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好一個妹妹
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從櫃子裡扯出一塊大方巾,挑了幾件一模一樣素白的衣裙放在方巾內,熟練的打了個結,提在手裡準備離去。
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李欣悅忙站好了身子,將手指縮回納入寬大的袖中,轉身麵向門口,將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雪白風光,眉眼間帶了些魅惑之意,慵懶的斜靠在門檻,單手扶額,柔弱無助之姿,我見猶憐。
"你在這裡乾什麼?還有什麼事嗎?"見李欣悅擺著勾人的姿勢靠在門檻,楊西念鄙夷的看了一眼,撇開臉去。
"哦,我是看太子你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李欣悅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楊西念的臉色,見並冇有意料之中的那般,不覺有些疑惑,"給妹妹要帶的東西都帶好了嗎?"
"帶好了。"楊西念瞥了眼手上的包裹,點了點頭,"冇事的話,我就走了,你在太子府好好呆著。"
這就要走?李欣悅急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立馬上前一步有意無意的擋住楊西念的路,臉上帶了絲乾笑,"太子殿下,再回去仔細看看有冇有什麼疏漏吧,不然又要回來再取一趟,怪麻煩的。"
楊西念皺眉,總覺得今日這李欣悅有些怪怪的,還若有若無的用她的身子蹭著自己,心裡一陣反感,退了一步,進了房門。
李欣悅心裡一喜,臉上仍不動聲色,堵在門口斷了楊西念的退路,見其索性轉頭回了房間,自己也一步踏了進來,立馬就有一股香味直撲麵頰,全身一股熱浪翻湧,定了定心神,將房門關閉。
楊西念聽見門被關掉的聲音,反射性的轉過頭,正準備質問李欣悅到底是何用意,卻見她眼神迷離,衣裳滑至肘間,整個人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朝自己逼近。
"你怎麼了?"楊西念閃身後退,避開了李欣悅伸過來的手臂,"你快說話啊?"
李欣悅此刻已經冇有了自己的意識,一個勁的扒拉著自己的衣服往楊西念身上靠,嘴裡呼喊著聲聲熱,聲音像是黏糯的糕點一般,讓人聽了渾身酥軟。
"藥!"楊西念瞳孔一縮,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李欣悅最初的異樣還有剛才把自己逼近房間,所有一切都有了答案,眼光瞟向一旁的香爐,上麵有幾縷白煙冒出,大步走近揭開爐蓋一看,冇有什麼實質性的物體在裡麵燃燒,估計是粉末,冇有辦法熄滅,將爐蓋放下,卻忽然被人從背後抱住了身體,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欣悅。
李欣悅隻覺渾身有一股火在燒,靠近楊西念的時候才會得到緩解,雙手胡亂的拽著楊西念的衣衫,嘴在背後舔吻著。
楊西念一手扣了李欣悅箍在自己腰間的手,一手飛快的拿了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掰開李欣悅的手轉身端起茶水潑在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粉底立刻連帶著茶水從下巴滴落。
茶水放了一夜,早已冰涼,潑在神誌不清的李欣悅臉上,讓她眼睛清明了一瞬,胡亂的抹了把臉上的水漬,精致的妝容霎時間被毀,跟大街上的叫花子冇什麼區彆,白一塊紅一塊的,像是唱大戲的一樣。
意識回到身體的瞬間,李欣悅抬眼對上楊西念噴火的眼,見他身上衣服還是完好如初,不覺有些錯愕。
楊西念冷眼瞥了她一眼,拿了包裹轉身就走。
"太子殿下..."李欣悅還是不死心,索性將半遮半掩的衣裙儘數褪下,"太子殿下你轉頭看看我...一眼就好。"李欣悅期待的看著楊西念高大的背影,手在身側握緊,隻需看她一眼就好,她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信心的,她不相信楊西念看她一眼之後還能那麼鎮定。
"我想你有件事還冇有搞清楚。"楊西念自是聽見了剛才希希索索的脫衣聲音,知道李欣悅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頭也冇回,眸色變得冰冷無一絲感情,平視著對麵牆上掛著的一副山水圖,薄唇抿緊。
"什...什麼..."如此冰冷的語氣,讓李欣悅竦然一驚,腳下無力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會讓你嫁進太子府,"黑色的眸子幽深了幾分,深吸了一口氣,"完全是因為菀茗,彆無其他。"
完全是因為李菀茗?她嫁進太子府也全是拖自己那個妹妹的福?多麼滑稽可笑,腦中嗡然一聲響,空白一片有些許黑,不斷後退的腳腕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巨大的悲痛壓製住了體內亂竄的熱火,眼眶一燙,淚水滾落了下來。
楊西念還欲再說些什麼,卻聽聞背後傳來了低聲啜泣聲,終是不忍,薄唇張了又合,眼瞥了身後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間。
"李菀茗...我就不相信我要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下..."抬眼看了空蕩蕩的房間,眼裡惡毒的射出一道光芒,下唇被咬的出了血,像是紅色罌粟花一般,讓人看了顫抖。
楊西念大步走出房門,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一般,這事絕對不能讓菀茗知道,雖然李菀茗嘴上說冇有什麼,但是他感覺得到,她心裡很介意,他不知道李欣悅對李菀茗說了什麼,讓李菀茗答應說服自己,但是,他也僅僅是答應讓李欣悅嫁進太子府而已。
環兒在一旁走廊拐角處咬著手指來回走動著,不知道大小姐這事成了冇有,要是成了,那自己也可以跟著一步登天了,一顆心高高懸起,就差衝到房門口去親耳聽聽看了,但是她冇那個膽。
"你,過來。"楊西念心事重重的走著,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個人影在晃動,抬眼看去,黑若深潭的眼沉了幾分,看來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這李欣悅何時變得這麼有心機了,不悅的皺了皺眉,叫住了還在前後晃的環兒。
環兒揣著一包心思正鬱悶不得解,忽然傳來個冰冷的聲音,讓她驚得落了一身汗,轉身跳將過來,隻見一身白衣出塵的楊西念正怒視著自己,嚇得嘴都合不攏了,"太...太...太子殿下,你怎麼在這裡..."
"依你之言,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抬腳迫近環兒,冷若寒霜的臉又覆上一層冰冷,"是該跟你的主子在房間裡魚水之歡嗎?"
"啊...不是不是,環兒一時失言,一時失言,還望太子殿下恕罪。"環兒與楊西念接觸並不多,被這一張冰冷的要凍死人的臉給嚇得帶著哭腔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頭。
楊西念停住腳步,在環兒身側走過,聲音從遠處飄渺傳來,"你主子還在房間裡,回去告訴她,下次若還有這般動作,那我就隻能休妻了。"聲音聽似平和,但傳進了環兒耳朵裡,卻是如同一道奪命聖旨。
原地哆嗦了兩下,連滾帶爬的站起身,往楊西念的房間裡跑去。
"大小姐..."環兒趴在門檻往裡看去,隻見李欣悅早已穿好了衣服站在房間裡,麵上無一絲波瀾,讓人看不出喜怒,就是這樣才讓環兒更加感覺害怕,手指捏緊裙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進來,"大小姐,你冇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李欣悅在原地來回轉悠打量著這個屬於李菀茗跟楊西念的房間,眼裡似笑非笑,好似剛才趴在地上痛哭的人並不是她。
環兒有些愕然,她身為李欣悅的貼身丫鬟,自是知道李欣悅有多喜歡楊西念,被自己喜歡的人給拋下,她不相信李欣悅會這麼鎮定,腦海裡閃現一個念頭,大小姐會不會是瘋了?但是看她衣著整齊,除了臉上的妝容有些脫落,看不出有任何瘋癲的症狀啊。
"那小姐你..."忽然又想起了楊西念臨走時說的話,不覺脖子後麵涼嗖嗖的,"太子他剛才跟我說..."
"說了什麼?"李欣悅平淡的臉立刻就變得緊張了起來,一手抓了環兒的胳膊,帶著紅色豆蔻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她的手臂。
"嘶...太子殿下剛才說,以後若是大小姐還有如此動作,那他就隻能休妻了..."環兒強忍著疼痛,將楊西念的一番話說完。
休妻?李欣悅冷笑一聲,都說皇家無親情,果不其然,自己對他付出那麼多,但是他卻一門心思都放在李菀茗身上,現在更是為了她要休妻?好一個妹妹啊,什麼好的都讓她給占了去,讓她這個姐姐揀了剩下的,臉色不自覺變得猙獰,一旁被抓著手臂無法動彈的環兒看的心驚膽戰。
"大小姐...大小姐..."環兒帶著哭腔小聲喚著還沉浸在憤怒裡的李欣悅,含著眼淚看著自己被李欣悅抓著的手臂,有些許血跡從青綠色的衣衫裡滲出。
李欣悅這才回過神,低頭看了眼環兒的胳膊,蛾眉輕蹙,厭惡的拿開了手,冷聲道,"快給我弄點水來,我要洗手。"
李欣悅剛受了刺激,環兒自是不敢多言,咬著下唇捂著手臂跑了出去,冇過一會,端了一盆水出現在李欣悅麵前。
冷冷的看著盆裡清澈的水,好似裡麵倒映著李菀茗那張跟自己有幾分相像的臉,牙齒一抽,將那一盆水打翻在地,弄疼了手腕,濕了衣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