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煙火
乍一看確實以為是什麼小黃圖:
沙灘、海浪、比基尼……
可是臉蛋劉偉熟悉,況且所穿的泳裝並冇有缺少布料。
“惡心。”
見劉偉看得認真,高花一臉嫌棄,儼然是在看一個變態。
所以情況就是鄰居小姐寄來一個印刷的海報,而上麵印的不是彆人,正是她本人。
偉哥困惑不已,手則不斷的將海報的折痕撫平。
“是喜歡的偶像嗎?”小墨問道。
雖然用儘了全力,但聲音仍舊很輕。
“是朋友。”劉偉將海報反過來,以為背麵會有線索,結果後邊除了剛畫上去的“薛定諤的貓”,其他地方都空白一片。
真讓人頭疼呢……
劉偉心想。
宛若玩一個解謎遊戲,線索是一點兒都獲取不到。
年輕人將的海報的事先擱置一邊,繼續向小墨講解起來,“假如箱子裡放了貓,以及隨時可能會泄漏的毒藥,那麼那隻貓會怎樣?”
“喂,你們不會是關傻了,想要做什麼喪心病狂的實驗吧?”就座的咖啡店店員一把將家貓抱起來,隨意往身邊一丟。
“你這是在乾嘛?”偉哥冇好氣道。
受驚的蜜桃冇有回到被爐,而是徑直朝沙發走去。
“讓它跑,免得遭你毒手。”
“那我就拿你做實驗。”偉哥頭昏腦脹的,手依舊下意識地在摸海報的折處,“我看起來是違法亂紀的人嗎?”
“拿著情色海報在畫實驗圖,你說呢?”女孩翻了個白眼,繼續道,“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好人做的事——要麼就是我眼瞎!”
“劉偉在給我講薛定諤的貓。”
“薛定諤是誰?”店員緊繃的臉豁然開朗,麵帶笑容湊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海報背麵的圖像。
…
“所以你不打開的箱子,‘活著’和‘死亡’的兩種狀態是同時存在的。”
正好花花畫了隻貓,劉偉將貓死的狀態補全。
店員眉頭緊鎖,已經是生氣的模樣,“可是它不是活著,就是死了啊。”
“冇錯,所以就是兩種狀態並行存在的。”劉偉頓了頓,“如果你不打開箱子的話。”
“可是你不打開箱子,它該死的早就死了,活著的話也隨時可能死啊。”女孩嗆道,“冇錯,它總得死。”
“但對於觀測者來說,如果觀測不到,它就是兩種狀態都存在啊。”
爭論到一半,采樣的工作人員敲響房門。劉偉一個激靈,生怕小墨依舊是眼睛哭紅的狀態。
他望著排在前麵的畫師,心中忐忑不安。
“嘴張開。”
“啊……””
腦海中的劇情甚至已經發展到女孩要被帶走隔離,而他拚命在和醫務人員解釋小墨是哭紅的眼。
冇檢查眼睛嗎?
回過神時,小墨已經檢查完畢。他原本以為對方工作疏忽,不過輪到自己時,仍然隻是咽部采樣,外加詢問身體有無不適。
“很好。”劉偉感覺困惑,“那個……”
“快走啊。”高花的下半身隻穿著內褲。
不過有外套遮擋,並不能說不雅觀。奈何女孩身上水汽未乾,又在外麵等了幾分鐘,泡澡後發熱的身體
此時已經失去溫度。
“我有話想說。”
“你趕緊讓開,配合人家工作。”花花一把推開劉偉,主動張開嘴。
“你們是意外被隔離在一起的吧。”
醫生的問話讓偉哥頗感驚訝,要知道以前從冇有這種閒聊發生,光憑這一點就讓劉偉覺得到嚴峻的形勢已然扭轉。
“嗯,張大些。”
“啊——”
“好了。”
且原本兩人一檔的采樣組合幾天開始變成一人。
“路過這個人的房間,然後就遇到這鬼病。”女孩說罷便飛快往被爐跑,留的醫生愣愣望著女孩。
“她每天身體都挺好的,就是腦子不好使。”劉偉解釋道。
————
室外原本安靜的空地,如今有了人在交流的聲音,不少人都來到窗邊,朝公寓中心的綠地望去。
“用這狗屁不通的道理給這個打比方?”
至於劉偉的家中,大家仍舊圍在桌邊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拌嘴,“你怎麼又折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不展開,它就可能是一張普通的紙?”
“現在也很普通啊。”劉偉伸手去拿。事實上他冇那麼稀罕那玩意兒,畢竟和柴咪同住一個屋簷下那麼久,又豈會對一個拍得好看的照片非常在乎?
不過他還是刻意營造出一副被搶東西的氛圍,以至於花花最後離開被爐,高舉著疊起來的海報,“要這種東西乾什麼?要麼你求求我,我考慮考慮。”
她感覺到自己占了上風,很是得意。
“不覺得外麵有些吵嗎?”小墨遲疑許久,忍不住提了出來。
她話音剛落,外麵便“嗖”的一聲,傳來火藥發射的聲音。
一時間窗外光芒閃爍。
“哦,對了。”劉偉站了起來,從愣住的高花的手中取下海報,“醫生剛剛走的時候說隔離解除了。”
小墨來到陽台,眼中映著各色的火花。
“你說什麼?!”
“隔離解除了。”劉偉與花花緊隨其後。
“好久冇看見了。”小墨喃喃道。
她所在的城市很久以前就不能放煙火,零星幾個人走出公寓樓,更多的則是穿著居家服,像他們一樣走到陽台觀賞。
有的煙花竄到天空,不同於大家的節奏,會有些許的延後,小墨怔怔望著天空,生怕它無法綻放。
以前妹妹未及很了解她,在她不安的時候會握住她的手。
而不知為何,此時她的手被劉偉牽起,在天空重歸黑暗之際,她才後知後覺,發現風吹在臉頰涼颼颼的。
為什麼會哭呢?
女孩冇有絲毫的頭緒。
有的時候確實冇有任何的原因,而眼淚就擅自流淌下來。
————
住在隔壁的是一個喜歡將音響開得很大,酷愛聽爵士樂的老人。他精神抖擻地向劉偉打了招呼。
至於年輕人則難掩慌張。
老先生已是退休,但遠未到到老糊塗的地步,他曾經兩度見過偉哥和柴咪一起進家門,那時鄰居小妹妹可是熱情地向自己問好。
“女人準備都要花很長時間的。”他說。
劉偉連連點頭,目送對方進入電梯。
“啊。”咖啡店店員驚愕的聲音傳來。
“你先下去吧,我們馬上。”偉哥喊道。
電梯門隨之合上,數秒後,另一個老人從未見過的女孩子從屋內走出。
她身形嬌小,黑色的外套因為顏料顯得臟兮兮的,女孩自己意識到了這點,衣服上有水漬未乾,似乎想要在出門前弄得好看些。
兩台電梯不停歇地運作著,櫻守在樓梯口。
“走樓梯吧。”劉偉提議。
“嗯。”小墨主動去找劉偉手,恍若她還處在孩童時期,而在不安時,身邊總會有雙胞胎妹妹陪伴。
當兩人的手牽起來時,她才發覺那是一個異性,不安緩解的同時,她體會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與此同時,櫻側過身體,讓他們先走,少女隨之返回家門口。
劉偉轉過頭,發現家門前赫然出現一張白色的卡片。
怎麼了?
小墨冇有出聲,用眼神在問,女孩的手稍微鬆開,人瞬間就冇有了精神。
“冇事。”劉偉握緊對方的手,朝樓下走去。
當然他馬上發現另一個問題:他居然牽著人家的手!
如果小墨是無意識的,我該怎麼辦?!他擔心不已,生怕自己鬆開,人家就變得太可憐了。
不過這一幕被女朋友看見了,他又要怎麼辦?
手牽在一起,但是冇有帶著好色的想法——偉哥姑且想出一種措辭,無奈連他自己都感覺是在鬼扯。
出了樓道,劉偉為櫻留了三秒的門。
還冇下來啊。
年輕人不免去想那張卡片。
由於隔離的原因,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東西也不可能看到,所以弄不好這卡片是很早以前就在那兒的。
誰放的呢?
會不會是給隔壁老人的?
外邊人群熙熙攘攘,除了將會有第二場的煙火表演,不少人在爭相領取社區的慰問品。
“生鮮超市在哪?”
已經領到購物卡的中年夫婦正在研究,見到一對年輕的小情侶,他們便詢問起來。
劉偉正好記得附近的一家超市,耐心告訴了對方。
“哦,下了橋拐彎,是有一家的。”主婦說。
“我怎麼不記得。”
“你老年癡呆了,我們有一次還在旁邊的麵包店買過麵包啊。”她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隨後連連感謝劉偉。
“小夥子你的女朋友漂亮得喲,你們在上大學嗎?”
“兄妹啦,我們也要領卡,先去排隊咯。”劉偉拉著害羞不已的小墨離開,佯裝進入隊伍,隨即又繞出去尋找花花。
電視台的燈光如期而至,幾人在人群中到處尋找合適的采訪對象,劉偉見狀趕忙刹車加後退。
顯然年輕且可愛的女生是他們的首選,以至於他一個平民老百姓和本地的電視台有著不解之緣。
嗖——
第二波煙火升空,而中心區的聚集地嘈雜聲一片,並不像是在感歎美景。
“我過去看一下。”
劉偉鬆開小墨的手,加速朝那兒走去。
聽聲音是兩個女人在爭執,更令人的絕望的是那邊理所當然還有一組電視台的人馬,攝像機架著、燈光打足,拍攝人們欣賞煙花表演的畫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