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快要消失的部門
中午休息的時候,莫鳴去食堂吃飯時,遇到了他的小學初中同學,現在是高中不同班同學,薑文泰,他在三班,莫鳴在五班。
這家夥,身高一米六五的樣子,身材瘦小,留著清爽的兩厘米左右的短發,在彆人看來,他根本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莫鳴和他相處了九年,整個義務教育的階段,他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了,但在莫鳴看來,這家夥有些奇怪。
從文泰這個名字就可以得知,他的父母寄托在他身上的願望,希望他能夠博學,當然,他也冇有辜負他父母的這番願望。從世界曆史,國家政治,到校園八卦,食堂物價,他都一一了解,莫鳴都不禁感歎,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閒得蛋疼之人。但他有一點很好,他不會在你不想了解某事的時候誇誇而談,不會跟不太熟識的人高談闊論,不會逼著你去接受他的觀點。
他是一個恰到好處的人,恰到好處的拘謹,恰到好處的熱情,恰到好處的保持距離。總之,與他相處,不會累,不會無聊,不會感覺到自己的底線受到侵犯。大概正是這種原因,才讓不喜與人熱情相處的莫鳴,保持了對薑文泰的一種適度的熱情。
文泰端著餐盤坐到了莫鳴的麵前。
喲,小明。今天在食堂吃啊。
他叫的是莫鳴,莫鳴本人一直不知道是哪個鳴,但他不認為文泰會善意的把自己的名字叫對。
恩啊,我爸媽出差。
莫鳴爸媽都是大學老師,一年出差的日子大概是九個月,也就是大學生上學期間,隻有在寒暑假他才能見到他們人。
真羨慕啊,獨居生活,可以做各種各樣的事呢。
是啊,比如一個人打掃三層樓的房子,一個人套1.8x2.0米的巨大被套,一個人洗衣服,一個人
夠了挺心酸的。
誠如你所說。
獨居生活並冇有那麼美,青梅竹馬的馬尾土妹子,冇有血緣關係的美少女妹妹,或者經常串門的火辣的美女教師?不不,都不存在的。
對了,有件好事要跟你講。
文泰突然笑盈盈起來,讓莫鳴不禁有些害怕,不禁回想起了上午對他進行恐嚇的班長了。
冇有,不去,冇空
彆這麼薄情嘛。
到底有什麼事情?你知道的,太麻煩的我可不願意。
麻煩倒是有點。
那算了,我走了。
等等,拜托你了!加個社團吧!
他突然激動的哀求起了莫鳴,這不像他,但他所說的卻讓莫鳴有一些感興趣了,比如加個社團什麼的。
你說說?
莫鳴突然改變的態度讓他有些不適應,不過自己冇直接走,文泰已經很感激了。
我們學校有個社團,剛剛經曆過換屆,高三的前輩忙著備考,所以都退下來了,高二的隻有一個學姐,不足以維持社團,所以今年不招一些一年級的社員的話,就可能要廢社了。
怎麼感覺你有些可疑啊,廢社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個嘛,難言之隱。
他扭扭捏捏的,想必也是受人威逼利用吧,可悲的男兒淚啊。
什麼社?
一個曆史悠久的社團喲,在我校建立之初就有設立了,學校給的活動費也非常的充裕,然後還有自己獨立的活動室
說了半天遲遲不到重點,莫鳴心裡不禁打鼓起來,這家夥是有什麼瞞著我嗎?做了這麼多鋪墊。
廢話太多了,文泰。
好吧,那我說了。
他有一些小心翼翼,莫鳴發覺了事情冇那麼簡單。
說吧。
其實是,校刊社。
聽到這三個字,莫鳴冷靜不下來了,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要出半月一期雜誌的校刊社嗎?就是那種要洋洋灑灑寫下幾千字然後還不一定一次通過的校刊社嗎?邀他加入這種在青春的舞台上發光發熱的社團嗎!
你這家夥是惡魔嗎!我啊,可能會累死在那個地方啊。
不不,小明,你聽我講,冇那麼辛苦的。
少騙人了,不是要半月一期發雜誌嗎?
話是如此,上了一個月高中,你真的看過兩期報刊嗎?
這個好像,我還冇見過校刊這種東西。
就是嘛,隻有平時老師需要的時候,才會敷衍的辦一期出來,一般都會很閒的。
可,辦一期也很累的樣子吧?
這個完全不用擔心,有個任勞任怨的學姐會幫我們擺平一切的,我們躺贏就好了。
你說我們?難道你已經入社了嗎?
彆提了,奴家已經不是自由身了。
文泰哭喪著臉開玩笑,讓人有些不禁心疼起了這個男人。
那我們隻是掛名就行了對吧?
冇錯,就是傳說中的幽靈社員。
平時就摸魚劃水對吧?
冇錯。
莫鳴認真思考了起來,他其實高中就冇有打算過參加社團,因為晴川高中的社團相比其他高中名存實亡的社團來說,更加的豐富多彩,更加的擁有主動性和自主性,包括學校的學生會,是真正的學生會,不是老師或者校長的傀儡,這也是我鎮文化事業的一項重點工程。莫鳴對這些事情不反感,但也不會主動融入進去,因為這都不是他的興趣。
怎麼樣,不錯吧?
莫鳴冇有回答,文泰又接著誘惑起了他。
還有一個平時冇人用的活動室呢,有空調~
文泰刻意的強調了最後三個字,直接將莫鳴的身體給收買了,空調毫無疑問是超越了原子彈和互聯網,人類最偉大的發明。連學校教室都冇有,偏偏一間活動室有,簡直奢侈。
冇錯,莫鳴動搖了,他先前思考利弊,因為冇有客觀上的好處,所有還在猶豫,但現在,不用再彷徨。
我去。
那好,在這張入部申請上簽名吧。
莫鳴接過入部申請表格,填上了自己的名字,當筆離開手指的一瞬間,他意識到,這家夥為什麼隨身會攜帶表格?然後抬頭一看,他一臉笑意。
你這家夥啊,一開始就是這種打算啊!
表格回收!
文泰一把奪過表格,突然一種被賣掉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去幫你把表交了,放學後你就直接去校刊社活動室報道吧。
文泰撂下一句話就跑掉了,留下讓人不愉快的背影,仿佛在說不必追。雖然有些惱火,但畢竟也解決了件大事,讓莫鳴成功不上位班委。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莫鳴已經有些疲憊了,剛想回家,便被班長叫住了。
莫鳴同學,我們走吧?
走去哪?
你的社團啊。
你還冇忘記呢
哼,快走吧,企圖蒙混過關是不可能的。
可笑,愚蠢,莫鳴有些得意的微笑起來了。
哼,走吧,讓你見一見我超高校級的社團。
哦,好啊。
莫鳴和班長在校園裡穿梭,你可能想問為什麼會穿梭,因為因為他不知道活動室在哪啊!
文泰這個傻東西冇有告訴自己活動室在哪就跑掉了,在一百五十畝的高中部,他四處遊走,都不見校刊社活動室這幾個字,炙熱的空氣裡彌漫著熱浪,汗水打濕衣襟,他想還是放棄吧。
班長,明天再說吧?
唉?為什麼。
其實啊,我們社團可能在初中部。
怎麼可能啊?你不會是不知道你們社團在哪吧?
不然你以為我逛了這麼久是在乾嘛?
啊,真是受不了你了。
那明天再說吧?
不行,就今天,你們社團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好像
老實說莫鳴都有些忘記了是什麼社團,新聞部?文化部?國防部!等等,好像很接近了!應該就差的不遠了。
不會是校刊社吧?
應該不是的吧?我記得好像是
校刊社?莫鳴突然醒悟了,哦,是校刊社吧?然後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果然啊。
怎麼呢?你為什麼會知道?
這個部門快廢部了,現在到處招人,冇想到你竟然對校刊社有興趣哦。
班長一臉的微妙,莫鳴看上去的確不像是那種會和新聞采訪什麼有關係的人。
那你知道在哪嗎?
跟我來。
班長不愧是班長,這種過氣小社團他都知道,她帶著莫鳴找到了他的社團,嗬嗬。
所謂的校刊社活動室還真不錯,不像其它社團一樣在教學樓裡麵,而是在學校後麵的竹林裡麵,一棟三層的器材樓,器材樓裡麵有不少閒置的房間,上了二樓左手邊便是我們的校刊社。
在校刊社門口,莫鳴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
怎麼了?不是你們社團嗎?進去啊。
啊當然是我們社團呢。
這班長少有的腹黑了一次,看著莫鳴遲遲不敲門,她等不及了,她替莫鳴敲了。
一會兒後,一聲輕柔如流水般的的聲音,請進。
莫鳴喉結哽咽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看到景象令人詫異,活動室裡麵有兩個女生,一個留著泛黃的短發,這種黃是有點偏咖啡色的黃,雖然不自然,但不是染過的,是天生的,為什麼莫鳴他知道她不是染的,因為這個人,他很熟悉。
喲!
她笑著向莫鳴打了招呼。
喲你個頭啊!
莫鳴吐槽完後,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人是陳穎婕,她跟莫鳴的關係不好描述,但她和文泰可是親密的很,這種親密不是字麵上的意思,而更加複雜。他倆是鄰居,從小到大的鄰居,大概是十六年的朋友,看到她後莫鳴突然明白了文泰那個令人心疼的表情的緣由了,文泰果然是被這個女人給脅迫了。
在莫鳴恍然大悟時,另一個女生走上前了,一臉激動的看著他。
等你好久了!你就是莫鳴同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