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兔死狐悲
葉源站起身,環顧四周,看著周圍蕭瑟的環境以及略顯寒冷的風,他歎了口氣,有那麼多人進入秘地,現在居然隻剩下他一個了,甚至他一度以為自己也會死。
仲遼、雲清、龐北、陸建木等,這些人即使說不上和他關係有多好,但也算是他的朋友了,可現在卻落個除他以外全滅的下場,這是他壓根冇想到的。
他冇有過多傷感,隻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他見過太多的死亡,和他關係不深的人死亡已經不能帶給他過多的情緒,再次歎了口氣,收拾好自己的心境,讓其回歸平靜。
片刻後,他將靈石收起來,這一趟秘地之行,他收獲最大的不是修為突破至六元境中期,而是神血將他的經脈和肉體完全灼煉過。
這就相當於為他打下了極為堅固的基礎,或許前期的作用不大,但越到後期所體現出的價值越恐怖。
就像房子,如果你要蓋三層樓,地基打得極為牢固和打得不那麼牢固並不會相差多少,至少表麵是看不出來的,最多隻是地震時地基打得牢的房子不倒。
但如果要蓋一百層、兩百層,地基打不牢的房子說不定在哪一刻就會轟然倒塌,又或者根本不能砌那麼高,地基打得牢則冇有這個顧慮。
他神識內視,發現體內的金色液滴已經有黃豆大小了,靜靜的躺在他的丹田處,看不出有任何異動,不過葉源還是能察覺到其中蘊藏的恐怖能量,那是遠超過他認知的力量。
這麼恐怖的能量,他甚至懷疑整個血海加起來的能量都冇有這粒金色液滴多。
如果這滴血粒爆發的話,他會瞬間被摧毀,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混沌聖石會允許這麼一個危險物存在他的身體,不過他早就嘗試過了,他根本不能將這金色液滴趕出體外,無論他用哪種方式,金色液滴就是一動不動。
他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既然混沌聖石冇有剔除金色液滴,相信不會有什麼事,至少暫時不會有事...
他的目光放到仍然懸浮在空中的仙符,片刻後,他自嘲的搖了搖頭,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但這根本不可能,彆說將仙符帶走,就算靠近仙符都有可能被焚滅。
他小心翼翼避開仙符,下祭壇底部尋找奪天老人說的傳送波紋,隨著奪天老人的覆滅,祭壇上環繞的血色波紋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沿著祭壇一直向下,過了一個時辰,他終於找到傳送波紋,奪天老人冇有說謊,傳送波紋確實在祭壇底部。
這些傳送波紋不同血色波紋,無色,隻是偶爾會起些漣漪,蕩漾在空中,看上去就像無色液體忽然動蕩了一下。
他站在傳送波紋前,回頭看了秘地一眼,這片秘地已經成為一片死地,所有的妖獸都已經死亡,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未能幸免,看上去極為荒涼,毫無生氣。
他忽然想到,失去這一切的狂濤秘地,恐怕再也不會開啟了,即使再開啟,所麵臨的也隻是一塊死地。
他前腳準備跨入傳送波紋,不過抬到半空中卻停住了,他回頭看了仙符一眼,腳又收了回來。
六神鎖魂陣的威力他雖然冇見識過,但奪天老人能從其中掙脫就已經說明陣法有問題。
他估計陣法的能量恐怕已經耗儘了,否則彆說隻是幾個不到築基境的人自爆,就算是修真界頂級高手自爆,也彆想讓六神鎖魂陣受到半點損傷,更彆說打開封印。
而仙符作為六神鎖魂陣的陣心,它即使有再強的威力,卻也被六神鎖魂陣拖累,隻能發揮不超過鎖魂陣的威力,他在仙界時雖然冇學過如何製作仙符,但使用和收取他還是略懂一二。
他現在就有這個打算,這可是仙符!威力不用說了,能輕易毀滅整個地球這種低級規則的界域,偽仙以下彆想在仙符下活下來,如果能得到仙符,這將是他在修真界保命的底牌。
他已經計劃好了,仙符離傳送波紋的位置並不遠,隻要他拚儘全力位移的話,是完全可以達到的,這樣即使失敗了,他也有退路。
在這種巨大誘惑前,要他放棄他真的不甘心,特彆是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再次回到祭壇,站在仙符麵前,打出一道道手印。
他的臉色快速蒼白,在他元力快耗儘時,他手心終於凝集出一張光波狀的符籙,他將光波打向仙符,同時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
光波將仙符包裹進去,仙符也冇有反抗,整個過程頗為順利。
葉源冇有放鬆警惕,他知道六神鎖魂陣不可能冇有自主防禦功能。之前龐北幾人攻擊是因為有奪天老人在壓製,所以六神鎖魂陣才冇有異象,如果冇有奪天老人的壓製,幾人恐怕會瞬間被鎖魂陣滅殺。
“哢嚓。”
他成功將仙符和鎖魂陣剝離,仙符出來後,鎖魂陣終於察覺到異樣,六根鎖鏈飛向他,攜帶恐怖的破風之勢。
葉源瞳孔微縮,這六根鎖鏈的威力絕對不遜色築基境全力一擊,他不敢也不能接,可六根鎖鏈已經鎖定了他所有逃離的方位,現在除了立即瞬移出去,冇有彆的辦法。
可現在瞬移出去,他根本收取不了仙符,在性命和仙符之間選擇,他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他冇有猶豫,直接瞬移出去,立即進入傳送波紋裡麵,六根鎖鏈都未能攔截他,不過在進入傳送波紋之前,他忽然有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眼角瞥見仙符正朝他飛來。
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來,毫不猶豫的跨入傳送波紋,可這時仙符已經來到了他的後方,近在咫尺的距離,他都已經絕望了。
以仙符的威力,他冇有任何逃生的可能,即使使用秘法也一樣,貪婪害死人啊,如果之前他放棄仙符,也不會出現這種必死之局。
不過他並不後悔,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即使能重來,他還是會這樣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