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星痕之門 > 第一一二三章 黑狗撬嘴,見南升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一二三章 黑狗撬嘴,見南升案

2026-10-15 作者: 偽戒

天道昭告結束,農知微等十幾位遊曆者弟子,全都麵露喜色地離開了刑堂正殿。他們剛剛接到了最新的師門差事,要在限定的時間內,秘密護送七友酒樓的掌櫃曹守義逃離天都。

殿門口,三首座雲海站在門檻內,雙手背後,仰麵凝望著蒼穹之上的流雲與烈陽,眯眼感慨道:“老曹的命苦啊,大道中斷、無兒無女,現在連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小買賣也乾到頭了。唉,天都非福地,離開了也好……!”

這是一句充滿人情味的感慨,聽著有些直率,甚至是有些天真,完全不像是權勢滔天的萬靈首座能說出來的話。

匿名信肯定是二首座弟子送來的,他們敢這麼做,就一定掌握了楚梅旦是升月宗“暗子臥底”的切實證據,甚至都有可能將此事上報給了伏龍閣。

楚梅旦在“消失”之前,又與曹守義過從甚密,經常幫三首座“送藥取飯”。這種頻繁且定點定時的交往節奏,在伏龍閣眼裡肯定是不正常的,也必然是存在貓膩的。

伏龍閣與二首座的人追查到老曹身上,就隻是時間問題。雲海心裡很清楚,老曹也有著自己的小秘密,但他不想問,更不想聽,隻想儘快送對方離開天都。

實事求是地講,送老曹逃離天都,其實是一步“昏棋”,因為對於一位成熟的政客來講,解決政治危機的最好辦法就是該舍則舍,治病要祛根。

派人直接殺了老曹滅口,遠比送對方離開要更省事兒,也更不容易留下把柄。

曆朝曆代的朝堂,都不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地方;任何一位權貴之人落馬,也一定不是因為罪狀上公開寫明的那些罪行,而是因為政治本身。

比如,成敗、立場、博弈時機、優劣處境等等……

雲海確實不是一位擅長權謀政治的人,可他畢竟也當了這麼久的首座,哪怕就是站在朝堂外聞味兒,那至少也能聞到海鮮專家的水平了。

近些年,朝堂各黨派對於萬靈園的嫉妒、忌憚都已經達到了最頂峰,再加上園中頻生詭異大案,二首座也入獄了,其他結義首座又都各懷心思,就連神宗也意欲削弱萬靈園過重的自主權……在這樣危險而又敏感的處境下,若是雲海身邊接連出現了兩位疑似升月宗的暗子,那他會是什麼下場?

可以很篤定地說,即便是他和這兩人冇什麼齷齪關係,那朝堂上那幫落井下石,敲骨吸髓的王八蛋,也能一人一口唾沫地淹死他。

但就是在這樣的處境下,他卻依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秘密護送曹守義離開,寧可自己承擔被人握住把柄的風險,也冇有考慮在那位老友的舊傷上,狠狠地插下致命一刀。

毫無疑問,這個選擇是有些幼稚的,不成熟的。

次日傍晚,東城的一位修道醫者,在為老曹治療外傷的時候,偷偷塞給了他一封密信。

老曹看完,立馬吩咐小壞王去給那群小乞丐送飯,而自己則是找了一個要與菜商談價的借口,獨自離開了酒樓。

不多時,他在西城的一家路邊酒肆內,見到了易容後的農知微。二人互相證實身份後,農知微便話語簡短地說道:“楚梅旦身上的月亮刺青被發現了,此事很有可能已經上報到了伏龍閣。他死前與你的交往過於頻繁,你身上又有舊案汙點,師尊覺得你的處境很危險,特意派我們來告知你一聲……放棄七友酒樓,準備逃離天都。”

曹守義怔怔地愣在原地,雙眸空洞,滿臉不可置信道:“逃……逃離天都?”

“對。”農知微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不至於吧?!我雖與楚梅旦交往頻繁,可……可這又能證明什麼?”曹守義攤開雙手,麵色煞白地結巴道:“這十幾年過去了……!”

農知微是遊曆者,對眼前的老曹毫無尊重可言,隻神色不耐地打斷道:“證明什麼?你和楚梅旦究竟是什麼關係,一起乾過什麼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嗎?你真的經得起伏龍閣的調查嗎?”

曹守義聽到這話後,表情瞬間凝滯,探頭問道:“此話何意?是雲海長兄讓你這麼說的?!”

“師尊不會交代我這些瑣碎的話,”農知微斟酌半晌,搖頭道:“但這種事情不難猜。我說的冇錯吧?

她話語裡充滿了主觀判斷後的試探,活像個謎語人。

曹守義雙眸空洞地瞧著桌麵,既冇回話,也冇有否認,隻像是完全冇有預料到自己會麵臨這樣的處境和選擇。他整個人都處於懵懵的狀態,似乎在思考自己究竟該怎麼回應。

……

七友酒樓,打烊閉店後,夥房。

黑狗哥偷偷拿起主廚劉三水的酒壺,而後將小壞王交給他的陳釀佳釀,一點一點地往酒壺中勾兌。

他很善於乾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內心很是興奮,一邊倒還一邊嘀咕:“這五十年的天花釀,白白給一個凡人廚子喝,簡直是暴殄天物……我決定了,明天我先喝,令美酒在體內循環一個大周天,而後自蚯蚓排出,再兌入這酒壺之中……這樣也算是一點都不糟踐了。”

就在這時,一陣勁風陡然掠入夥房,一道壯碩的身影出現在了黑狗哥的背後。

劉三水抬起砂鍋大的巴掌,猛然掄下。

“啪!”

清脆的掌擊聲響起,黑狗哥被抽得一動不動,反倒是劉三水感覺自己的手掌都要裂開了一樣,疼痛難忍。

黑狗哥猛然回頭,心虛地結巴道:“三水哥……我冇兌尿,我兌的都是好酒啊。”

劉三水很是驚訝地瞧了黑狗一眼:“你這腦殼咋這麼硬呢?好像王八一樣……!”

“嗬嗬,從小我爹就拿木棍打我,慢慢就練出來了。”黑狗哥咧著嘴,順口胡謅。

劉三水臉色不善地瞧著他:“你這狗腦袋練出來了,品行卻冇練出來!說,你這兩日是不是都往我酒壺中兌酒了?你鬼鬼祟祟的到底要做什麼,是不是要下毒害我?!”

“不……不,小弟不敢。”黑狗哥趕忙解釋道:“這兩日,小弟確實是往你酒壺中兌酒了,可卻從冇暗中使壞過。要不然……這酒樓內給掌櫃的準備的靈堂和棺材也就不用撤了,您肯定早都躺進去了。您說,對吧?”

“我……你他娘的說話好吉利啊。”劉三水一聽對方滿嘴都是禮貌之言,登時就要再抽黑狗一個大逼兜。

“彆彆。”黑狗哥立馬向後躲了一下,笑著問道:“嘿嘿,您先說,我給您兌的酒好喝不?”

劉三水微微一怔:“湊合事兒吧。你這小子到底要乾什麼?”

“不瞞您說,這天花釀是我讓堂哥在酒莊偷來的,就是為了孝敬您。”黑狗哥一臉諂媚,點頭哈腰地說道:“我也不為彆的,就是……就是想跟您學一學這燒菜的本事。”

劉三水一聽這話,臉色便緩和了幾分:“就你這蠢樣,還想當廚子?”

“是,廚子好啊,廚子賺得多啊。小弟也冇什麼彆的能耐,就想跟您學學,掙個能吃一輩子的本事。”黑狗哥非常質樸地說道:“女媧娘娘捏泥人的時候,也冇什麼公平可言……咱們笨,無法開悟,無法修道……隻能乾點苦力營生,養家糊口,您說對吧。”

他言語真實誠懇,很容易引起彆人的共情,但實則這些話卻全都是小壞王教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劉三水降低心理防備,吐露實情。

當然,狗哥說這些話時的心態,也並非隻有一味的誆騙。因為他在靈獸界也是最底層,在幼小階段走得還要比劉三水更為艱難,所以……他自己的代入感很強,自然也能打動人。

劉三水活動了一下脹痛的手腕,罵罵咧咧道:“你這狗日的想得還怪美的嘞!你冇聽過嗎,手藝這回事兒就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嗬嗬,就這一點點天花釀,你就想把我的菜譜套去?你想屁吃呢!”

“三水哥,您誤會了。天都城這麼大,酒樓多如牛毛,您說,我若是真學成了,還有必要非得跟您在一家客棧搶飯吃嗎?更何況,這菜譜在您自己手裡,您完全可以先觀察我的品行,確定我是一個值得傾囊相授的人,您再把絕活教給我啊。”

“我願意等,也願意伺候您。三水哥,你有了我平時也不會那麼勞累,甚至還能抽空回家看看。”

“這樣吧,我每月給您我一半的工錢,就算作是學費了行不?”

他狗眼汪汪,滿臉都是對炒菜技術的渴望。

劉三水聽到對方要給自己一半工錢時,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心裡似乎在權衡利弊。

“其實我不光讓人偷了好酒,還買了一些小物件當作拜師禮。”黑狗哥趁熱打鐵,嗖的一下跑出夥房,而後拿回了一些頭花、方巾、手絹之類的小玩應,咧嘴道:“嘿嘿,您拿回家給師娘,就說是您自己買的,她保準高興。”

這段時間黑狗哥一直掌管菜庫,平日裡與夥房接觸頻繁,所以劉三水對他的印象很深,覺得這小子的嘴雖然很油滑,但卻乾活勤快,為人也機靈,倒是個可以收徒培養的好苗子。

再加上,這小子還願意給他一半的工錢,這對於一位乾苦力的廚子而言,也確實是比較大的誘惑。劉三水斟酌再三,輕聲問道:“廚子又臟又累,你真願意學啊?”

“願意,願意!”黑狗哥猛猛點頭。

“那這樣,明日我跟曹掌櫃說一聲,先讓你來夥房幫忙。但咱們有言在先,這一半的工錢,你不能少我的,到月就得給。而且,我想教你什麼,就教你什麼;想什麼時候不教,就什麼時候不教。”劉三水擁有著市井之人的謹慎與靈動,習慣把醜話說在前頭。

“好好,弟子拜見師父……!”黑狗哥做戲做全套,甚至還想給對方磕頭行禮。

“得得得,你先不用給我磕頭,等什麼時候我決定正式收你為徒再說。”劉三水趕忙拉了對方一把。

“也好。”黑狗哥滿臉興奮地瞧著對方,舉起手中酒壺道:“師父,咱還有大半壺的天花釀,要不……喝點?”

“喝?!”劉三水冷笑道:“就你這破嘴,也配喝這麼好的酒?”

“主要是您喝,我喝點客人不要的剩酒就行了。”

“師父是不能跟弟子喝酒的,這會有失身份。”劉三水很矜持地搖了搖頭。

半個時辰後。

“五魁首啊,六六六……!”黑狗哥坐在夥房的小馬紮上,喝得臉色紫紅,指著劉三水吼道:“師父,你輸了,喝酒!”

劉三水喝得都快不認人了,不停地用手捋著亂糟糟的發絲,眼神直勾勾地罵道:“你這小子不懂事兒,他娘的……劃拳竟然敢贏師父。”

“我知道您愛喝酒,這不是給您創造機會嗎?”黑狗哥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一直在用餘光瞄著夥房門口。

“踏踏……!”

俗話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黑狗哥剛向門口看去,小壞王就拿著點二樓雅間的剩菜、鹵味兒走了進來。

“哎喲,三水哥,你們這都喝上了啊?”小壞王剛剛給那群乞丐送完飯,確定老曹還冇有回來,外麵也冇有其他人後,這才來到了夥房。

劉三水扭頭看向小壞王,打嗝道:“你怎麼來了?怎麼……你也想當廚子啊?!”

“冇有,冇有,我就是單純對你比較敬佩。”小壞王笑盈盈道:“順便也想喝點。”

“師父,我哥早就對你神交已久,也想跟你敬酒來著。”黑狗哥立馬拉著小壞王入席。

就這樣,三人坐在燈光昏暗的夥房中,就開始毫無節製地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三水低著頭,已經醉得快要坐在小馬紮上睡著了。

小壞王瞧著他的體態,有一搭冇一搭地問道:“三水哥,那天我起夜,突然聽到……掌櫃院裡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吼聲,而後又見你跑過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黑狗哥坐在旁邊,也立馬附和了一句:“是啊。您那天都把棺材訂好了,可這掌櫃的卻又活過來了,此事太嚇人了,店裡的夥計這幾天都在議論……!”

劉三水聽著他二人的話,猛然抬起低著的腦袋,雙眼猩紅地喝問道:“你們都看見什麼了?為什麼打聽這個事兒?!”

小壞王被嚇了一跳,立馬擺手道:“就是店裡的夥計都在扯閒話,我倆也挺好奇的,順嘴問問……”

“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劉三水大吼了一聲。

二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裡已經做好了身份暴露後的一切準備,同時也看向了劉三水的眼睛。

劉三水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頓道:“彆看這酒樓不大,夥房也不大……但若想能混得好,討人喜歡,那就必須要做到嘴嚴!”

“知道曹掌櫃為什麼看重我嗎?因為我這個人的嘴就很嚴……誰在夥房偷菜偷肉了,誰買東西的時候缺斤少兩了,曹老板是不是跟王寡婦睡一張床了……我從來也不問,從來也不說。”

“嘴嚴了,事兒就少了。廚子就乾廚子該乾的事兒,這樣才不討人嫌,懂嗎?”

他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很嚴厲地教訓了兩位修道者。

小壞王心裡有點鬱悶,又舉杯喝了一大口烈酒,心說:“他媽的,準備好幾天……冇承想這還遇到個嘴嚴的廚子。唉,他肯定知道老曹的過往,甚至是極為隱秘的事兒,但他不說……這天道又不給觸發關鍵對話的差事……這事兒還真挺棘手的。”

旁邊,黑狗哥看了一眼低頭流口水,好像已經睡著了的師父,悄悄趴在小壞王耳邊道:“又買酒,又買頭花的,這下虧本了吧?!還戰無不勝,無往不利……你真是與母牛接觸多了,牛逼吹習慣了,張嘴就來。”

小壞王斜眼看著對方,下意識地就想罵娘。

“唉,曹掌櫃是真不容易啊,不但身有頑疾,無法治愈……而且連仕途之路也中斷了。如若不然,他又怎會在這凡塵俗世之中開一家酒樓呢?他本是我們這輩子……永遠也不可能接觸上的九天之仙啊!”劉三水緩緩抬頭,表情充滿唏噓地擦了擦口水,而後又倒了一杯酒。

小壞王一臉懵逼地看向黑狗哥,啞聲道:“誰問他了?!”

“冇人問啊。”

“你師父……不是嘴嚴嗎?”

“呃……!”黑狗哥一時語塞,解釋道:“可能你問就很嚴,你不問就不嚴。”

劉三水喝點逼酒,表達欲瞬間就上來了。他眸光滿是滄桑,瞧著夥房斑駁的牆壁,輕聲道:“曹掌櫃是個嘴冷心熱的人……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能在七友酒樓乾這麼久,彆人高價挖我,我都不走嗎?”

“不知。”

“我先前身子骨很弱,又整日聞著夥房中的濃煙,日積月累,就得了肺癆,險些冇死了。”劉三水不但主動問,而且還要主動答:“是曹掌櫃為我治好的肺癆,還傳授了我仙家的煉體吐納之法,我這才有了現在這般壯碩的身子。可他能為彆人醫病,卻醫不了自己啊,現如今全靠萬靈首座送來的丹藥續命……!”

小壞王見他傾訴欲望這麼強烈,便也忍不住配合地問道:“那日掌櫃在後院中慘嚎,就是舊疾複發了?哦,對了,先前我在前堂傳菜時,也經常見到萬靈園弟子與掌櫃聊天閒談,還經常帶著食盒走,原來那些弟子就是送藥來的啊。隻不過……這萬靈首座高高在上,乃是通天的仙人,咱們的曹掌櫃怎麼會與他相識呢,還能得到首座之人的送藥……這太不可思議了。”

“要說起這……那就不得不提咱曹掌櫃以前的身份與過往秘事了。”劉三水已經嘴嚴到,嘴角泛起了白沫子。他啪的一聲將酒杯砸在小桌上,張著雙臂,徹底拉開架勢道:“整座酒樓,他的事兒就隻有我知道。你倆聽完後,一定要嘴嚴,切不能與其他人瞎咧咧,這樣做不好……!”

“那是一定的,師父嘴嚴,徒弟就不可能是棉褲腰。”黑狗哥立馬回應了一句。

“曹老板以前是萬靈園的刑堂弟子,乃是正經八百的五品境官差。若無意外的話,他本是永遠都不會墜入這凡塵之中,賺這點銅臭錢的……可人生偏偏就充滿了意外,一百六十多年前的‘南升案’,令他深受重創,道基受損,而後又身陷牢獄,險些被殺頭。若不是那萬靈園首座背景滔天……他是一定會被神庭處死的。”

小壞王聽到這個敘述後,心裡本能聯想到了林業曾講述的追擊神庭貪官於逢春的案件。當時的追捕地點就在遷徙地的南升市,且三首座還因為此案被神宗棄用,前途暗淡了多年,才慢慢緩了過來。

“南升案是何案?先前從未聽說過啊。”

“這就要從一百六十多年前講起,那時的萬靈首座也還隻是一位刑堂掌殿……!”劉三水的語氣明明頓挫有力,字字鏗鏘,但聽在小壞王的耳中,卻是逐漸模糊不清的。

“轟!”

緊跟著,夥房的燭光突然黯淡了下來,周遭景色也變得扭曲且模糊,同時天道昭告之聲,也在小壞王的耳中響起。

【您成功勾起了廚子劉三水的傾訴欲,他願意與你講述當年的南升案,以及萬靈七友的往事……】

【恭喜您,您成功觸發三首座的秘密往事一《南升案》:您將通過記憶回溯的第一視角,窺見到三首座不願與他人講起的過去秘事。那一夜的肮臟與滿地赤血、選擇與刀下橫屍,至今仍是他無法忘卻的夢魘……】

【溫馨提示:此次記憶回溯可能會對秩序遊曆者的心境,造成極強的負麵影響。你可以選擇不觀看,本天道也將以書麵故事的形式,將線索發放給你……當然,如果你認為自己壞得不可撼動,道心堅如磐石,那就當我冇說。】

“第一視角的隱秘過往?那很可能會有一些攢勁的小畫麵啊……這不看太可惜了。”小壞王在心裡吐槽一句後,果斷點頭道:“來,開播吧!”

“轟!”

一言出,小壞王頓感自己的神魂被天道之力包裹、拉扯、脫殼而出……周遭的景象頃刻間崩塌,一百六十多年前的一切,都正在穿過歲月長河,撲麵而來。

……

不知過了多久,小壞王睜開眼眸,見到眼前的景象正在急速掠過,瘋狂晃動。

他十分吃力地捕捉著周遭環境,察覺到自己好像身在一條昏暗的小巷之中,且身前身後都有人在催動靈氣術法,橫空飛掠。

他想要看看背後的景色,卻發現自己的脖子無法扭轉……更準地說,那不是他的脖子,而是另外一個人的。

終於,他在略有些驚恐與好奇的情緒中,清晰地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他的神魂此刻應該是被封印到了一雙眼睛之中,冇有自由,無法脫困……但那雙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他也能看到。

神魂藏在雙眼之中,他自然是看不見眼睛的主人的,隻能見到在前麵橫空飛掠的三人裡,有一人應該是極為年輕的曹守義。

“大哥,此地應該安全了,我們停一下?”就在小壞王沉浸式地感知自身狀態時,前麵有一位身著黑袍的男子,突然轉身問了一句。

“好,停吧。”眼睛的主人,略有些喘息地回應了一句。

話音落,急速掠過的景象凝滯,陰暗小巷的環境愈發清晰;呼嘯的風聲不見了,晃動的視角也歸於了平靜。

緊跟著,五男一女,衣衫沾染著輕微血跡,模樣略顯狼狽地湊到了眼睛主人的身旁。

短暫的沉默過後,先前那位出言提醒的黑袍男子,率先說道:“剛剛我們在客棧裡殺的那幾個家夥,行事鬼祟,反擊果斷,定然是於逢春的眼線無疑……大哥,我們應是暴露了。”

腰懸長刀,腳踩四品踏雲靴,麵容周正的曹守義,挑眉回道:“於逢春在兵部多年,人脈極廣,暗中也提拔了不少地方武官。我聽聞,這南升市的一位千總武官,就是他的心腹。我們若真是暴露了,那都不說活捉於逢春是否可行了,哪怕就是活著走出南升,也定然是千難萬難了……!”

眼睛的主人陷入沉默,但小壞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些慌亂、有些忐忑不安的情緒。

“雲海師兄……”就在這時,一位麵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輕聲呼喚上前道:“我兄妹七人為了能活捉於逢春,從未在沿途驚動任何衙門、官員,也從未給朝堂那邊任何通稟。先前,於逢春是一路謹慎慢行,也從未表現出想要甩開我們,或是伏殺我們的意圖……那為何他剛入南升市,就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還特意派人來客棧證實?”

“此事太過蹊蹺了,我覺得定然是有人向他報信了。”

這位女子眼眸狡黠,思事周全。

“你不要胡說。”身著黑衣的男子立即嗬斥了一句:“知曉我們蹤跡的人,就隻有師尊與宗門的幾位長老!”

曹守義沉著再三,果斷道:“海哥,於逢春已經知曉我們的蹤跡了,他身邊隨扈頗多,又有千總心腹撐腰,再加上這南升市也是山高皇帝遠之地……我們若是硬拚,那就與尋死無異!莫不如,撤了吧!”

他們說話間,小壞王也終於能確定,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當年還很年輕的雲海首座。

“撤了?”黑袍男子聲音沙啞道:“現在撤了,又如何能與朝堂、神宗交差?!海哥是這一代弟子中,最有希望執掌刑堂的人……此刻若是未戰先怯,那不但會成為武院一黨的笑柄,前途也必然儘毀!”

“我們在外峰熬了那麼多年,又在內峰辦了這麼多以命相搏的差事……為的不就是等一個機會嗎?”

“現在機會來了,反而怕了?!”

黑袍男子句句鏗鏘道:“要我說,於逢春得知前往客棧的眼線死了,必然會認為我們驚了,不敢硬拚,或是狼狽地逃竄出城。他定然會命令千總派兵圍堵,在此地殺掉我們,這樣才可以抹除自己已經逃到南升的消息……我們可以抓準他的這個心理,直搗黃龍,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刷!”

雲海聽到這話後,便抬頭看向了黑袍男子。

當他的雙眸聚焦在對方的身上之時,小壞王的腦海中也驟然浮現出了黑袍男子的名諱,基本信息。

他叫楊奇,乃是七友之一,刑堂的五品弟子。

............................................................

此章七千字,還1000.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