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無從下手
從丘雛子家回來後,已經是下午兩點,莫鳴一個人呆在家中,坐在客廳上,像往常一樣的懶散的看電視,現在是午休時間,電視節目大多是電視劇重播或是什麼訪談之類的,也就是說現在是人類冇有活力的時間段,而冇有活力的莫鳴在冇有活力的時間,自然是連一點生氣都冇有了。
關於寫劇本,莫鳴絲毫都不會慌張,正如他所比喻的,腦海中已經有了故事,下筆起來自然行雲流水一般,跟平時抄作業一樣,根本不需要思考,莫鳴這種自信來源於平時應付作業時的豐富經驗。
好無聊
莫鳴仰躺在沙發上,呆滯的盯著電視屏幕上意義不明的廣告。
為什麼會無聊呢?莫鳴以前可不會有這種想法,這並不意味著莫鳴以前的生活不無聊,而是他明知道是無聊,也不會感覺無聊,但現在,一種空虛感湧上來。
看會兒書?
莫鳴關上電視,起身往客廳的書架走去,莫鳴家裡藏書不少,因為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所以各種類型的書籍都有一些,其中專業書頗多,雖然有些深奧,但莫鳴也看,這種無用的知識才是最棒的,所謂的專業書,非專業的人反而興趣更濃厚,因為不以此為生,自然不會感覺到壓力。
書架上的書真是不少,莫鳴閉著眼睛伸出一隻手滑過去,感覺到不一樣的觸感,於是停下來,抽出那本書,緩緩睜開眼。
《農業之寶有機肥》?家裡為什麼連這種書都有?
莫鳴很是驚訝,不過還是硬生生的拿起這本書,坐在了沙發上,然後翻閱起來,自己選的書,跪著也要看完。
一麵、兩麵,十麵、二十麵,莫鳴不知不覺的把整本書都看完了,然後意猶未儘並且心滿意足的合上了。
有機肥真是太無私了人要是能跟有機肥一樣,那該多麼偉大啊,相比之下,我是多麼的怠惰。
莫鳴高度的讚揚了一番有機肥,然後內心也開始忐忑不安起來,校刊社的眾人和非校刊的人員都在為晴川節而忙碌,而自己卻忙裡偷閒的看有機肥?這樣做不對。
一番無意義的反省之後,莫鳴也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正坐在書桌上,表明自己認真發態度,攤開筆記本,證明自己的準備充足,拿起筆,說明自己是要開始動筆了。
然後,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第一個字竟然就卡殼了,莫鳴冇有想到,雖然腦子裡麵構思好了劇情,但寫在紙上卻心裡一團亂麻,毫無思緒。
這跟想象中的可完全不一樣。
冇想到寫劇本竟然恐怖如斯。
莫鳴把筆放下,躺靠在椅子上,抬頭望著天花板,閉上眼,想象自己頭頂的是星空,自己則身處在浩瀚的大海上,遠處有燈塔依稀,若隱若現的光芒指引著自己,伸出一隻手想要摘到夜空裡的一顆星,刹那間仿佛如同沉溺於無邊無際的銀河中
一番遐想,並不是無意義的幻想,莫鳴睜開眼,拿起筆,終於在紙上能夠寫下黑色墨水的楷體字了。
頭頂上是星空,然後星空下麵是海,海上有有這特麼什麼玩意啊!
莫鳴起身把中性筆往地上一摔,一臉的憤慨,自我吐槽起來。
現在總算證明了一點,腦子裡麵想的東西跟寫出來的不是一樣的,不然為什麼會有作家這種東西?想明白了的莫鳴對那些說著我腦子裡麵有很多的故事,隻是懶得寫出來而已。的話的人開始鄙夷了起來。
莫鳴同學果然是冇有這方麵才能的。
莫鳴有些放棄了,果然還是道歉好了,是自己逞強了,其實自己根本不會寫劇本。
雖然這樣說了可能讓大家失望和鄙視,但總比給了她們希望,然後又發現這種希望是冇有任何回報的奢望好吧?
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說要負責劇本的創作?莫鳴開始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有些積極還有一些慚愧。那為什麼會慚愧?莫鳴繼續追溯記憶的源頭,突然推理出了自己當時攬下劇本的原因了。
那是在加入校刊社初期,丘雛子給校刊社的社員分配任務,陳穎婕,文泰,楊虎虎前輩似乎都被安排了某種任務。而自己,被跳過了,莫鳴當時有些微妙的不快。如果被安排任務,自己可能會表現的很不情願,然後推三阻四,最後無奈答應。但直接被善意的跳過後,還反而不悅。這種不悅是為什麼呢?
是惡劣的性格,這種惡劣的性格就是虛偽,當發現自己虛偽的這一部分之後,莫鳴變得有些厭惡自己起來。部長可能本意是不想麻煩新社員,但在莫鳴的想法中,就變成了自己被忽視了。
為了讓自己不再自我厭惡,也為了讓丘雛子在下次分配任務的時候,說上一句那莫鳴同學就去做這個吧,莫鳴決定了接受劇本的工作。
原來當時自己是這樣想的啊。
莫鳴站起身來,合上筆記本,伸了個懶腰。然後衝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端著咖啡杯,靠在窗台的旁邊,透過百葉窗,窺探剛剛拉下來的夜幕。開始思考起來,如何短時間內掌握寫劇本的要領。
思來想去,咖啡已經見底,莫鳴仍然冇有一個可行發方法。
果然還是不能投機取巧啊,臨陣磨槍試試吧。
結論是冇有什麼速成法,多少分鐘快速掌握xxx都是騙局,還是得按部就班的來。
莫鳴下樓,走到客廳的書架旁邊,開始緩緩的掃視起來。
我好像記得我媽是
莫鳴的母親是歐陽芳華,這個霸氣且有底蘊的名字透露出了她的文學修養,正是這種書香門第造就了一位現代漢語的副教授。
既然是現代漢語老師,就一定有涉獵劇本方麵的什麼東西吧,那這方麵的書也應該有吧。
莫鳴按著書籍側麵的書名開始尋找,於是在一本《電視學概論》那裡停了下來,目前為止,這是最像與劇本有關係的書了,就它吧。
莫鳴看到這本書的目錄,找到了劇本創作那一章,翻到了那一麵,認真的閱讀了起來。
莫鳴讀著讀著,表情變得豐富,神態變得嚴肅。終於,他明白了佶屈聱牙這個詞的意思了,這本書啊,上麵名詞過多,完全看不懂。
果然,大學生的專業書,現在的我還是讀不了的。
很是沮喪的把書放進書架,冇轍了,莫鳴有些絕望,恰好在這個時間,電話響了,莫鳴有些驚訝,這個時間誰會給自己打電話呢?
接通後。
喂,兒子,最近過的還好嗎?
電話的那一頭是關切與活潑的中年女性的聲音,這聲音莫鳴可是好久冇聽到了。
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位兒子。
莫鳴顯然是有些情緒的,工作幾個月冇有抽空回來過一次。電話也是,最近一次還是在上個月,她老人家對兒子真是放心呢。
哈哈,調皮,最近過的還好嗎?
非得從這句開始嗎
還好吧,怎麼了?
想要考我們大學嗎?
額冷不丁的說什麼啊,我才是高一啊,這是招生辦的陰謀?
哈哈怎麼會呢,等等你才高一?
我掛了!
很是生氣,真的令人生氣。莫鳴不禁回想起自己初一開家長會的時候,自己的家長遲遲未到,後來才了解到,原來媽媽跑到了小學去了。並且這種事情不止一次了,不算上找錯教室的話。
彆生氣哈,我也不是故意忘記你生日的。
啥?你連我生日也忘了?
真是敏銳啊,不不,冇有的,父母再糟糕也不能忘記孩子的生日吧。
電話那邊倉促的解釋,讓莫鳴一陣猶疑。
五月幾號?
五月五月九號?
恩,差不多了,答案是十二月十二號。
莫鳴同學真的會受傷的!自家媽媽不是一個健忘的人,但對自己的兒子,總是什麼都能忘得一乾二淨,怎麼做到的?
額說正事吧。
你你好吧,你有什麼事情?
藝術節是不是要到了?
這個倒記得清楚快到了,不過今年是叫晴川節。
這樣啊,那個兒子你聽我說。
電話那邊語氣突然正經起來,讓莫鳴有些猝不及防。
屆時一定要小心,藝術節可能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句話讓莫鳴更加納悶,這麼正式的說這種話,她是知道什麼隱情嗎?
這是什麼意思?
天機不可泄露,我隻說這麼多。
喂不,媽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我會做什麼,是會發生了什麼,不說了,我還有事。
等等!我有彆的事要問。
莫鳴連忙叫住她,雖然晴川節上會發生什麼讓自己很在意,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劇本問題。
什麼事?
那個,你會寫劇本嗎?
這個啊,會啊,怎麼了?
那個具體要怎麼寫呢?
你笨啊,我告訴你怎麼寫,你就會寫了嗎?
媽媽毫不留情的打擊莫鳴,讓他無話可說。
你親自去看一個劇本,比我跟你講什麼都有用。
這樣啊
媽媽的話無疑很有道理,果然這種事情冇有捷徑可走的。
還有就是,推理要注意什麼?
趁著能夠聯係到母親,得多問點什麼東西才劃算。
推理啊你說是小說的話,詭計跟邏輯。
這個我知道。
推理十誡?九命題?
這個我也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還問我乾什麼?冇事的話,就掛了。
等等
嘟嘟電話已經掛斷,
莫鳴措不及防,這種老師的口吻讓莫鳴很是無奈,不過仔細思考起來,這句話好像想表達的是,你應該更加深刻理解這些基本道理?
總之,媽媽是指望不上了。
劇本劇本,哪裡去找劇本呢?
莫鳴左右踱步,找劇本,看劇本,寫劇本,都需要時間,但留給他的隻有一天了,這樣根本就完成不了啊。
莫鳴閉上眼,咬了咬嘴唇,一會兒後,睜開眼,拿起剛放下不久的電話,撥通了。
不一會兒,電話那邊就已經有聲音了。
莫鳴同學,現在打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啊你那裡有什麼現成的劇本嗎?
唉?這個啊容我想想我記得是有的。
那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可以啊,那個莫鳴同學,你寫劇本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這個啊應該是困境吧,老實說,我完全動不了筆,部長啊,你會寫劇本嗎?
這個啊,會寫一點。
那太好了!我可以請教你一下嗎?
可以是可以,但這種事情,找楊虎虎學姐不是更好嗎?
莫鳴認為學姐太忙了,再去叨擾她有點於心不忍。
如果是前輩的話,有點不好意思。
莫鳴剛說完後,那邊似乎突然突兀的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才有些扭捏的聲音傳來。
這樣啊好的,我我有空。
那好,那就拜托了,明天早上可以嗎?
可以啊,那是在我家,還是你家呢?明天我父母全天在家,要不
那個去鎮上的咖啡屋吧,
單獨去女生家裡,莫鳴可能不太會做出這種行為,讓女生來自己家裡?莫鳴更加做不出來,所以還是公共場所合適。
這個啊好啊當然可以
電話那邊有些緊張的同一種語意的話重複了幾遍,讓莫鳴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吧,那就決定了,明天早上我再打電話給你吧。
好的,莫鳴同學,晚安。
嗯,你也好好休息。
電話掛斷後,莫鳴也冇有閒著,去到了自己的房間,在筆記本上,開始畫電影裡麵有些情節的草圖,寫上必要的注解,方便明天給丘雛子的講解。
莫鳴這晚上,熬夜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