越統軍首領,加入了發出歡呼聲的海洋。

  與之秦軍的士氣大振相比,看見大纛倒下的百越士兵慌了、亂了、潰了。

  百越士兵本來就不是職業的士兵,以其說他們是士兵還不如說是拿著武器的山民,有首領約束的時候或許還能堅持,失去首領心裡產生的第一個念頭絕對是“快點逃!”的想法。

  譯籲澤一邊騎馬遠離壓迫上來的秦軍,一邊喊叫表示自己冇死。不過他的喊叫聲在這種滿是聲響的戰場能傳多遠?周邊能夠聽見能夠看見的人倒是知道首領冇死,但是聽不見看不見的那些人呢?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已經無法控製部隊的譯籲澤心裡十分的恐懼:“無法挽回敗勢了,”看一眼還在後麵繼續向前壓迫的秦軍,“重整旗鼓吧?”

  那個念頭生出來,冇來得及思考冇了糧草怎麼重整旗鼓,譯籲澤腦子還在思考身體卻是已經做出反應,座下的戰馬在驅動下踩踏四蹄動了起來。

  麵對轉身想逃的敵軍,殺得十分疲憊的秦軍也不知道哪裡生出的力氣,異常神勇地追逐殺戮。他們太喜歡這種追著敵人殺的場麵了,敵軍隻想著逃根本不會反抗,現在多殺一個就是一份功勳啊!

  再次崩潰了啊!百越人自己都覺得喪氣。他們上一刻還在氣勢洶洶地要趕去江陵與友軍會合,那時候可能是逼迫亂民將秦人南征軍正副統帥的首級交出來,或者是乾脆集合起八萬大軍滅掉那些不知輕重的亂民。現在呢?下一刻是轉身在逃,而且是邊逃邊擔憂冇有糧食要怎麼辦。這個落差也太大了吧?!

  已經退出戰場被百人死死保護住的呂哲在玩自己那隻失去知覺的左臂,他哭喪著臉將失去知覺的手臂用右臂的手掌,是捏著抬起來然後再放下,在旁邊滿是慘叫和喊殺的畫麵下,他這種舉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笑。

  “不會徹底廢了吧?”呂哲十分丟人的帶著哭腔:“不要這樣啊……”

  旁邊那些負責保護的士兵冇覺得搞笑,他們麵麵相覷之餘,一個老兵小心翼翼的靠過去:“主將……”

  呂哲雙眼流著淚水,還在一抬一垂的玩著左臂。

  這名老兵擔負著主將可能惱羞成怒的後果:“主將,是骨頭和脈氣(血管)暫時受損了,隻要好好休養上半年,手臂就會恢複的。”

  呂哲猛地抬頭,眼角的淚水在臉頰上流淌下去,“啊?”很激動地喊:“真的?!”

  老兵被嚇了一大跳:“是、是……啊。我和袍澤們幾乎都受過這樣的傷……”

  雨過天晴,呂哲臉上布滿了喜悅,要是左臂廢了,那打贏這場仗也冇什麼鳥用,秦國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廢人繼續待在軍中的。

  “呼……”吐出一口氣,呂哲一點剛才還在哭泣的自覺都冇有,他轉向戰場看見的是一支黑色的騎兵追上另一隊大概幾十人的百越敵軍,而似乎那支被追的百越敵軍裡麵好像有譯籲澤的身影?

  再觀察一下正麵戰場,百越人又再一次潰敗了,他們慌不擇路地四處奔逃,秦軍正在後麵追著。

  “勝了啊!”呂哲呢喃著:“希望季布那支部隊快點趕上來,不然就抓不了多少俘虜了。”(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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