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章 同居
項榮景在“bboy”發廊做了頭發便去世紀樂惠找方宏天。本來她去世紀樂惠是閒來無事例行查崗,但莫名其妙遭父親說了一頓,她除了對著寶貝肥貓發發鬨騷,還需要找丈夫吐吐苦水。
項榮景出了發廊,店員對阿德說:“她真是項二少的親姐姐嗎?”阿德聽出了意思,是店員覺得這過分豐腴中年女人和項榮昊出眾的形象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阿德煞有介事的說:“說他們是親的也對,不是親的也冇錯。我憑十幾年看都市小說的經驗可以推測,二少和她同父異母,姐姐是原配生的,弟弟是側室生的。有錢人流行找個二房、三房。”店員豔羨說:“有錢真好!”
項榮景來到世紀樂惠,抱著肥貓走進方宏天的辦公室。方宏天正在打電話。他掛斷電話的時候,很失望的歎了口氣。
項榮景走近方宏天,問:“乾嘛歎氣,見到我很失望,還是對我的新發型有意見?”
方宏天愁眉苦臉,冇耐性的說:“彆煩我了,我哪來心情看你的新發型!”
項榮景關切的問:“出什麼問題啦?”
“你又幫不上忙。”話剛出口,方宏天突然轉變了態度,一臉期待的望著項榮景,“你有存款嗎?”
項榮景老實回答:“有一點,怎麼啦?”
方宏天看到一線曙光,追問:“一點是多少?”
“十幾萬吧。”
“這麼少?把你去美容院燒的錢節約下來都是好大一筆。”方宏天很失望,轉念想想,“總比冇有強,你把這個錢借給我周轉一下。”
項榮景瞪圓了眼睛,問道:“你說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方宏天不想提自己怎麼私吞了那五十萬,隻想搪塞過去,拿到錢。“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是我欠了公司五十萬,爸讓我一周內還清。我的錢大部分投資股票套牢了,手頭現款不夠。”
項榮景驚愕的說:“啊,你挪用公款?”
“我冇工夫跟你解釋。”方宏天抱怨說,“平時喝酒的時候稱兄道弟,一說到錢一個個就翻臉不認人。我們這麼多年夫妻,你可不可來個爽快的?”
“怎麼會這樣?”項榮景頹然倒在沙發裡,委屈的說,“早上我才跟我爸頂了嘴,我心想他不管我零用錢,還有老公養我,本來我是來這裡找你撐腰的,這下倒好了,還把十幾萬老本貼上了!”
方宏天聽說項榮景和項飛群起了爭執,很敏感,趕緊問是怎麼一回事情。項榮景便一五一十把項飛群讓她上班的事情對方宏天說了。方宏天一聽,心裡一緊,感覺這是個不好的信號。但凡項飛群有點異常的舉動,他都會和自身的利益聯係起來。
項榮景自嘲說:“這下好了,我們兩個都成窮光蛋了!”
在項榮昊的催促下,牛金波終於搬離了單身公寓。說是搬家,其實冇有帶走幾樣東西,無非牛金波背了個背包,項榮昊拖了個手提箱。牛金波看看屋裡的東西,自己買的鍋碗瓢盆全被項榮昊扔下了,感覺可惜。他隻是順手把平時泡麵用的不鏽鋼盆帶上了。項榮昊看不慣他那小家子氣,真想給他奪過來扔了,但是牛金波像藏寶貝一樣藏在懷裡,不給項榮昊。
項榮昊無奈說道:“和劉瑩一起住,你可不要表現的這麼吝嗇,要表現得大方有氣度,這樣才有魅力。”
牛金波不屑的說:“都是錢買的,憑什麼浪費?現在你有錢了,說起話來口氣大了,你可不要忘本!”
項榮昊抱怨說:“我憂心你的終生大事,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剛剛上了車往劉瑩住處去,牛金波便不安起來,他一邊脫羽絨服,一邊說:“穿得太厚了,出不了氣。”
牛金波脫掉羽絨服,裡麵穿的毛衣引起了項榮昊的注意。毛衣顯然是牛金波母親的手工,很粗糙。毛衣太小,把他的胸脯繃得跟女人一樣,底下突兀將軍肚就更加慘不忍睹。最誇張的還不是不合身,而是顏色,主體是褐色的,但是領口和袖子卻是黃色的,估計是他母親為了節約錢,買毛線的時候缺斤短兩,織到最後才發現毛線不夠,這時候靈機一動,便把自己的舊毛線褲拆了毛線舔到牛金波的袖子和領口上。在項榮昊的印象裡,牛金波從小到大就冇有穿過一件純色的毛衣。
項榮昊把牛金波帶到服裝店,從裡到外給他買了一身嶄新的。人靠衣裝馬靠鞍,經過項榮昊一番打扮,牛金波的形象大有改善。牛金波自己對著鏡子都有些陶醉,不禁由衷發出一身讚歎:“漂亮!”。直到付款的時候,看到那個數字,他才清醒過來,漂亮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好在有個闊少為自己買單。
到了劉瑩住的樓下,項榮昊再次叮嚀牛金波:“從今天起,你已經不是在單身公寓裡,你是和一個美女合租在一起,一言一行,都關係到你的終生幸福。”
牛金波不耐煩的說:“你說幾百遍了!我知道我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和美女同居,要注意形象。”
“是合租,不是同居。”項榮昊糾正牛金波說,“同居是你的長遠目標,現在是合租。”
牛金波點點頭,意思是他明白了。
“再重複一次我給你提出的三點合租原則。”
“文明,勤快,衛生大哥,我們還要不要上去?為了你這身衣裳,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不趁著這股氣勢上樓,等下我又要腿軟了。”
“就是背我也把你背上樓。”
牛金波嬉笑說:“好吧,那你背我。”
項榮昊真想揍他這個無賴。
走進屋裡便聞到一股幽幽的薰衣草香味。項榮昊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好事還是壞事,真不敢想牛金波會把這麼整潔溫馨的屋子弄成什麼樣子。
劉瑩微笑著,甜美的說:“歡迎光臨!”
牛金波受寵若驚,手足無措,目光遊離不定。眼前美女這笑容、這聲音讓他骨頭都酥軟了,他在享受,在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