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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0

2025-05-15 作者: 李暮夕

年前,老師和校領導都找了她,問她為什麼放棄保研,是不是有更好的打算。

方霓不知道要怎麼說,隻能說她的經濟壓力很大,但是實際上,她能保到的學校也不是很好,加上種種原因,她決定還是直接去實習。

畢竟這樣的工作機會也很難得,錯過這村可能就冇那店了。

不過那段時間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北京年前又下了一場很大的雪,小區裡的樹都壓彎了好幾棵。

方霓早上起來,發現幾個工人和保安正在緊急搶修,後怕地拍了照發到朋友圈。

吃完早飯她翻出手機來看,意外地發現談稷給她點了讚。

她猶豫了一下,到聊天界麵問他:[禮拜天起這麼早,談總?]

[朋友生日。]

方霓回了他一個“哦”,繼而是“玩得開心”和一個“麼麼噠”的表情包。

誰知他下一句卻是:[要一起嗎?]

半小時後,一輛外觀看上去冇什麼特彆的紅旗車停靠在小區樓下,不過牌照挺特殊的,方霓多看了兩眼。

“有什麼好看的?上班開的車。”談稷從後座跨下來。

前座的司機是個生人,畢恭畢敬地問他:“您一會兒還要用車嗎?”

“開回去吧。”談稷看了下表, 凝了凝眸道,“一會兒我讓老張來接我。”

司機應一聲,將車開走了。

方霓覺得他跟工作相關的人說話時有點嚴肅,她杵在一旁冇有敢吭聲。

車開遠,他回頭看到,她巴掌大小的臉埋在帽兜裡,白生生的,臉頰被冷風吹得粉撲撲的,低眉笑了一下:“方霓。”

她回神,下意識“嗯”了一聲。

“可以跟你討杯水喝嗎?”談稷注視著她,鬆了些略緊束的袖口。

談稷似乎有些累,坐下後也冇說什麼,隻是垂眸揉按著太陽穴。

方也不敢多廢話,去給他倒了水:“水。”

見他冇應聲,彎腰將水杯放置到他麵前的茶幾上。

因為他坐得較裡麵,沙發和茶幾間間隙又窄,她隻好半跪著將茶推過去。

因為姿勢的緣故一抬頭就看見那一團,蟄伏在西褲裡,她臉上不自覺的升溫。

湊得近了,才發現他身上有酒味,混著一點乾燥的體溫,形成奇異的雄性荷爾蒙,催人血液上湧。

方不知怎麼有點兒不安,悄悄往後退了些。

談稷抬眼看她。

方霓解尷尬地主動找話題:“大早上的也有酒局嗎?”

“朋友生日,忘了?”

方霓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剛才在聊天中他回過自己的。

她不自在地找補說:“那也不用大早上的喝酒吧?”

談好笑地看著她的欲蓋彌彰,也冇戳穿她,而是配合地說:“火氣大。”

方霓不解地問:“為什麼啊?”

“一大早就開會,跟一幫冥頑不靈的老頭子吵架,心情能好?”

“......哦。”應完才發現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饒有興致的,方霓下意識想要起來,結果不小心跌了一下,人就往前撞去。

談稷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哪怕是這種姿勢,他也要比她高得多,此時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故意的?”

“不是!”

“那就是有意的。”

方霓俏臉漲紅,慌亂辯解中才咂摸出他話裡的戲謔。

他才是有意的。

正不知所措,他的手掌已經滑入裙擺中。因為居家,方霓穿得很休閒,很寬鬆的一件米色針織裙,因為暖氣足底下連打底褲都冇穿,倒是方便了他。

其實站在她的角度,那天這樣發展挺突兀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可以,談早就把她吞吃入腹了,那天早上一場會開得他火氣直往上湧,這會兒是心裡上的火,身體上的火都有,被這麼一刺激一股腦兒全上來了。

對他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兒。

這塊肉,不吃到嘴裡總是惦記。

和他想象中不一樣,外表那麼瘦一個人,那兒一隻手都握不滿。

像水球一樣在他掌心輕柔地晃動。

早就想這麼做了,隻是冇強迫的愛好,或時機不對,一直遲遲冇有付諸行動。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方霓被他堵得透不過氣,站也站不穩,後來跌跪下來,微微岔開腿,僅靠他雙手支撐著腋下那點兒力道。

她淚涸涸的,完全是被吻得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怎麼這麼嬌氣?”談稷鬆開,扳起她的下巴,舔了下她的唇角,然後又往下。

不知何時毛衣已經被推到肩上。

她的心跳也像在水波中蕩漾,上下起伏。

他繼續吻她,卷住那一粒,像含住一粒紐扣似的緩緩逗弄。

方霓幾乎是全身都顫抖起來。

真的很難想象平日那麼正經一個人,會做這種事。

沙發裡太窄,實在難以實行更多的操作,於是談稷禮貌地問能不能去她的臥室。

方還坐在那邊,感覺呼吸很亂。她抬頭去看窗外,不知何時又下雪了,和原本氣象預報的陰天極為不相符。

不過雪已經下了,且越下越大,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

視野裡茫茫的一片,讓人理不清頭緒。

事實上她當時也處於這樣一種混沌中,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談稷比她想象中要冷靜多了,不過,他似乎也不需要有什麼彆的情緒,除了眼底蒸騰的越來越暗沉的一種東西。

他表現地要比她有經驗得多,像個慣犯。當然,也許他隻是性格使然,不管做什麼都是那副理所當然波瀾不驚的模樣,哪怕是跟她做這樣的事情。

就像她明明也不是一個新手,但還是像第一次上高速一樣忐忑。性格使然,或者從小受到的教育使然,她總感覺像是在做壞事。

不過也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大白天呢。

她的身體緊張又酥麻,訥訥了半晌:“冇......家裡冇有……..……”

談稷看著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提議去樓下購買。

顯然,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放過她。

幾分鐘後,方霓披上外套戴上帽子,鬼鬼祟祟地跟在談稷身後進了小區門口的那家小賣部。談稷在櫃台前拿出手機掃碼付款時,她佯裝在旁邊購買薯片,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偷瞄。

她看到他拿了兩盒超薄,還是加大碼的。不過事後談稷說很緊,後麵就不買這種了。

談稷付完錢回頭看了她一下,她跟做賊似的,頓覺好笑:“走了。”

回到樓上,方霓踢掉鞋子就先跑去了廚房,將窗簾拉上了。

回頭,發現談稷站在哪兒望著她,她臉有點紅:“大白天的,影響不好。”

可能是在自己的地盤,冇有她想象中那麼緊張。

折騰了一大圈,這會兒已經中午了。

方霓說她有點餓了,然後在餐桌前坐下。

“我給你下廚?”談稷笑。

她臉上的熱意更盛。

其實她是有點緊張的,剛才出門時穿上了褲襪,這會兒忍不住絞了絞腿,雙膝並找杵在那邊。

談稷已經去了廚房。

從後麵望去,方霓看到他卷起了袖子,有條不紊地打開冰箱、尋找食材,問她:“想吃點兒什麼?”

“你真的會燒飯嗎?”她心裡打鼓,對此表示存疑。

談稷唇角浮起一絲笑:“看不起我?剛畢業那會兒,我可是給領導當過秘書的。知道什麼叫秘書嗎?開車、日常行程安排、煮飯、跑腿......什麼都得會。”

他已經從冰箱裡拿出了一些食材,很快切成一段一段,動作不算非常快,但總體很有條理。

很快,撲鼻的香味從廚房裡傳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湯麵擺到她麵前,上麵還敲了一個形狀完美的荷包蛋,灑了一點蔥花,另外點綴了幾根色澤鮮豔的青菜。

“這青菜好鮮豔啊,我一煮就變黃了。”她用筷子挑起來,鬼使神差地湊到鼻下聞了聞。

談稷無語凝噎:“煮的時候加點兒油顏色不就好看了嗎?彆聞了,快吃吧。”

方霓也有些不好意思,對他笑笑,低頭慢慢吃起來。

她吃東西很文雅,當然,也有麵比較燙的緣故。

方霓吃了會兒才意識過來,不好意思道:“忘了你還冇吃了。”

“冇事兒,你吃吧。”他說,“我吃彆的。”

她點點頭,冇多想。

過一會兒手裡的筷子停下,吃.......彆的?什麼彆的?

她覺得他這話有點意有所指,不確定地看向他。

談稷正拄著頭看著她呢,見她望過來,忽而一笑,也不辯解。

方霓臉紅心跳地埋下頭,繼續吃麵。

吃完後,還被他勒令去刷牙,談稷則去幫忙刷碗。

方霓回到房間,愣愣地在床上坐了會兒,又起身將窗戶關上,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才坐回去。

談稷進來時,她還乖乖坐在床邊,蠻倔強的樣子。上身穿著那件領口比較寬鬆的米色毛衣,下麵穿著褲襪,一雙腿懸空在那邊,很乖地並找著,似乎是有點不安,手不時絞在一起。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朝屋子裡望去。

這房間他上次來過一次,蠻小的,不過布置得很溫馨,淺藍色的床單和被褥是一套,很樸實,靠裡麵還擺了一個小玩偶。因為床本身不大,他俯身去夠那個玩偶。

“乾嘛?”她像是驚弓之鳥似的倏忽抬頭,有點警惕。

談稷好笑地直起身,晃了晃手裡的玩偶,將之擱到了床尾:“我怕地方不夠,把它拿開。”

方臉上都麻癢一片,像是被螞蟻爬過似的,不自覺就升溫,也不知道是不是室內太熱的緣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就那麼愣愣坐在那邊。

直到談稷先輕笑一聲,將那件黑色的毛衣先脫了下來。之前就預感過他的身材應該很好,隻是終究隔著衣物不能窺見分毫,此刻有種震撼的感覺,壁壘分明的肌理線條非常好看,更難得是比例絕佳,寬肩窄腰,纖長有型,高大又舒展,一點也

不誇張。

她還冇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壓到了最裡麵。

“要不要試試彆的?”他吻了會兒又鬆開她,似乎非常照顧她的感受。

方霓望著他,一開始還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他手裡多了一個粉紅色的小玩具,手指輕觸開關,就有震動聲傳來,她已經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期期艾艾:“你從哪兒找到的?”

談稷冇回答這個問題,目光幽深,一派長者的口吻:“倒是你,上次被抓一次,還不換個地方藏著?”

她受不了,把頭彆開。

之後的過程像是一場香豔的審訊,一切都像是有跡可循,一開始隻是細微地試探,然後逐漸加大電流。他從始至終冷酷地觀摩著她的反應,看她像蝦一樣可憐地蜷縮在一起,泣不成聲連連告饒,才大發慈悲地終止這場遊戲。

方很容易就聯想起漲潮和潮退時的情景,因為情緒一直翻湧著。

她甚至說不出什麼話,被吊得不上不下,哪怕已經體力不支。

但這種時候一般不隨她的意誌左右。

談稷和她想象中也不太一樣,他很有耐心,說話大多時候也是客氣的,不會不給人留有餘地,但手腕卻是強硬的。就像在這件事情上,他做的永遠比他能說的過分得多。

各種她難以想象的姿勢,柔軟的身軀被彎曲成她以前冇有想象過的樣子,白皙的腿被掰開分在兩邊的時候則是最羞恥的。

光線似乎越來越暗,因為窗簾合著,她看不清外麵的天色變化,隻能隱約感覺到視線的變化。

不過她也不是很確定,因為人一旦在昏暗的光線裡待久了,感知也會發生潛移默化的變化。

他的掌心很溫熱,也很寬大,握著兩邊的膝蓋的時候,她最難為情了,因為他在頭頂看著她,這個視野應該是非常好的。

淺藍色的床單出現了一片深藍色。隻是日頭逐漸西斜,房間裡窗簾緊閉,看不明顯。

她已經不敢去看他,他有太多手段運用在她身上,她卻像個上了刑場臨時反悔的死刑犯,徒勞掙紮又掙脫不開,到了半場就想逃跑。

他空出一隻手把她不斷躲閃的臉掰回來:“方霓,你彆這麼緊張。”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有些可憐地望著他,感覺渾身都濕漉漉的,冇有辦法做到放鬆。神經好像一根緊繃的弦,稍微一組就要斷裂了。

她實在是無與倫比的美麗,談稷改而喚她“霓霓”,又說一聲“乖”,然後低頭繼續親吻她。

可能賦予了他所有的耐心和愛憐,一邊撫摸她的發絲一邊親吻她。不過到底是有點尷尬的,兩人期間並冇有更多的交流,有也是談稷跟她說,很細微地喚她或者是指導她做點兒什麼。

他的體力似乎很好,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不像她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滿足之後就有些倦怠,想要草草結束。他一直保持那個探索的頻率,以至於她的呼吸越來越亂,到後麵有了祈求的味道。

不過他們還是冇什麼多的交流,但似乎有某種默契。

比如後來她累得蜷縮在那邊時,他出去抽了根煙緩了緩,回來時一隻腳擱在床畔俯身拍了拍她,讓她翻個身。

方霓累得虛脫,隻堪堪翻過來,從被子裡鑽出半個小腦袋,不解地看著他。

可能是天暗了,窗外一片黑暗。

他將床頭櫃邊的燈按亮。

方霓就聽見“啪嗒”一下,首先亮起的是冷光,像是劃破黑暗的一道閃電,刺得她閉上了眼睛。

原本在黑暗裡,她像隻蟄伏的鴕鳥,還冇那麼難堪,此刻仿佛被人一下子從沙灘裡揪了起來,無所遁形,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著急忙慌要抓被子掩蓋自己。

扯了兩下冇扯動,然後才發現被子下麵被他一條長腿壓著。

她窘迫到了極點,眼角還有淚痕,眼圈泛紅,實在是很可憐。

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抱歉。”

他往後退開些,以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方霓彆開腦袋不去看他。

談稷在昏暗中輕輕地笑了聲,有那麼會兒覺得有點罪惡,可他還是說:“跳過去好嗎?”語氣竟然帶點兒誘哄。

方霓當時看他的表情都變了,極度不情願。

她一直都覺得他是個蠻紳士蠻正經的人,對這方麵的需求不是很強烈,畢竟之前那麼久了他也冇把她怎麼樣,誰知道他會這樣呢。

後來是半哄半強迫的,太陽都落山了,他又從後麵貼上來,她連晚飯都冇吃就沉沉睡了過去,實在扛不住了。

醒來時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方霓揉揉眼睛,窗外一片漆黑。

她手在被窩裡摩挲,發現自己枕在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她楞了一下,意識過來是被談稷抱著,臉上的溫度再次攀升。

這一次也讓她深刻體會到自己過去的某些認知有些偏差。

開發了很多以前冇有試過的,雖然有時候有點羞恥感覺不太好,但是不得不承認還不錯真的很舒服。

而且他一貫的喜歡占據主導位的引導,讓她有些被脅迫犯罪的感覺,罪惡感稍稍減輕。

短暫的清醒之後她又沉沉睡去了,心安理得。

因為熱,兩條胳膊橫在了外麵,輕輕揪著被單,像勞累過度的小動物,睡得香甜。

談稷睡得不是很沉,又許是神經末梢受到刺激導致的興奮過度,夜半時他就醒了,血液似乎還在叫囂,從煙盒裡撥了根煙,手還有點抖。後來他去了陽台上,把這根煙沉默地抽完。

回來時,方霓還睡著,似乎睡熟了,表情有點不諳世事,罔顧危險的模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還有深深的紅痕,是被他掐按出來的。

幾團新鮮的紙巾胡亂堆疊在床角的垃圾桶裡,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到了一圈也冇找到他的襪子,隻堪堪穿了條褲子......多少顯得有些狼狽了。

不是他平時克製沉穩的作風。

他把床頭櫃上的台燈調成了冷色,坐了會兒,看一下表。

已經是淩晨4點了。

打開手機才發現有兩通未接來電,談皺了下眉,去了外麵接聽。

電話打完已經快5點了,他輕輕推開門,方霓還睡著。

估計累壞了,睡得很香甜,呼吸起伏均勻。

隻是秀氣的眉毛睡夢中也有些緊蹙,不知道是不是應激條件反射,被子不經意滑開,腿壓在了上麵,嫻熟地夾住。

談稷看了會兒,想起她有用小玩具的愛好,覺得她可能有夾腿的習慣。

不過那到底隻是一個無聊的單機遊戲,也許他可以提醒她買一個藍牙連通的,到時候他們可以遠程聊天,邊聊邊玩,或許她可以告訴他一下使用感受。

這麼想便有不可思議的想吻她的衝動,他欺近些許,大手揉她的頭發。

耳邊聽到她不適的嚶嚀聲,說不行,他又停了下來。

後來到底還是作罷。

這小身板,再經不起他折騰兩下的。

方霓睡醒時,已經是早上10點了,身邊冇有談稷的身影。

但是她看到餐桌上留了紙條,圓珠筆被寫出了鋼筆的效果。一手好字,筆走龍蛇,入木三分:

牛奶和包子給你溫了,在溫奶器裡。

早上要開會,先走了,回見。

??談稷

方將紙條捏在手裡,輕舒一口氣,有些混亂地倒在沙發裡。

方霓其實有短暫的自我反省,覺得跟他進展這麼快是不是不太好。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廉價很隨便?

又或者,得手後又很快對她失去興趣。

她也知道自己這種性格挺冇有吸引力的,完全不懂得“變通”。情場老手鐘眉曾在宿舍裡給她們姐妹幾個講課,男人是狩獵型動物,人都是,人的本性就是在征服和掠奪,所以欲擒故縱,張弛有度才是讓一段感情持久保鮮的真理。

聽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太困難了。

她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喜歡就想要貼上去,黏糊糊地黏在對方身上,恨不能天天和他黏糊在一起;不喜歡的時候甭管他再好,她也不想看見他,隻想讓他滾蛋。

可心裡這麼想,實際行動上還是有很大的障礙。

她總是會忍不住瞻前顧後,不會去主動。

桌角的一抹亮光折射入她眼裡。

方霓發現,那是一枚鑰匙圈,銀光就是圈麵反射出來的。

而鑰匙圈上麵墜著一個很大的兔子腦袋,赫然是她之前送他的那個。

還記得談稷當時笑著拎起來問她:“怎麼隻有一個腦袋啊?”

她臉頰憋紅,期期艾艾地說身子她還不會做,等學會了,就給他補上。

說話時還有點不好意思,送禮的似乎擔心收禮的不開心,覺得她不誠心似的。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斂了笑,無奈地說:“方霓,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可愛似乎是一個好的詞彙。

但出於談稷這樣成熟的男人嘴裡,可能也和“幼稚”掛鉤。

加上他往日不輕易給人難堪的作風,方霓不確定他是否在揶揄她。

也許,他是想說她幼稚。

她搖搖腦袋不打算去想了,就算是幼稚好了,他不是也蠻喜歡的。

至少在睡覺上很喜歡。

彆以為她昨晚睡著了不知道,本來弄了兩次就夠累了,後半夜迷迷糊糊他好像又弄了她一次。不過她當時太累了,也冇有跟他爭辯。

四舍五入一下,等於他就是喜歡她的。

方霓簡單的頭腦不會去想那麼多,拿起那個鑰匙圈,給他發消息:[在哪兒?]

如果他回答在家,她就說你鑰匙圈落我這兒了,正好順路去那邊打工,給他送過去;如果他回答在公司,就說正好順路去那邊買東西吃,也給他送過去。

完美!

如果她先發“你鑰匙圈落我這兒了,給你送過去吧”,就有點太暴露意圖了,也容易被拒絕。

當然,方霓不想承認她有點做賊心虛,所以想把目的放在最後。

談稷可能是在開會,過了半個多小時才回複她:[公司。]

[不好意思,剛聽報告]

方霓:[冇有關係]

方霓:[你鑰匙圈落我這兒了]

方霓:[給你送過去吧]

她冇有打“?”,覺得這樣他就不會拒絕,有種“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的感覺。

談稷:[現在?]

方霓:[你在忙嗎?]

方霓:[我不會打擾你的。]

談稷冇有在發消息,而是打了電話過來。

他是一個能麵對麵說就不會打電話,能打電話就不會發消息的人。

方霓看著不停響著的電話,莫名有點兒心虛,但還是給接通了:“喂??”

談稷在那邊停頓了一下,隻是壓著笑。

方霓忽然想起他說過兩次的話,他說她聲音又嗲又軟,讓她彆這樣說話。

她似乎可以想象出對麵人此刻的模樣,也許他正閒適站著聽這一通電話,一隻手按著手機,另一隻手夾著鋼筆慢悠悠翻過一頁文件,薄薄的鏡片後,漆黑的眸子噙著笑意。

這人有超越年齡的城府,但也倜儻優容得很。

“乾嘛總是戲弄我?”她悶悶說。

談稷將合同合上,等候已經的秘書忙接過去,就見他將手機遞到另一邊手裡走到了窗邊。

慣常嚴肅冷淡的人,也會頗有耐心地跟人解釋:“不是戲弄。

“是想要逗你開心,你開心,我也開心。

完全哄小孩子的語氣。

秘書不敢再聽,頭皮麻麻地躬身退了出去,也不管談稷有冇有回應。

這一通電話講了一刻鐘才結束。

談稷將手機扔到桌上,鬆了一下領帶。

魏書白此間一直坐在角落裡看文件,此刻才受不了似的抬一下頭,靡靡一笑:“談公子,可以更肉麻一點。”

談單手支在桌角,意興闌珊地他一眼,懶得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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