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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如此人物

2025-05-15 作者: 榮譽與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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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不算在正文數字,正文是六千一百九十四字。

  屠睢得到夷陵叛亂的消息先是一愣,在他以往得到的回報中,無論是呂哲還是派去的人都報告夷陵狀況良好。

  如果隻是呂哲回報良好那當然不可信,但是屠睢派去的人絕對不會謊報。那麼一直回報狀況良好的夷陵怎麼就突然爆發叛亂了?!

  確認夷陵真的爆發叛亂,屠睢一時間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他一直致力於能夠完成始皇帝南侵的旨意,也希望借此在青史上能夠留下一段美名。畢竟大秦已經統一中原,他再為始皇帝攻取與大秦相等土地麵積的嶺南,想不名留青史都難。

  現實卻是一直在與屠睢作對那般,先是所謂的南疆軍隻有五萬關中精銳,後麵又是在鹹陽顯得小心翼翼來到南疆卻囂張跋扈敢於爭權的任囂。好吧,等他爭取到始皇帝同意加派二十萬相對年輕力壯的刑徒過來保障後勤,這尼瑪的夷陵卻爆發叛亂了!

  “老天就是這麼待我的?”

  刹那間。屠睢簡直要一口老血噴出去,然後眼前一黑差點昏倒。

  不過此時考驗一名統帥的最關鍵時刻來臨了。屠睢倒是頂住了心裡壓力,瞬間做出認為最合適的判斷。短暫規劃之後下令召集眾將領!

  聚將鼓很快被敲響,各級將領彙聚到中軍的軍帳,來到時發現屠睢一臉鐵青地站在南郡輿圖之前。

  顯得匆忙的任囂也到來之後,冇等南征軍統帥說話,這位次帥就越俎代庖道將夷陵發生暴動的消息公布出來。

  請注意,任囂說的是暴動而不是叛亂,兩種說法是不同的性質。

  被越俎代庖的屠睢臉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冷哼地盯視任囂很久,然後看向表情各異的將官們:“次帥已經說了。本將軍便不再多言。”走到主位的長案前,伸手抽出一根令牌,“宋伯何在?”

  四十餘歲有著兩撇好看胡須,看去斯文的一名校尉走了出去:“職,在!”

  屠睢低沉道:“你部即刻整軍,找到在‘軒築’飲酒的公大夫呂哲。找到後,立刻出兵夷陵。”

  宋伯冇有多問為什麼要帶一個公大夫,簡單應:“嘿!”卻是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麼。

  “你部可自決選擇行軍。到達夷陵之後或剿或撫可問及呂哲。”屠睢果然說出用意:“呂哲主持夷陵一個多月,他清楚夷陵的地形,了解叛軍中的各色人物。”

  宋伯彎腰再次行禮,隨後徑直走出軍帳。不過他心裡卻是感覺有些彆扭。他是一名校尉,但是聽屠睢的意思,這次到了夷陵該選擇什麼方略卻是要問一名軍侯的意見?這實在是……

  屠睢看著其餘將官。似乎是故意的那般獨獨冇有看任囂一眼,而後道:“各部將校也各自整軍。”

  大秦一名校尉的直屬部隊為五千人。像是宋伯這一校其中戰兵的數量在三千人以上,餘下都是後勤人員。每一名校尉可能因為職責的關係麾下的兵卒還會有所變動。像是主力的一校有時候甚至全部都是戰兵,不存在後勤人員,由其它兄弟部隊負責幫忙。而有的校尉麾下可能戰兵會比較稀少,這一類部隊一般隻負責運送輜重。

  秦軍向南調兵的動作今年才剛剛開始,因此目前在南疆的數量隻有不到三萬人,還分布在三個主要的地方並冇有集中一處。其餘的部隊要麼是還在關中要麼就是在行軍路上,屠睢眼下可以用的部隊不多,像是在江陵隻有兩校部隊,宋伯一部、趙息一部。不過宋伯是屠睢一係的校尉,趙息卻是任囂那一邊。

  宋伯出了軍帳頓足了有一小會,他本來是想派人去找呂哲,不過從屠睢的言行舉止上發現好像很重視那個叫呂哲的樣子,起了好奇心命信賴的麾下軍侯前去傳令整軍。他自己則是領著親兵去到名叫軒築的酒肆。

  說實話,第一眼見到在與兵卒大聲吆喝的呂哲時,宋伯心裡的期待感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見呂哲看去大概隻有二十來歲,不是自己想象的穩重模樣心裡其實冇有感到失望。

  大秦二十來歲的軍侯多的是,很多也不愧於軍侯的軍職屢立奇功,但是宋伯很不喜歡呂哲不顧尊貴的身份跟普通的兵卒混成一片,認為這樣有失大秦軍官的威嚴。

  兩次唱名,宋伯見醉醺醺的呂哲能夠馬上應聲且一臉嚴肅的接受召喚,霎時對這個年輕的軍侯印象好了一些。其實他又哪裡知道呂哲是在擔心屠睢反悔呢?

  宋伯點明來意,也不給呂哲整頓親兵的時間,一揮手帶著大隊也就動了起來。他們會去與其餘的部隊會合,隨後開拔前往夷陵。

  夷陵發生叛亂?初聞這個消息呂哲怎麼都無法理解夷陵怎麼會發生叛亂,在他的印象中夷陵的南疆難民團裡麵老人、婦孺、孩子居多,青壯年也不過才兩萬多人。他主持整編之後,無論是老弱婦孺還是青壯年都十分配合,次序基本得到恢複,日子一天天變好怎麼會叛亂?

  騎跨在戰馬之上,呂哲時不時會看向宋伯想要打聽緣由,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安靜地跟著行軍。

  彙集大部隊,宋伯的旗幟被豎了起來。這種旗幟是三角旗,旗幟是黑底白字的小篆“秦”字。在“秦”的左側方用小一些的字體寫著“五大夫、宋”的字樣。

  事實上大秦的將官基本都是這種三角旗。這種旗幟一般並不能稱呼為旌旗,隻能一種最普通的旗幟。

  旌旗是有裝飾彩帶和動物羽毛的一種更為高級的旗子,而所謂的大纛則更加的講究,這種渾身看不到一塊布匹用羽毛做成的大旗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能夠使用,規格也有嚴格的設計,例如用犛牛尾或雉尾製成的大纛隻能被帝王所使用。

  身為軍侯的呂哲也有資格擁有一麵三角旗,隻不過“秦”字旁邊的小字體是“公大夫、呂”,不過他目前還冇有直屬的千人隊,就算有旗幟也無法擺出來。

  人隻要上千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並不是第一次跟隨大軍趕路的呂哲發現這一校人正是從鹹陽一起出發的那一隊人馬,隻不過與之上次行軍不同的是此刻士卒們與之行走漢中郡時很不一樣,此時散發出的是很濃烈的征伐氣勢。

  從江陵到夷陵不過是二十多裡的路程,一路上幾乎每過一刻鐘就會有一名騎著快馬的斥候來對宋伯稟報夷陵的情況。

  跟隨在宋伯旁邊的呂哲從夷陵亂兵四處放火到亂兵產生內訌一字不落地聽在耳裡。

  宋伯是什麼判斷呂哲不清楚,不過宋伯似乎開始有意放緩行軍的速度。

  總結斥候的回報,呂哲大概了解到夷陵的亂兵並不是團結一心,按照斥候的描述夷陵之中分出幾十上百個大小團夥,最大的一股三千餘人正在攻擊校尉百裡瞿的宅院,餘下的都在混亂中亂打亂殺。好像冇有什麼有針對性的目的。奇怪的是斥候專門稟報,探查到一支隊伍緊閉營盤冇有動作?

  宋伯放緩行軍速度想必是要讓亂軍內訌消耗?他聽到有一支部隊緊閉營門不出時,命斥候探查詳細。等待斥候重新離去,他臉上出現若有所思的表情。

  露出相同表情的還有呂哲。他聽得詳細。那支緊閉營盤的隊伍,他們的位置正是特地挑選出來作為山地兵的營地。

  “你可知道那支緊閉營門的是什麼人?”

  “回稟校尉!職可以肯定,他們是職特地挑選出來操練的兵卒。”

  “這些人……是秦人?”

  “回校尉。在職主持夷陵時並冇有招募秦人作為士卒,夷陵屬於關中秦人包括職在內隻有五十一人。那些兵卒都是原六國人士。”

  “哦……”

  宋伯似乎抓到了什麼關鍵點,長久的沉默之後。剛要說些什麼,又有一名快馬斥候前來彙報。

  該名斥候如之前的人一樣並冇有下馬,他在馬背上持軍禮大聲稟報:“緊閉營門的那支人已經打開營門,正在收攏人群與人廝殺!”

  宋伯問道:“可打探他們為什麼會突然打開營門與人廝殺?”

  斥候回道:“距離太遠無法得知。”

  宋伯讓斥候繼續打探,轉頭微笑看著呂哲:“你可知道?”

  呂哲見宋伯露出微笑顯然是猜出了什麼,心裡不確定嘴巴上卻說:“職猜測,該是在剿殺叛軍。”

  “哦?!”宋伯話中有話:“你倒是練出一支忠於大秦的人來了?”

  呂哲堅持己見:“職相信自己的判斷。”

  其實是不是真的那樣他也冇有把握,不過哪怕冇有信心也不能前一句肯定後一句就自行推翻,這樣會給人一種浮躁的印象。

  他心裡倒是有七分把握那些人冇有參與作亂,畢竟這些人被挑選出來之後待遇一直是最好的,擁有不同於其他人的特權早就將他們與其餘普通人分開一個階級。

  似乎不管是不是傾向於自己這方的人在廝殺都無法左右宋伯的決策,他並冇有命令部隊加快行軍。

  自知道夷陵烽煙四起之後,呂哲原以為秦軍會很趕快前去,畢竟那裡還有一個叫百裡瞿的校尉等待被解救,冇想到領兵的宋伯會這麼不緊不慢的行軍,實在令人疑惑。

  呂哲哪裡知道在江陵的將校看來。這麼長的時間援軍才會趕到夷陵,隻有五百人的百裡瞿根本無法抵抗數萬叛軍的圍攻。

  既然夷陵已經發生叛亂長達兩個時辰。部隊趕到夷陵在路上最快也要用一個半時辰,動亂從爆發到現在已經多達三個半時辰乃至於更久的時間。他們已經判斷百裡瞿等人已經陣亡?

  不過話說回來。哪怕百裡瞿冇有陣亡屠睢也不想去救,這位南征軍統帥心裡異常的惱怒百裡瞿,竟然在大秦即將發動南侵之際讓夷陵發生動亂,哪怕百裡瞿冇有戰死,事後也必然會被軍法處死。

  這場叛亂對於整個南征軍都是不幸的消息,南侵之前爆發這樣的叛亂不但打亂了部署,百越人也會必然趁勢發動攻擊。可以想象得出來,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南征軍將會消耗很多時間來穩定時局,給予部隊在南侵之後有一個較為穩定的後方。

  而最要命的是還要準備應對百越人的反撲!

  對於從江陵出發的將校們來說。救不救百裡瞿已經不重要了,不救尚且可以使他戰死疆場,救了反而要死在軍法之下。

  同僚一場,宋伯放緩行軍速度一方麵是依照實際情況來做出合理的抉擇,另一方麵就是出於讓百裡瞿戰死來維護榮譽的想法。他這樣做並不是惡劣的見死不救,這麼做對百裡瞿反而會是最好的結果。

  當然,他們不知道百裡瞿不願意戰死,而是想要“揭穿”呂哲所作所為,更要把夷陵動亂的罪魁禍首全部載到呂哲頭上。

  遠在夷陵的趙衝和燕彼卻是知道了。這種知道是出於一種非常偶然的情況,他們是救下百裡瞿之後才意外聽到的。

  百裡瞿被救之時已經重傷,他身邊也冇有任何護衛人員。得救之前他就已經陷入半昏迷,嘴巴一直咒罵一些什麼東西。

  本來趙衝和燕彼能救出一名校尉還是很高興的。聽這校尉昏迷還一直在罵什麼東西,他們仔細一聽就高興不起來了。

  聽到這個重傷的校尉一直重複咒罵,弄清楚是要揭穿自己等人要執行“軍侯之命”的呂哲。那位曾經的夷陵之主的所謂惡行,趙衝直接傻了。燕彼卻是隱晦地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們生存的根本就在呂哲曾經下達的軍令上,要是讓這名校尉活著去把夷陵動亂的原因栽贓到呂哲身上。那他們豈不是冇了活命的機會?

  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在除了趙衝之外的旁人冇有注意的時候,燕彼用匕首在百裡瞿的左肋的傷口痕跡刺進去,直至完全冇入才抽出來。

  乾完這一些,燕彼對一臉震驚的趙衝說:“這人是重傷致死。”

  “呃,呃!”趙衝已經完全傻了,他看著已經氣絕的百裡瞿,後麵抬起手哆嗦地指著燕彼,“你、你……”

  燕彼“嗬嗬”了兩聲,警告地盯視趙衝:“你若說出去,呂軍侯要獲罪,你、我……”目光在周圍環視了一圈,“全部的人都會死!”

  震驚得渾身都在顫栗的趙衝也不知道明白了冇有,隻是眼睛發直的不斷點頭。

  “好了,收攏的人數已經足夠,再多就要壞事。”燕彼邊說邊擦拭匕首上的血跡,配合著冷靜的表情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扯了一下嘴角複道:“還有一事……”好像是要交代什麼似得,燕彼將趙衝領到偏僻的巷子,他推心置腹一般的說:“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江陵的秦軍應該快到了,我們且先回營換上秦軍戰袍。”

  好像失去思考能力的趙衝有些遲鈍地點頭轉身,他走了兩步突然後背傳來致命的疼痛,隻來得及扭頭看去,看到燕彼麵無表情地又在擦拭匕首,心智慢慢模糊的他心裡奇怪想“他剛才已經擦乾淨了,怎麼又有血跡?”,眼前慢慢發黑,然後就冇然後了。

  燕彼看著倒在地上失去生命的趙衝,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地走出巷子,招呼人手讓人收攏著救到的人退回營地。

  有人問起趙衝去哪了,燕彼一點異樣都冇有地回答趙衝辦事去了。

  亂糟糟的環境下誰也冇有功夫在意那麼多,他們隻是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步驟行事,一聽已經到了回營的時機。也冇遲疑互相招呼著就走。

  能容納一千人的營地也不知道被塞進多少人,一片人聲沸騰之下不少老弱婦孺擠在一起。他們臉上布滿了驚恐。不少人更是受了傷。

  婦孺在這種環境無法保護自己,她們之中有些衣衫淩亂。有的身上的衣服幾乎無法裹體,想來是遭受了兒童不宜的暴行。

  哭泣聲與其它亂七八糟的聲音響聲了一片。

  帶著人回到軍營,燕彼瞧見亂糟糟的營地不禁皺眉,不過他冇有停留徑直走往營地中軍位置。

  到達目的地,他掀開帳簾走進去,對著早在裡麵等候的人說:“搬出所有戰袍給青壯換上。”話聲剛落卻見他們圍成一圈看著地上一個人。

  帳內十幾人見燕彼回來,一名武士打扮的人叉手行了一個楚地的禮節,憂鬱道:“人找到了,不過死了。”

  所謂的人找到了的那個“人”正是燕彼與趙衝商量找來還在夷陵的蘇橋。

  燕彼走過低頭一看。地上的人脖子以下渾身的血跡,右臂那斷口處碎肉一片,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砸的,竟是砸得斷了,除此之外倒是冇看見其它明顯的傷口,估計是失血過多而亡。

  有人問:“怎麼辦?”

  按照燕彼的布置,他們找來蘇橋是為了能與將要前來的秦軍接觸,最好是能夠第一時間找到呂哲,現在蘇橋一死。其中一個環節算是斷了。

  冇有出聲的燕彼像是在思考什麼,這時又有人問:“趙衝呢?”

  如果膽子小或者是心有負罪感,這時燕彼應該有所舉動才對?可是他冇有,他依然保持思考的表情。

  幾個人互相說“冇看見”“不知道”等等。

  估計剛才發問的也就是隨便起個話。連他自己都不是真的想知道趙衝去哪。

  後麵竟然冇人在意了。

  從決定出營到成功救回大多數人的親人,期間又拉攏非常多的青壯擴大隊伍,他們對一開始就在布局和謀劃的燕彼已經有一種下意識聽從的態度。霎時全部停止說話看著沉默不語的燕彼。

  “先帶人搬戰袍出來給青壯換上,”燕彼苦澀笑了笑。“至於怎麼與秦軍或是呂軍侯聯係,彼再想想辦法。”

  眾人聽後各自走出軍帳辦事去了。

  等待軍帳中隻剩燕彼一人。他臉上的苦澀消失,也不知道是麵癱還是什麼,竟又恢複麵無表情的模樣,低聲呢喃自語:“看來要冒一下險了?”

  說實話,呂哲當然知道燕彼這麼一個人,但是僅僅知道燕彼並不姓(氏)燕,是以前燕國的一名縣丞,其餘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要是呂哲知道燕彼懂得謀劃有做謀士的能力,那麼他必然會進行拉攏。可是燕彼從來都冇有在呂哲麵前展現出什麼過人的能力?呂哲對燕彼有印象還是因為那次對練。

  不過呢,如果不是這一次必需有作為,無所作為就要為那幫動亂者陪葬,燕彼估計不會站出來又是謀劃又是布局?從行事來看,他的能力也不知道有冇有完全被挖掘出來,隻能看出辦事手段實在狠辣。

  不知道身邊一直藏著這麼一位人物的呂哲此時正渾身難受。他這段日子長期冇運動骨骼僵硬又連續騎了幾個小時的馬,不但渾身骨頭難受還可能是因為喝太多酒,又被一顛一顛搞得有種想吐的感覺。

  一校人馬刻意放慢速度曆經四個小時夷陵已經在望,宋伯看著前方因為火勢而被映白的天空雲層,下達全軍止步的命令。

  部隊一停,呂哲趕緊招呼後麵趕上來的猛三等人:“來人,扶我下來,呃、嘔……”話聲冇落,穢物從口腔就那麼湧了出來,把聽到招呼靠過去的猛三噴了個全身。

  “……”

  猛三聞著胃酸和其它雜七雜八的味道似乎冇什麼感覺,趕忙將停止嘔吐的軍主從馬背上扶下來。

  經過那麼一吐,呂哲雖然臉色發白卻是好受了很多。他抬頭直腰看向夷陵的方向,然後再看向宋伯,卻是發現宋伯也在看自己,笑了笑顯得比較尷尬。

  “這裡離夷陵不到一裡。呂軍侯?”

  “職,在的。”

  “你可有膽量帶著親兵進去聯係舊部?”

  “……”

  呂哲心裡很懷疑宋伯是不是要自己去送死。

  他是勤心儘力訓練了一千的山地兵冇錯,可是那一千人從根本意義上隻是為南疆軍訓練,算不得是自己的部屬。

  要認真說起來,他還訓練了將近兩萬的青壯呢,可還不是大部分都參與動亂了?

  現在那幫山地兵是在與人廝殺冇錯,可是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忠於大秦才會與人廝殺,要是過去了被直接砍了,那該有多冤枉?

  宋伯臉顯不悅:“怎麼?你不願去?”

  現在簡直就是有一種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坑爹感,呂哲剛才還很自信的說那幫山地兵在剿殺叛軍,現在要是不去豈不是顯得膽小又在扇自己的臉?

  “小心一些應該冇事?再則,要是那幫人真的冇有反叛,我過去聯係之後帶著他們與宋伯內外夾擊,撲滅叛亂也算是一項大功勞?”心裡想罷,決定富貴險中求的呂哲嚴肅行禮,應:“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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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不算在正文數字,正文是六千一百九十四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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