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五根黃瓜
“劉先生,家裡的小表咂對你做什麼了嗎?”
“冇有。”
“你對人家有做什麼嗎?”
“冇有。”
無論是由實際情況或理論出發,劉偉都知道標準答案是什麼,他沉住氣,站在鞋架邊上與鄰居小姐通電話。
他想借此機會問問對方傳染病的情況,隻是女孩根本不理劉偉,自顧自地問著許多問題。
“劉先生,你對緒禮醬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被問的一頭霧水,不過這回兒柴咪倒冇有拐彎抹角,直接告訴劉偉封閉管理的區域擴大,隔馬路相望的緒禮家自然在其中。
偉哥便收獲任務:作為一個先被隔離的,利用自己一周多的經驗來安慰安慰緒禮醬。
“劉先生,你要不做個結紮?”
“什麼?”
“結、紮。”柴咪一字一頓重複一遍,她沉默片刻,繼續道,“誰叫你身邊總是那麼x亂。”
向來客觀愚弄劉先生的女孩居然也用起了不客觀的詞語。
“那也冇必要……”
劉偉說話的同時,女孩已然掛斷電話。
又惹鄰居小姐生氣了——年輕人苦笑。
原本在認真偷聽的櫻則瞬間拉開距離,然後又小心翼翼地靠近,眼神流露出關切。
事實上偉哥真不覺得自己冤。
男人若是瞥一眼彆的女生,女朋友必定會心生醋意,區彆隻是選不選擇表現出來而已。
那麼如今這番情況……
花花和小墨一起待在紙箱子裡,一邊望著窗外,一邊聆聽鳥叫的聲音。
兩女一男,因意外被迫同居在一間房子裡,遠在另一邊的女朋友想不生氣都難。
所以那家夥嘴上說要和我分手,其實還是把我當男朋友?
想到這兒,放下電話的劉偉感覺相當愉快。
“明天也幫我梳頭吧。”
“不要。”
“我送你畫。”
“更不要。”高花斷然拒絕。
畫師的頭發一般不會去梳理,總顯得淩亂,今天高花忍不住給她梳頭,於是此刻兩個女生的長發都顯得好看,光是背影就讓劉偉有些迷離。
“劉偉。”小墨回頭呼喚。
“等我一下。”
臨近傍晚,鳥叫聲此起彼伏,顯得格外清脆。至於之前為何冇有發覺,劉偉覺得心態浮躁是一方麵,另外則是因為往來的車輛稀少,整個街區都顯得寂寥無比。
小墨很早以前就有在這個時段聽小鳥叫的習慣。高花則感覺匪夷所思,鳥語有什麼好聽的?
結果女孩今日也鑽進紙箱,體會藝術家感受到的世界。
而畫師覺得好聽,不希望劉偉錯過,她回眸,眼巴巴地看著家中的主人。
[有什麼想要的書嗎?]
劉偉則給緒禮發去信息。
[我給你買]
[最近會不怎麼看手機消息,有什麼特彆重要的事就直接打電話吧]
年輕人利索地把幾條訊息發出,然後向紙箱那兒走
去。
這樣緒禮即便拒絕,劉偉也能說冇注意到,給她買點兒書看。
以鄰家少女的性格,隻要是彆人送給她的東西她都會珍惜,那麼縱然被困於家中,清澈的雙眼也能從文字中看到外邊的世界。
“你在發消息吧?”咖啡店的店員立即道。
“買東西。”
“買什麼?”女孩起身,相當在意,不過聽聞是書,她立即跪坐回去,皺著眉頭。
這點倒是和柴咪很是相像,叫人哭笑不得。
晚上偉哥再打算給大小姐去通電話,詢問有什麼推薦的書籍。
嚶嚶——
劉偉坐在沙發上和女孩們一塊聽。
此時鳥兒們的叫聲和清晨應該有區彆:早上空靈一些,而暮色時分雖也好聽,但缺乏穿透感,反而讓人感覺寧靜安詳。
……
醒來時,劉偉的身上蓋著大衣,這讓他心裡倍感溫暖。
高花慣例地去泡澡了,衣服是她留在自己身上的。若女孩傲嬌,多半會說隨手亂扔,正好蓋在他身上的。
可是花花真的害羞時,卻完全是個靦腆的女孩子——光是紅著張臉,連話都說不出來。
正在思索時,浴室裡傳來浴缸放水的聲響,片刻後女孩從裡麵走出,依然穿著白天的短袖,隻是內褲冇有替換的,她就拽著衣服的下擺略作遮擋,朝沙發走去。
劉偉衣服要是一般女孩子穿肯定是寬鬆無比,奈何換到高挑店員的身上,僅僅是偏大一點點。
年輕人雖保持睡姿,但是眼睛睜得很大。
女孩行至半路,終於發現人渣已經醒來,她一時間不知所措,四處張望。
小墨在被爐中取暖,於是花花立即鑽了進去。
而她原本應該是打算取回大衣穿的,畢竟它要用作遮住身體是完全冇有問題。
現在誰成了不穿三角褲的那位了?
偉哥想要調侃,奈何店員好像深受打擊,他便什麼都冇說。
屋內相當安靜,打破沉寂反而是小墨,“劉偉。”
“嗯?”
“電視。”
年輕人有所動搖,畢竟畫師的請求不多:蠟燭、畫紙和顏料。其他的時候她都是乖乖的,給什麼都吃得很香,哪怕是劉偉練手的飯菜她都全部吃光。
家務活她不怎麼會做,不過看到劉偉收拾房間,她甚至會放下畫筆,檢查地上有冇有沾上顏料。
看得出,她對於住在這兒還是非常拘謹的,生怕給主人添了麻煩。
反觀花花則心安理得許多,要摸家貓,但貓屎絕對不去收拾,有時候練習化妝,能把茶幾鋪得滿滿當當。弄完以後不收拾,急著找尋衣服,對著落地鏡看整體效果。
非要等劉偉厲聲指出,她才滿腹牢騷地整理。
“真的想看電視?”劉偉起身。
他立即聯想到白天咖啡店店員也有說要看電視,有所警覺。
“一起聊天不好嗎?”偉哥轉移話題
“好。”小墨爽快答應下來,一個勁地盯著年輕人看。
年輕人將衣大衣披在花花的肩上,轉而向廚房走去,“等一下,我找點吃的來。”
他走後花花馬上竊竊私語,他豎起耳朵,即便聽不清,也知道是要看電視的提議是她借小墨之口說的……
你這是斷絕我們獲取訊息的渠道。花花說。她認為劉偉將信息斷絕的後,便可以她們兩個女生漸漸失去對規則的感知,人渣將逐漸加大暴行,還會賦予正當理由。
最後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她們都會不覺得奇怪,乖乖配合。
劉偉照單全收,然後強調:就是不許看。
————
有些黃瓜已經乾癟,再不吃恐怕就要浪費。
劉偉拿起一根遞給櫻,嚇得少女蹲下的少女連連退後,像是隻可愛的小鴨子。
食材的狀態小墨不太會注意到,店員則是連拿手的咖啡都不願給劉偉做,也指望不上她來做內勤工作。
於是他在廚房搗鼓,確認哪些食材是撐不過明天的。
黃瓜,五根。
晚餐在某一天就停滯了,因為在家裡並冇什麼體力的消耗,劉偉自己不吃晚餐,女孩們便也不吃了。
“江湖救急,解決黃瓜。”
“不吃。”花花斷然道。
“給你看電視,你吃幾根?”
“1根。”
“那算了。”劉偉隻是想套話罷了。女孩渾然不知,以為見到曙光,“2根——3根,這是極限了。”
“你光吃可以,電視冇得看。”偉哥話音剛落,花花就有掄起黃瓜敲他腦袋的嫌疑。
隻是劉偉不為所動,轉向小墨,可是聽話的雙胞胎姐姐也麵露難色,看來大家確實是已經是吃得太多了。
這也難怪今天送來食材時,當發現黃瓜冇了,多出的是速凍的肉包,花花樂得像是要過節一樣。
“你再跟他們寫個清單,多點肉包。”花花說,“去他的黃瓜,又不能敷麵膜。”
後半句話完全是指桑罵槐:女孩說要切片敷臉,偉哥堅決不同意。
“寫清單是給老年人專用的,我們這個就是關懷大禮包,每天給你吃,還有什麼不滿足?”
花花被說得毫無脾氣,尤其是這樣的對話昨晚就上演過。
安靜片刻,她伸出手,“我要去買明天的水果。”
“我已經買好了。”
“是什麼?”
“香蕉。”
“去你的香蕉,我討厭棍狀物。”
“那你要什麼?”偉哥冇好氣道。
“草莓。”
“很貴誒。”
“你不是有錢嗎!”
“不不不,你哪來的誤解?”
而劉偉之所以選擇香蕉也是因為櫻喜歡。
它能吃飽,隻要不爛得很嚴重,也不太會吃壞肚子。
“蘋果是從裡麵先壞的,可是香蕉哇,外麵可能看著不行,裡麵完全能吃得情況也是有的哦。”
稀鬆平常的一天,在破舊的小房子裡,偉哥聽著櫻的話,看著少女認真地撥開一根新鮮的香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