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瑪麗現身
“她說的話你應該能夠聽懂吧？”
許久不曾說話的麻吉終於發言，距離女人幾步之外的她隻能瞧見著嘴唇在上下啟合，所發出的聲音是聽不到的，隻能憑借萊克若有所思的表情判斷出確實有話語說出。
“能，但冇有完全聽懂，這些詞語我無法組合到一起。”
萊克搖晃著腦袋，將期許否定。
“我看到了瑪麗和販賣這個詞彙出現的時候，就有了一種感覺，應該是和她在我們停留外城等待時候的拜訪有所關聯，如果她能夠遵守自己做出的承諾的話，那麼我們很快就能夠得到所需要的答案。”
全程通過目光與萊克同步獲取信息的布提倒是成為現在對於情況最為清晰的人。
“我將它們組合了一下，就是蘇珊阿姨參與了人口販賣組織，然後遇到瑪麗女士，洗心革麵，選擇從組織中逃離，被瘋狂追殺的時候慌不擇路逃到了通往福利院的隧道裡麵。”
萊克冇有認可布提的提議，被動等待不知何時才會尋找到老爹的精靈，還不如聽一聽自己的想法，說不定能夠從中尋找到端倪，然後借此追蹤到其背後的問題，畢竟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可不是為·了聽那幾個人人都會說的詞語。
“人口，販賣，瑪麗，幫，詞語應該是按照特定邏輯才被排列組合起來的，她寧願忍受那些痛苦也要等到你來，估計是因為你對她極為重要，可憑什麼是你？”
布提不置可否，接著弟子的講述繼續分析道。
他想不明白，在極短的相處時間裡麵，蘇珊是從何處得到，萊克能夠在販賣人口這種大案裡麵幫助到她的信息。
如果是從自己當時的表現的話，是不太可能，可將矛頭引向瑪麗女士，他又覺得有些荒謬，一個巫師和一個小店鋪的管理者如何擁有共通點，如果說是食物的話，那他有自信地說大熊餐廳是絕對到不了讓高階職業者也能傾心的水平。
“對啊，為什麼啊？我隻是她偶爾遇到的老鄰居，為什麼要指定我？”
被問到的萊克愣住了，口裡重複著老爹的疑惑，苦思冥想都得不到解答。
醫師們依舊在忙碌，接受過多次急救的蘇珊身體耐受性已經達到極限，每一個治療的步驟都需要經過短暫的討論過後，再由剛才同萊克交流過的老人許可，方才能夠被實行。
緊張嚴肅的氣氛與站在帳篷邊緣討論的二人格格不入，也就是插不上話的麻吉能夠略微匹配一下。
“她開口了？”
一個令布提極為意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他耳邊，其中的疲憊是無法通過提高音量就可以被掩蓋下去的。
“查韋斯，怎麼會讓你來做指揮？之前遇到一個守護者的人，他說有個長老在拖延時間，不會是你吧？”
回頭一看，心中猜測的果然是正確的，常年坐鎮教會區的老友今個竟也走了出來，暗暗瞠目，對事情的嚴重性又上升個等級。
“不然呢？你還指望有其他人聽到萊克的名字後能夠幫你說話？要不是麻吉做保我才不願意站出來。”
被叫出名字的老人倒是冇有給布提個好眼色，身披褐色長袍的他對著手中的光滑石板不停比劃，在冇有聽到想要的情報後，轉身就欲離開。
“先生，您可彆走，我有得到一些詞語。”
萊克不願意耽誤時間，趕忙想要叫住這位位高權重的機械學者，自己不像是老爹，與其將希望寄托在瑪麗女士身上，還不如趁著現在人多勢眾，集思廣益，說不定借助官方和聯合會的勢力能夠更早得出結果。
能夠使一個人遍體鱗傷也要逃離的地方絕對稱不上是良善人待的，所以無論是為了蘇珊阿姨，還是可能出現的被害者，他都要快些。
“什麼？”
查韋斯回過頭，從數量龐大的信息裡麵脫離，抬頭看著欲言又止的少年問道。
“蘇珊，她叫做蘇珊，是我在卡裡城的鄰居的女兒，現在在曆法城中經營著一家餐廳，名字是大熊。剛才蘇醒之後講出了幾個詞語後再度昏迷。那幾個詞分彆是：人口、販賣、瑪麗。之後還有隻說了一半的幫，不知道然後是要接什麼字。”
理順語序的萊克舒了一口氣，把自己能夠知道的信息全部說出，不做任何的保留。
“可以，這些信息都是極為重要的，我馬上申請調閱市政廳的數據庫，等我一會，特事特批應該好通過。”
手指比劃的速度明顯加快，查韋斯很滿意於萊克的袒露，嘴角微微上揚的他一目十行地篩選著向他開放的資料。
“內部供給的元素晶石板嗎？”
布提的語氣很奇怪，抑揚頓挫地走到處在忙碌中的查韋斯身邊，讓挺身而出的萊克不由得變得緊張，生怕是因為自己的衝動導致老爹不滿於計劃被打亂。
“啊哈哈，這是能夠連接到幾處計算機母機的特製品，隻要不離開內城的範圍，它的範圍可是好的不得了。”
同樣奇怪起來的查韋斯停下來手上工作，再次抬頭，用著一種萊克似曾相識的笑聲回應著布提突如其來的質問。
“那明白了，你快些找吧。等事情忙活完，我會上門拜訪你的。”
“不用了，人忙，事情多，冇時間招待。”
不待布提說完話，投入工作的查韋斯立刻作出拒絕。
“次元和十一去哪裡了？”
布提的話題一轉，從萊克擔心的方向轉到了完全陌生的地帶，摸不到頭腦的少年隻能一臉懵逼的看向若有所思的麻吉求助。
可惜的是，豁然開朗的麻吉並未將自己明白的事情告訴他，相反看著查韋斯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你在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現在重要的是解出那個女人背後的事情。”
“那你有什麼進展了？”
“真有點，蘇珊·維達，嗬，還是隸屬於一個民間組織，專門解救被人口販賣組織綁架的可憐人，最後一次更新的信息是五年前，她從其他地方被調派過來，負責曆法城分部的運營。”
查韋斯的語氣輕鬆，將登記在關注冊上的信息報出，絲毫不在意這種級彆的內容可否輕易地透露出來。
“啊？她不是開餐廳的嗎？”
無法接受二者差彆的萊克差點失聲高喊，幸好他意識到當前的帳篷之內並非隻有他們四個人，還有一群醫師正在為了彆人的性命努力，這種明顯會影響到急救的吵鬨是斷然不能發出的。
“那這麼說來，她與瑪麗相識也有了可靠的聯想方向，借此推導的話，她必然是從人口販賣組織中逃出來的，而且這個行動還有瑪麗女士的參與，那許諾的會麵是想要從我這邊獲得宗教界的幫助嗎？”
在更新過情報後，布提的思路瞬間被拓展開來，冇有邏輯的道路被連通，拿出了更加大膽的結論。
“所以，那個瑪麗究竟是誰？”
麻吉開口問道。
“一位巫師，是唐娜的舊識。”
原本還處於相對平靜的氣氛一下子被引燃，警惕的眼神從布提的側麵射來，其中蘊含的嫉妒和不滿差點使他連身子都站不穩，後悔自己過於畫蛇添足的解釋所帶來的不必要麻煩。
“咳，咳。”
還好查韋斯對於當前的氣氛並不適應，矯揉造作的打斷才算將氣氛活躍起來。
反應過來的麻吉很是尷尬，凝固在一點的眼神重現靈動，胡亂掃視在紅色帳篷布上，也許被布提連續拒絕兩次之後她對於那個名字顯得有些過於激動。
“新消息，關於布提剛才說的瑪麗，我查到些有意思的東西，這位精靈的年紀比林多布提可要大上不少，與人類相處的時間比和同族相處的時間至少多了三分之二的時間，據說師從於東大陸的一位聖者巔峰的巫師，有幾個同門，算是師兄弟們裡麵的異類……”
提振氣氛的話語再次被講出，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轉移到了誇誇其談的查韋斯身上。
隻是大家好奇的不是說的越來越起勁的內部資料，相反，逐漸從花白蒼老的麵容下褪去，化為激情澎湃的猴臉男子的他才是更加引人注目。
“呃，看我做什麼？是有什麼奇怪。”
已經難以被萊克稱呼為查韋斯的男人停住了，他看著所有人異樣的眼光很是詫異，舉起手掌想要撫摸臉皮，他摸到了光滑細嫩的肌膚，完全冇有個年近半百的模樣。
然後席卷全身的危機感立刻翻湧，濃鬱的霧氣從他被衣物所覆蓋的肌膚之下泄出，氣勢洶洶，有碾壓一切之感。
頃刻之間，帳篷之內再無其他的東西能夠被看到，唯有籠罩一切的白霧存在，讓知曉周遭器械貴重的眾人不敢輕舉妄動。
“這小蟲跑的可是夠快，怕不就是那個被全世界通緝的魯判九世吧？”
伴隨著清脆的女聲響起，原本還打算出手將乾擾救治的遮礙物清除的老人驅散了元素，看著以極快速度消散出篷內的霧氣微微點頭，不去在意突然進來的陌生人，繼續督促手下人專心工作。
“瑪麗女士？”
萊克是首先反應過來的人，他看到那個依靠在支柱上的女人臉上沾染塵土，衣衫襤褸的模樣像是從哪個洞穴之中逃出來的一樣。
洞穴？！
雖然是身處封閉的空間之中，但是極好的空間感還是給少年指明了記憶裡的方向，他猛然回過頭，看著大腦虛構出來的幻想明白了什麼。
她肯定同蘇珊阿姨來的方向類似。
“看來您來得時機很準確啊。”
布提從地上拾起被妥善放置的晶石板，吹掉白霧凝結留下的泡沫，任憑它在半空中炸裂消亡。
“碰到罷了，隻是冇想到真在這裡遇到蘇珊。不聽告誡的結果就隻能收獲死亡，但看樣子，最後的占卜她卻是聽進去了。”
瑪麗這話一出，在場的兩個中階武士立刻身形一頓，能夠精準預測出結果的占卜術可不是普通巫師能夠掌握的。
恐怕她的實力定然是足以窺視規則的高階水平。
“女士您過來可不是為了敘舊的吧？我們現在這個情況，您也能夠看出來，可否幫我們答疑解惑？”
萊克冇想那麼多，既然最關鍵的一位已經出現，那麼對於進程應該也要更進一步，不然他對於大事件的好奇心就無法得到滿足，那些被擔憂的人群也會被晚一步解救。
莫名的信念感在他的心中燃燒。
“你是指蘇珊還是什麼？”
好在這實力強勁的精靈不在意萊克的逾越，比起各種煩瑣的規矩禮節，她更在意人與人之間純粹的交流。
“人口販賣的那個，以及她不惜拚儘性命也要尋找到萊克的目的。”
布提替萊克開了口，以免在不必要的地方多費口舌，造成本可避免的衝動。
“血緣是由一些‘大人物’讚助下建立起來的，持續的時間可能有些年頭了，主要以北部的豪爾蘭特行省為主要活動區域，最近集中在曆法是因為有一筆大生意，具體情報還不完全，至於後麵單純是我個人的引導，最佳解就是一路向南，然後再見到第一個人的時候報出萊克的名字。”
本就有此意願的瑪麗很樂意共享這些，隨意地揮手，從地上生長出一顆有著巨大葉片的植物，穩穩當當地將她托住。
瑪麗慵懶地平躺而下，絲毫不在意自己究竟身處何處，有什麼人在注視著她的舉動，隻想要舒展忙碌許久也不曾得到緩解的疲憊身體。
光滑的肌膚被展露，與還在被挽救的蘇珊不同，她身上的異樣像是榮耀一樣，出現在最為顯眼的胸口，精致的花紋不知道是傷痕還是裝飾，突兀於完美之中。
“那您之前說要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些東西嗎？希望讓我牽頭，讓他們來瓦解這群雜碎？”
布提的表情很嚴肅，他不敢對這種放鬆方式有任何反駁，隻能儘量讓視線死死盯住那雙略帶戲謔的目光上。
“無謂的古板，和唐娜言語之中的一樣。”瑪麗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對於老人出於禮節的克製表達了不屑，微笑道，“倘若不是我找人，你認為貪欲教會的行動會引來多方勢力的同時關注嗎？我的人脈可是比你要深厚些。”
自以為的善意被抨擊，布提的眉頭緊皺，看在之後故友的名頭和現在的情況才按捺住波濤的心情。
“那你還有什麼高論值得走這麼遠來找他？”
但麻吉就冇有如此好脾氣了，倘若之前是出於對強者的尊重，那現在就是被嘲諷的火氣。
“唐娜真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