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兩個人
“煩惱谘詢室”的生意一般——原來預定有兩個客人，而等22點營業結束後，少女隻等來一個客人的電話。
不過她順利給第一個客人排憂解難，仍舊是值得慶賀的事。
今天雲層很厚，夜間的光影比以往都黯淡，房間裡顯得尤為漆黑。
看來明天不是晴天呢……
如此一來，櫻的心情也變得陰鬱許多。
或許天氣的影響對於現代人來說隻有下雨和不下雨的區彆。
可如果冇有住所，四處漂泊，那麼陽光對於人來說就過於重要了。
所以櫻能夠充分理解小墨的心境：要是都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確實會不知道如何度過新的一天。
…
她現在很想去廁所，但客廳的燈從門縫映入，說明初夏仍在客廳的被爐。
而即便妹妹進入臥室，櫻也不能隨便去廁所，畢竟初夏聽到門鎖的聲音，抑或是衝水的聲響，一定會以為是劉偉回來了。
要是初夏出房間迎接，發現無人，那麼這個屋子肯定是鬨鬼無疑的……
壞人。
今天不會回來了吧？
櫻蜷縮在被窩裡，琢磨著出屋的時間。
初夏如果看起動畫，12點醒著也不奇怪，櫻打算淩晨1點再偷摸出房間。
上廁所是當務之急，再有是谘詢令她緊張得口乾舌燥，她想喝下一整杯水。
事實上通話結束的一瞬間，少女萬分期待劉偉這時打開房門。
少女會興奮告訴她自己有多厲害，然後再一如往常借由掩護去喝水、上廁所。
…
……
隻是冷靜推斷，櫻便知道劉偉今天回家的概率幾乎為零。
主人從便利店歸來時口袋鼓鼓，櫻偷偷在他後麵觀察，原以為會是好吃的零食，結果竟然是套套。
少女一下子明白要發生什麼。
在員工室，偉哥說要和店員談談心，少女看穿主人在說謊，便知曉他的目標正是花花。
主人推銷起多印的小卡片，縱然是的支開她的借口，櫻也覺得這是個相當美好的借口。
因為劉偉總是有意無意地對她很溫柔。
其實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壞人：他可以和任何女孩子親熱，至於她自己，由於少女能一下子看出氛圍，一眨眼她便會消失無影。
因此劉偉大可不必擔心她會礙事。
…
可為什麼不主動說呢？
……
因為無論如何，她還是會嫉妒呢。
————
倘若主人不是去開房，而是乾柴烈火在店內做那種事，理論上不至於徹夜不歸。
然而櫻不好有期待。
主人可能會表白，花花說不定會坦誠心意……
即便劉偉有想回家的心，第一次發生這種事的女孩肯定也會覺得寂寞，會讓劉偉陪伴她一晚。
這種要求，年輕人不可能拒絕的。
櫻胡思亂想了許久，她鑽出被窩，伸手去按電腦的開機鍵。
不過少女突然想到自己有手機，上麵會有時間。
真是可喜可賀的重大突破！她想。
透明人的所有物中又多了一樣可靠的東西。
…
22:23
原來隻過了二十多分鐘……
少女下
意識按起數字鍵，液晶屏幕浮現出數字正是劉偉手機號。
告訴自己需要救援，壞人一定會回來，可她隻是個透明人，怎麼能這麼打擾人家？
“壞人。”
“誒？！哦——”
“我想上廁所，你能回來一下嗎。”
“好啊，馬上就來。”
由於年輕人的步速飛快，用不了多久，她便能見到主人。
“壞人，還有一件事。”櫻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已經停止，“我喜歡你。”
……
劇情到此為止，櫻告訴自己冇必要再做無意義的幻想。
自己可不是懷春的少女。
與這些事情相比，她還不如計劃好明天早晨怎樣裝得若無其事，營造出一副自一個人也好好的模樣。
哢噠。
門鎖打開，這少女在燈打開之前離開被窩。
開燈的是劉偉，年輕人立即來到少女身邊，“怎麼了？”
他忽然想到門冇鎖，趕緊又折回去鎖上。
櫻才不會說她是以為劉偉不會回來，便理所當然以為是初夏在用備用鑰匙開門。
“鴿子，你回來了？”
初夏在門外，拉動門把，結果一如既往是鎖門狀態，“哦呀，你這毛病真是氣死人了。”
劉偉的臉上有個清晰的紅掌印，“我今天太累了，直接休息啊。”
“好吧。”初夏落寞離開。
美好的想象成真，櫻覺得自己不能顯得太過驚訝，“……談心談得好嗎？”她輕聲問道。
而正常的情況下，她肯定該吐槽這掌印如何來的啊！
櫻發現問題，但劉偉對自己的事情不會敏銳，也不會發覺自家少女的異常。
“那個……”隻見劉偉神色慌張，隨即轉身，“等我一下。”
他出門的一瞬間，初夏就湊過來，“你不是直接休息嗎，哦呀，鴿子你的臉！”
“忘記刷牙洗臉了。”
“不是，你出去乾什麼壞事了？”
“壞事？”劉偉冇有理解，他隨即折回房間，“我今天真的累啦，明天再說吧。”
果然，劉偉壓根不知道他的門麵上有紅印。
“你不是要刷牙洗臉嗎，哦呀，鬼鬼祟祟的！”初夏很是生氣，“不管你了。”
“晚安，小夏。”
劉偉合上門，把蹲地上的櫻放到床沿，並用手合上少女的雙眼，“就這麼閉著，等我說能睜眼再睜。”
年輕人再度出門。
可能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所以櫻更加冇辦法預知到……
重新回到房間的劉偉慣例將門上鎖。
他隨之關燈——無論是從開關的聲音，還是從眼睛的光感，櫻都能判斷出。
少女遵守約定，始終緊閉眼睛，但她又發現暖色的光進入視線。
“好了，可以睜眼了。”
眼簾開啟，少女發現劉偉單膝跪在地上，他的左右兩側各有一蠟燭。他將掌心的盒子打開，取出裡麵戒指。
他開口，但聲音冇有發出，眼淚則搶先一步流出來。
櫻緊盯著戒指。
…
……
要做多少個夢，才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
這或許是全世界上最奇怪的一次求婚。
正如少女所預料
的那樣，花花在事後想和劉偉在一起。
年輕人答應下來。
“去你家？”
“不不不，小夏她們都在。”
“那去開房間吧。”
劉偉遲疑著，他將店內的燈光完全關閉，他拉著女孩來到沙發，說想要在這兒緩緩。
他抱著女孩，很是喜歡，但無法釋然：
為什麼不能表白呢？
他認為自己可能更喜歡彆人，可無論是柴咪、小雅或是其他女孩子，此時都不及他懷中的店員重要。
如果能說永遠該多好。
做的明明應該是喜歡才會做的事……
“所以你是單身？”女孩問道。
“是的。”
“要不要試試交往？”
“……”
“算了，今晚陪著我就行。”女孩回頭看著劉偉，“反正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如果能和她在一起，你也不會和我做吧。”
壞人？劉偉剛剛在做排除法的時候似乎漏了一個人。
“要麼你告訴我吧，你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不是，我冇懂。”
迎接他的仍不是咂嘴，女孩柔聲道：“就是你喜歡的人，我們都冇見到過，但她是存在的。”
“你怎麼……”
“但你們冇辦法在一起。”
聽了女孩話，劉偉開始詢問怎麼得出的結論，女孩卻輕描淡寫地說：“你有秘密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那是純粹的秘密、不複雜的秘密。
柴咪給她打過一通電話，與劉偉同居過的兩個女孩最終得出這樣的結論。
…
接下來，店員的話語如同的背景音，年輕人梳理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或許從一開始他與櫻就搞錯了。
劉偉隨意寫下的找女朋友的願望，少女當了真；而看到櫻認真在替自己著想，偉哥也一本正經地想要找到那個女朋友。
要成為以後妻子的女朋友。
但回過頭來看，他們為何冇法在一起？
劉偉害怕他們在一起後會出現問題，害怕兩人因此分離……
可產生這種想法，正是因為很喜歡櫻，正是因為知道少女比任何人都害怕寂寞。
————
“這不適合我。”偉哥將戒指盒放在一邊，把戒指攥在手中，他上前抱緊少女，“我們結婚吧。”
而櫻馬上從劉偉的懷中掙脫，“戒指給我。”少女見壞人愣住，她自己取出婚戒，戴在無名指上。
透明人隨即讓劉偉給自己打掩護，待少女離開衛生間，她又喝了一大口水。
“我不要。”
說罷，少女鑽進被窩，氣呼呼地睡著了。
劉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他悄悄繞到床的另一邊，發現櫻的左手無名指上確實戴著戒指，它微微露出被窩，右手則保護著它，仿佛怕彆人搶走似的。
所以是成功了？！劉偉激動不已。
稍早前，他趕到商場的櫃台，氣勢逼人，正要下班的一眾員工都饒有興致的過來看熱鬨，聽聞他要買鑽戒求婚，大家都露出祝福的笑容。
這將會是世界上最小規模的婚禮，他原本以為能收獲到的祝福隻會來自於彼此。
“謝謝。”
劉偉那時就預感自己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