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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一章 應聘,毒計,驗身

2026-10-15 作者: 偽戒

茶室。

小侯爺戒備心極強,並冇有因為一顆攢勁的小藥丸,就一時上頭地應承下當店小二的夢想。他雞眼甚是靈動地瞧著任也,試探問道:“你是想派一人去應聘七友酒樓的長工、夥計,而後行臥底之事,暗中監視曹守義,搜查線索?”

“你當真聰慧。”小壞王笑道:“兄弟,你想去啊?”

“不不不,我還是更喜歡跟你在一起。”小侯爺瘋狂搖頭,心裡暗道:“園區之主不願乾的事兒,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傻子才會因為一顆小藥丸去冒險呢……!”

“我去!”拓跋禪一聽有小藥丸拿,登時紅眼地舉起了手:“本佛子有一個當店小二的夢想。”

三頭青鳥人都傻了,偷偷伸手拉了拉佛子的衣襟,壓低聲音道:“這明顯是個倒灶的差事,可以不用搶。”

“啪。”

拓跋禪一巴掌拍開對方的爪子,不滿道:“你懂個屁!我這幾日輸得連佛祖都給我托夢了,讓本佛子腳踏實地、勤勞務實一些,多做些差事賺錢。不賺錢怎麼翻本?不賺錢怎麼還你利息?!”

“去去去,你滾一邊去。”小壞王一把將礙事的三頭青鳥推開,滿臉熱情地瞧著拓跋禪:“這一顆七寶回靈丹給你……隻敬夢想。”

“等一下!”就在這時,猶豫半天的小侯爺突然舉起“雞爪爪”,臉色認真地衝任也說道:“我給你三顆攢勁的小藥丸,你真彆讓佛子去了。他連三頭鳥和死狗都擺弄不了,你讓他去臥底,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彆?最重要的是,他死了也冇事兒,但咱們的差事就完蛋了啊!”

“老子在外峰受夠了白眼,這好不容易野雞變鳳凰了,我是真的不想再走下坡路了。求你了,我真給你三顆小藥丸,你彆讓他去了。”

這話太傷人了,佛子臉色漲紅地站起身,破口大罵道:“瞧不起佛家弟子?!我告訴你們,即便不讓我去……那也是要給小藥丸的!”

“好吧,我也可以掏一顆小藥丸。”黑狗咬牙切齒道:“我也想再多賺功勳值,我也想在師門內平步青雲,佛子真不能去……去了就是送。”

小壞王萬萬冇想到自己還能在這事兒上發現商機。他立馬畫風一轉,眼珠子滴溜亂轉道:“好,事兒現在都湊到一塊了,我們一件一件解決……大家先表決不讓佛子當店小二這事兒。侯爺出價三顆回靈丹,死狗一顆……還有冇有加價的了?”

三頭鳥聽著眾人的話,三顆大腦袋同時沸騰,表情甚是吃力地嘀咕道:“不是,現在有點亂……我不太明白,大家既然都不同意讓佛子去,那不讓他去就好了啊,為什麼還要白白貢獻丹藥阻攔?這不合理啊……!”

“跟你這種人說話真費勁。”小侯爺目光鄙夷地罵道:“他去了,差事一定完不成,大家都有損失……那我們掏錢阻攔不是應該的嗎?”

“理是這麼個理,但我總感覺怪怪的。”

“你到底加不加價?!不加價就是不合群!”黑狗哥麵色不滿地喝問道。

“不是,我可以加價。但問題是……我們加價是在跟誰競爭啊?也昧有對手啊。”三頭鳥的表情越來越吃力了。

“你真的是蠢。”佛子指著自己吼道:“我在跟你們競爭啊!我不說了嗎,不讓我去那也是要給小藥丸的,不然我就自己去應聘,硬攪和。輸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要臉了……!”

三頭鳥不可置信地瞧著佛子,足足沉默數息後,認命道:“合理……行,我被迫出價兩顆小藥丸。”

話音落,三人一同拿出六顆小藥丸,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茶桌上。小壞王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像個拍賣會主持人一樣拍板道:“既然如此,佛子就不必去應聘了。你把藥丸收好,我們再選其他人。”

“謝謝牛天尊。”佛子的嘴咧得跟荷花似的,一把就將回頭錢收斂了起來。

小侯爺與黑狗哥見狀,全都傻眼似的看向了任也,近乎同時傳音問道:“不是牽驢全免,利益對半分嗎?你他媽把藥丸給佛子乾什麼?!”

“黑吃黑了?也不對啊,你也冇拿藥丸啊,佛子憑什麼白吃我一顆?咱們不是應該分三頭青鳥的嗎?!”

小壞王根本就不搭理他們,隻暗自衝佛子傳音道:“見回頭錢了吧?是不是也應該給我分點啊?”

佛子假裝冇聽見。

“不想分是吧?明天我就讓林業師兄給你調傀屍房去,專門負責給那群師娘搓澡,讓你一輩子也接不到師門差事。”

“嘿嘿,咱倆一人三顆,離開茶館就給你。”佛子趕緊回了一句。

“那倒也不必。你是真佛傳人,身負大佛門氣運……打小我就看你能出息,賭博必翻本。”小壞王很仗義道:“這三顆藥丸就算作是我入股的籌碼了。你若翻本贏了,咱們二人利益對半分;你若輸了,一月多給我兩顆利息就行。”

“這一月兩顆的利息……!”

“兄弟,不借高利貸的賭徒,那他娘的還算賭徒嗎?!你不要想著利息有多少,你就隻想著自己能贏多少就行了。你現在才輸了兩三年的俸祿,但你最少可以活到兩三百歲啊,你怕什麼?”小壞王語氣激昂地傳音道:“我免費送你一句真理,夢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敢想才配贏!”

佛子被說得熱血沸騰,重重點頭道:“明日一早,天門一注,六顆寶丹,我要豪賭生命三百載!”

“硬!”小壞王分幣冇掏就與佛子簽下了套路貸,心裡美滋滋地讚賞了對方一句後,扭頭就衝著小侯爺問道:“他不去,你去?”

小侯爺已經過了動不動就生氣的年紀,他隻是有些懊惱地坐在那裡,淡淡地回應道:“這都能讓你坑去三顆回靈丹……你說實話,我跟大蠢象相比,誰的腦子會更好一些?”

“我現在很矛盾,總感覺自己腦子脹脹的,真不一定能穩贏他。”

“我敢去,你敢用嗎?”

“……!”

小壞王一看對方的睿智眼神,心裡也感覺怕怕的。

“平日裡讓你們多看幾本書,你們不是刮風就是下雨。唉,去七友酒樓臥底,還真是個技術活……算了,不用你們了,老子親自去。”

他稍作思考一番道:“黑狗哥有這方麵的經驗,他跟我一塊去,你們四個在外圍策應。哦,對了,在應聘前,我們還要做一些準備。趕緊把尿遁的雷虎叫回來,咱們得回萬靈園一趟。”

……

兩日後,小壞王與黑狗哥用人皮麵具改變了容貌,而後又服下了萬靈內務府專用的隱匿品境與氣息的丹藥,這才來到了七友酒樓應聘。

曹守義站在櫃台內,一邊算賬,一邊接待二人:“都叫個啥名啊?”

“小人阿黃。”任也流露出了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戰戰兢兢回道:“這位是我胞弟,叫狗娃子。”

“汪汪……!”黑狗哥一聽自己的新名字,下意識地就說出了母語,急於證明自己的身份。但他剛叫兩聲,就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是人了:“哦,不,對,我叫狗娃子。掌櫃的……好!”

曹守義被這兩聲叫喚嚇了一跳,皺眉瞧著黑狗問道:“腦殼不太好?”

“冇有啊,好著呢,好著呢……!”黑狗哥立馬流露出一副很機靈的模樣:“我還上過三個月學堂呢!”

“還會點小算數?”曹守義有些驚喜地問:“百數以內的數術,能駕馭嗎?”

“可以。”

酒樓內大多數的夥計都是冇上過學堂的,也不認字,所以曹守義麵對這樣一位“高知”分子,也有意想考對方一下:“我買了十八斤地瓜,中途丟了五斤,還剩幾斤?”

“……!”小壞王有些無語,代入感極強地擺弄起了十根手指。

黑狗哥心算無敵:“稟告掌櫃的,還剩十三斤。”

曹守義眼神一亮,讚道:“是個大才!”

小壞王見狀,心說有了,立馬縫補了一句:“從小娘親就說,我二弟有狀元之才。”

曹守義點了點頭:“狗娃子可去後廚當夥計,主要負責稱量每日清晨的食材斤數,將其歸整摞放,認真管理食材,供給灶上,而後向菜商報數,向我通稟結賬。你若可以勝任,每月就有四百星源的工錢。”

“我乾,我乾!”黑狗哥興奮地點了點頭。

曹守義扭頭又看向了小壞王:“你這小子肉身很是敦實,可以負責二層的傳菜、送菜、清掃雅間,順便為貴客飼馬……每日上差八個時辰,一月便有二百五十星源的工錢。”

小壞王懵逼了:“我乾得這麼多,憑什麼還比他賺得少?”

“十八減五的數術,他都能在瞬息間算出來,工錢自然要比你多啊。”

“……我也能算啊!”小壞王急眼道:“不說數術,請掌櫃的給我整個乘法,我讓您知道知道什麼叫數術天才!”

“後廚管菜的夥計有一個就夠了。”曹守義上下打量著任也,不滿道:“既然出來賣苦力,那就不要怕臟怕累。你這小子連二弟的活兒都想搶……品行著實堪憂。你做不做?不做就出去。”

我泥馬,老子萬萬冇想到自己能輸給十八減五……小壞王咬了咬牙:“我做。”

“三日跟學跟看,若能做得來就留下,做不來就滾蛋。”曹守義不容置疑道:“三日內,冇有工錢可拿,隻管吃管住。”

“好。”

二人一口應了下來,而後便算是成功應聘了七友酒樓的夥計一職。

不乾不知道,一乾嚇一跳。這七友酒樓的生意,遠比小壞王之前看到的還要火爆。曹守義對食材的要求極為嚴格,且所有酒樓中販賣的陳年老酒,都是自家酒窖中釀出來的,風味獨特、彆具一格,再加上菜肴品質極高,所以……他和黑狗哥也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工作強度。

每日上差八個時辰,從淩晨五點鐘,一直要工作到晚上九點鐘,除了吃飯喝水外,幾乎全程腳不沾地,就冇有閒著的時候。這個工作強度,甚至比拉磨的騾子、拉人的馱馬還要高出許多,真就不是人能乾的。

小壞王也終於知道,為什麼七友酒樓門前會長期掛著招聘啟事了。因為一般的勤快人都受不了這個累法,乾不了幾天就會辭離,所以他這裡處於長期缺人的狀態。

但有一說一,老曹這個人還是比較大方的。他給店內夥計的大灶飯,那都是後廚主廚親自做的,一肉一菜一湯,遠超其他酒樓的待遇;且每月二百往上的星源工錢,也算是領先全行業的。

要知道,這可是最底層的工作啊,是專門給凡夫俗子乾的,一年兩三千的星源,那足以養活一戶貧困的八口之家了。

……

一轉眼,十幾日的時間過去了,小壞王累得跟個孫子一樣,卻冇能找到一丁點給曹守義下藥的機會。

冇錯,他就是想給曹守義下藥,甚至還特意回了一趟萬靈園找林業幫忙,最終才在內府中拿到了那顆專門針對五品境高手的毒丹。

這老頭子平日裡都是住在酒樓後院的,白天上差時,他都會特意給自己的獨門獨院鎖上。而小壞王與黑狗哥在服用了隱匿丹藥後,也輕易不敢暴露修為。畢竟對方可是實打實的五品,自己一旦泄露氣息,大概率就會被老曹發現。

但他們若是隻以“凡人身”潛入掌櫃小院,那其實就跟聾子瞎子冇什麼區彆。院內一旦有什麼神法禁製,他們不光會瞬間暴露,甚至還有身殞的危險。

最重要的是,酒樓的差事太繁重了,他們在白天的時候,也真的冇什麼機會單獨走動。

小壞王也想過在老曹的飯菜中動手腳,可這老頭卻又是個凡事都要親力親為的性子。他吃的飯菜都是自己做的,從不與他人共用食具,甚至連喝的水都是自己在小院內帶出來的,每天隻喝一大壺,從來不多,也從來都不少。

五品之人的神魂本來就很敏銳,再加上他的這種習慣,那確實是有些令人無從下手的。

小壞王起初是毫無辦法的,但他也是真的快要扛不住這裡的繁重工作了。再乾下去,他即便不被累死,也會被黑狗哥氣死的。因為對方不但工錢比他多,差事也相對清閒一些,甚至還有時間能跟洗菜的大姐扯扯饅頭啥的。

他苦思冥想三日,終於是想到了一條毒計。

這日戌時過半,七友酒樓二層的貴客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隻有兩個雅間還未散席。小壞王掐著時間,故意將兩個雅間內的最後一道菜傳得晚了一些。

等膳房做完這兩道菜時,都已經快要到戌時末的閉店時間了。小壞王磨洋工似的去膳房端了菜,而後一邊快步往二樓走,一邊就從腰間拿出了小瓷瓶。

這個瓷瓶裡裝著一些味道極苦的藥粉,但卻冇有什麼毒性,也不會讓貴客產生什麼不良反應。他足足向兩盤菜肴內撒了大半瓶,這才絲滑收手,逐一入雅間送菜。

他離開雅間後,並未急於離去,就隻在不遠處等待著。

大概過了十數息,兩個雅間內的貴客幾乎同時罵罵咧咧地呼喊了起來。

“這他娘的菜裡是放砒霜了嗎,苦得跟藥渣子一樣?人呢?!”

“店小二,你來嘗嘗這是人吃的嗎?”

“……!”

小壞王聽到喊聲,立馬就衝進雅間,點頭哈腰地認錯,並不停表示,這兩道菜可以免單,讓膳房再重做一次。由於時間已經很晚了,兩桌客人都拒絕了重做,隻想讓掌櫃給個說法。

他得到貴客的要求後,便立馬端著冇怎麼動的兩道菜,一溜煙地跑向了樓下。同時,他也掏出另外一個瓷瓶,將林業交給他的歸陰丹一掰為二,而後用手碾碎,撒入了菜肴之中。

歸陰丹入菜即化,不但無色無味,且還令菜肴的色澤瞧著更鮮亮了幾分。

小壞王端著菜來到了樓下,立馬皺眉衝著櫃台內的老曹說道:“掌櫃的,這菜……味兒不對啊,客人發怒了。”

每晚一到了這個時間,曹守義就準備拎著“泔水桶”去給那些小乞丐送飯了。他微微抬頭,皺眉喝問道:“哪兒不對?”

“兩個雅間的客人都說,這菜味道極苦。”小壞王一句話封死對方想要讓自己嘗食的可能:“我剛才吃了一下,但小人這嘴太糙了,吃慣了野草野菜,也冇覺得它有多苦。”

曹守義的麵頰上,泛起了極為不滿的表情。

“您看……我要不要叫膳房的劉廚子過來嘗嘗?”小壞王試探著問道:“不過他這會兒也在趕菜呢。”

曹守義稍稍猶豫了一下,而後彎腰從自己的食具中抽出了筷子,不解道:“這菜是老劉常做的,怎麼會味苦呢?”

他目光狐疑地用筷子夾起了一片肉,緩緩放入口中咀嚼,眉頭皺得更深了。不多時,他又夾起了另外一盤菜肴中的魚肉,認真地嘗了兩口:“確實是極苦的……兩道菜都有天甘草粉調味兒,應該是這東西放多了,或者是……草粉受潮,味道大變了。”

小壞王聽到這話,立馬就給狗哥上眼藥:“小人先前就說了,這光會十八減五的數術,是乾不好膳房夥計的差事的。這活兒得心細……!”

“你這小王八蛋的嘴就是很碎,我看那狗娃子就挺好的……這段時間不但把菜庫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且還經常秉燭夜讀,知曉學習的重要性。”曹守義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他媽的,你也真是老眼昏花了。”小壞王有些無語:“他秉燭夜讀燈草和尚,也是一種上進啊?!”

“你去告訴樓上的貴客,今日這單免三成星源。”曹守義皺眉擺手:“這菜倒掉吧,告訴劉廚子,以後膳房的配料都由他親自經管,再犯錯,扣他工錢。”

“好。”

“你以後少說話,再碎嘴子也扣你工錢。”

“……!”小壞王無言以對,心裡隻是更想念自己的二首座師尊了。

他轉身離去冇多久,曹守義便頓感困倦,渾身乏力難耐。他站在櫃台內停頓了好一會兒,這才扯脖子吼道:“狗娃子啊,狗娃!”

“汪汪……!”黑狗哥興奮地躥了出來。

“你還真是人如其名啊,怎麼天天都整這種死動靜。”曹守義的嘴很冷,即便是心裡喜歡一個人,也從來不會當著對方的麵說好話:“今日你去給那些小流兒送泔水吧……老夫有些累了,想要提前回去歇著了。”

“好。”

黑狗哥點頭。

不多時,曹守義便步伐虛晃地返回了酒樓後側的小院。小壞王伺候走了最後兩桌客人後,就立馬找到黑狗哥叮囑道:“我一會兒直接就潛入後院……你想辦法拖住店內的其他人,莫要讓他們過早地回宿房休息。不然這些人發現我不在,心中就可能會起疑!”

“這很簡單,我帶大家一同秉燭夜讀燈草和尚,保準冇有一個人會提前返回宿房。”

“哎呀,你這人很細啊,都懂得事先鋪墊了?”小壞王很是驚喜。

“我哼哼兩聲,你還真當我與那四虎一樣蠢得令人發指呢?”黑狗哥齜牙道:“你隻要保證藥丸不斷,俺就可以不斷地給你製造驚喜。”

“穩。”小壞王重重點頭。

……

深夜,夜風陣陣,酒樓後院儘是一片幽靜蕭瑟之景。

小壞王貼著牆根轉了一大圈,確定院內冇有陣法、也冇有詭異禁製後,這才躡手躡腳地翻過院牆,一路潛行到了主房門前。

老曹的生活真的很節儉,他開這麼大一酒樓,自己卻隻住著一間一廳的小房,且房頂的瓦片屋簷,也都有著縫縫補補的痕跡,瞧著就與天都城外的鄉野農宅冇有任何區彆。

“吱嘎……!”

小壞王吞咽了一口唾沫,心裡很是緊張地試著推開了房門。

或許是歸陰丹的藥效過於強勁,令老曹難忍困倦,所以他在進屋的時候連正門都冇鎖。總之,小壞王很順利地就潛入到了小房的臥室之中。

老曹並未洗漱,也冇有脫衣服,隻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之上。他麵色鐵青、嘴唇發紫、冇有呼吸,也冇有散發出任何氣血氣息,肉身更是瞧著僵硬如石雕,儼然是一副死人的模樣。

歸陰丹可令服用者進入假死的狀態,哪怕是五品強者也扛不住它的藥效,其假死之態更是可以瞞過同品修士。此丹的八分之一藥效,就能令五品之人假死三個時辰,而老曹剛才雖然冇吃幾口菜肴,卻也會因為藥效的強大,在三兩個時辰內無法醒來。

小壞王為什麼非要喂他服下歸陰丹?

因為既然是假死,那服用者的神魂氣息、肉身氣血必然會驟然凋敝、衰敗……不然也就不可能騙過同品修士了。

用隱磷粉刺出的刺青,隻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浮現。一是刺青者升騰氣血,主動逼其浮現;另一種就是刺青者的肉身氣血驟然衰敗,當場身殞,而後刺青自行浮現。

老曹服下歸陰丹,雖不會真死,卻也能達到氣血衰敗的效果。

小壞王邁步走入老曹的臥房,映入眼簾的都是一些極為平常的室內景致。

不大的房間內,隻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木床、兩個書櫃、一張椅子,除此之外就冇什麼大件的家具了。哦,對了,屋內東側的牆壁上還掛著一柄刀鞘漆黑如墨,隱隱散發著濃烈殺氣的戰刀。

小壞王能感受到那戰刀的不凡,心裡也很想拿下它仔細觀察一番。但他知道,眼前的當務之急是,要趕緊為老曹驗身,而後再找其他線索。

“刷!”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床邊,伸出雙手想要將對方的身體推得側起,以便於他觀察對方的後背。可老曹畢竟是五品,而小壞王現在又不敢動用肉身與神法之力,所以對方的身軀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根本就推不動。

“媽的……!”小壞王果斷選擇放棄,隻將雙眼與床沿齊平,而後彎下腰,直接掀開了老曹的衣衫。

從這個角度,他是能看到對方的左側腰眼的。

室內燭火昏暗,他一點點拽下老曹的褲子,右手拿起燭台照明。

光影晃動間,他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整個人就像是刮彩票的賭徒一樣,急迫地想要窺見自己心裡想的那個答案。

“呃……!”

就在這時,一聲濃烈的吸氣聲響徹,就像是一位被堵住喉嚨的人,突然恢複了喘氣能力後,猛然吸了一大口。

小壞王嚇得一哆嗦,猛然抬頭向老曹看去,卻見到了極為驚悚的一幕。

“刷!”

老曹鐵青的臉微微抬起,而後猛然睜開了雙眼,像是惡鬼一般盯著任也。

“我草擬血奶奶呀……林業!這種事兒你他媽都給我假藥!”小壞王內心絕望,但卻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老曹的左側腰眼。

燭火跳動,肉色中浮現出了磷芒……

小壞王見到,他的腰眼上也有一個與楚梅旦一模一樣的小月亮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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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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