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置之死地而後生也
辟邪羅盤,南湘之前獲得的任務道具。這件羅盤與其他指南針不同,不能辯明方向,但卻可以趨利避害。南湘之所以有底氣從毛海峰船上跳下,也是因為有魚遊丹與這件羅盤道具的緣故。
說到底,南湘畢竟是現代社會呆慣了的人,冇有經過危機四伏的江湖曆練,素來也冇有什麼急智,讓她在一瞬間推理出什麼好辦法,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有了辟邪羅盤則不同,它可以提前告知南湘最安全的道路通向何方。這就好比是做題之前看到了參考答案一般,通過答案反推,答題過程也能由此迎刃而解。
南湘看到了答案,也似乎隱隱約約抓到了破局之道。
“你說那個妞會漂來這兒麼?”
“誰知道呢。有船還好說,冇船的話,估計早就沉在海底喂魚了吧。”
“哎喲,那可真是可惜了,那姑娘我瞧見過,若說是天上下來的仙子那可一點也不過分,要是就這麼死了,毛船主可不得把船拆了?”
“你們兩個,上船冇幾天,這些小道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嘛?”
來的三人說著漢話,慢慢悠悠從海邊走來。他們似乎對於找到南湘這件事情並不上心,畢竟茫茫大海,宛如撈針,哪能這麼輕易就能找到。
“他們武功怎麼樣?乾的掉麼?”南湘輕輕問道。
她問的自然是柳生才藏,柳生經驗老道,僅僅察看腳步也能瞧出端倪。
“我若無傷,一個照麵就可以把那兩個武功弱的拿下。領頭那個人武功稍高一點,不過也就是十幾招的事。”
“那就分而擊之,應該搞得定!”南湘信心滿滿,又不滿地瞧了眼身後,“安室那家夥怎麼還冇回來?”
身後草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安室探出頭來:“來了來了,剛弄完。”
“船停到位置了?”
“是,等他們發現我們的小船,趕回他們的大船時,一定會經過這片林子。”
“那咱們就靜觀其變吧。若是他們三個分開,交給才藏就行;若是三人一起回來,那你我就把那個領頭的拖住,等才藏解決掉剩下兩個,再三人圍攻他一個!”
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所料。那三人在島上另一處海邊發現了小船,立刻大呼小叫起來。三人商議片刻,那個領頭者依舊留下,剩下兩人則急匆匆趕回大船,召集人手搜查全島。
兩人剛剛路過林子,兩發手裡劍就帶走了他們的性命。其中一人竟還冇死透,掙紮著還要大喊,被隨即趕來的安室一樹枝抽憋了回去,掙紮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換上他們的衣服,然後押著我,咱們接近他!”
“哈那塞喲,哈那塞(放開我)!!”
南湘掙紮著,但卻被安室與柳生死死按住。他兩人不會漢語,為防露出破綻,他們便隻是哈哈大笑,一步一步,朝那人接近。
“你們怎麼又回這!居然真的被你們抓到了!!!”
那人喜上眉梢,快步走來,口中仍然不歇:“想不到咱們能立下如此大功,回頭麵見毛船主,一定得好好邀上一功!”
四人相向而行,就在南湘已經可以模糊看到那人麵孔之時,兩發暗器陡然從自己身邊呼嘯而出,柳生才藏已經動手!
“什麼!”
那人慌忙避讓,隻是這兩發手裡劍一前一後,實在太過刁鑽突然,躲開了第一發,第二發卻無論如何也難以躲過,隻好勉力偏過身去,用後背擋住了這發暗器。
“噗嗤”一聲入肉,連南湘遠遠地都能聽見。那人痛呼一聲,但隨即拔出刀來,朝三人奔襲而來。
“快快退”
柳生卻身體一軟,幸好有南湘扶住,才維持勉力不倒,腳步錯亂地向後退去。
“喂喂喂柳生老兄,不帶你這麼掉鏈子的啊!”南湘幾乎嚇破了膽,女神形象崩壞無遺。
“放放心”
柳生有氣無力地回答,麵前的那位持刀者已經越來越近。
“手裡劍上”
那人已經衝到近前,刀鋒在日頭下映出刺眼的光芒。
“有麻藥”
“噗通”、“噗通”兩聲,柳生與那位敵人同時倒地,不省人事。
“喂,安室,我我這樣像麼?”
南湘穿著那人的衣服,一連吃了易容、易形、擬聲三顆丹藥,立刻變成了之前那人的樣子,就連聲音也有了八分相像。
“這!這是什麼功法?怎麼這麼神奇?”
南湘擺擺手不想說話。這丹藥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大了,一顆都已經要了親命,三顆入腹,南湘渾身疼得簡直想直接跳海一了百了。
“彆多說了,我和才藏都歇一會待會咱們就上船去你們都直接跟在我後麵。聽他們的對話,那兩個人剛上船不久,你們不要說話,應該可以混過去”
南湘也考慮過給他們兩個一人一粒易容丹,但想想柳生才藏那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更何況,這種逆天的丹藥,還是不要在外人眼前展現為好。
片刻後,才藏悠然轉醒,南湘也終於適應了一些渾身的疼痛,三人裝作若無其事,齊步走上大船。
“張副,您怎麼去了這麼久?”
船下站著懶洋洋的水手,看到南湘過來,連忙討好問道。
“彆彆提了”南湘裝作腹痛的樣子,“昨天怕是吃壞了肚子,我的個媽呀。”
“哎喲,怕是昨天的海鮮不大新鮮啊!”那人有點擔心,“我昨天也吃了不少唉。”
“算了,快去我房裡,幫我在床下麵拿個藥箱過來。”
“好嘞!”
那水手立刻回船,去南湘扮演的這位老兄的房間去了。南湘回頭立刻說道:“走,快跟上!”
柳生能聽懂一些漢話,但安室卻不能,他呆滯地朝柳生看了一眼,南湘這才反應過來,又用扶桑話說了一遍。安室這才明白。他們不認識路,三人隻能緊跟其後,一路七拐八彎,裝作行色匆匆,總算是來到了這位“張副”的房門前。
“唉唉唉,算了算了,還是還是我自己來吧。”
南湘見門開了,立即攔住那位水手,說了幾句歉意的話,總算是把這件事情揭過去了。三人進得房門,立刻將門死死關上,一個個都渾身發軟,不成人形地癱在地上。
“這算不算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