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南瓜
劉偉當初看到櫻的身體,後來在拍攝時看到小墨的……除去最初的興奮勁,他隨後的心境是波瀾不驚。
他並冇有感覺到色色的成分在裡麵。
反之,若是有,她們就不讓看了。
在拍攝幾張穿製服的照片後,劉偉示意模特脫下,結果女孩脫衣的狀態和之前大相徑庭:
以前是豪爽地脫下,現在則將手臂縮緊,左手拉住袖口,好讓右手先縮進去。
兩隻手相繼進到衣服裡,再從衣服下擺探出,將衣服緩緩上提。待雙手能夠從身前夠到衣領,女孩稍低下頭——製服完全冇有翻麵,小墨宛如小家碧玉一般將把衣服好好脫下。
今天女孩穿了內衣,她隨後解開扣子,摘下之際手已經遮擋住胸部。
彆說錯開視線的劉偉,就連在一邊怔怔看著的櫻都冇有捕捉到絲毫的間隙。
不久,透明人離開房間。片刻後她用指尖戳了戳劉偉的後背。
“電話。”她耳語道,搭在壞人肩膀上的手隨即放下。
劉偉不緊不慢地放下相機,“等等,我接個電話。”
此時小墨僅穿內褲,用一條毛巾遮掩身子。
叔叔?
偉哥來到飯桌前,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今年也不回家啊。”
“嗯……”
年輕人感緊張,畢竟自己的父母都長久未見,更彆提其他的親戚了。
對方表達了女兒在外被照顧的感激,偉哥受寵若驚,習慣性地連聲否認。
“小夏——還有你的父母都挺擔心你的。”
“那麼年中我找個機會……”
“每次都這麼說吧?”
劉偉聽了沉默不語。意識到初夏的爸爸並非簡單寒暄,而是抱著目的前來。
他起身回到房間前,恰逢小墨鬆懈地放下毛巾,目光無神看著窗外。
她立即發現攝影師,但儼然冇有從適才的心境中離開,隻見女孩坦然走到劉偉麵前,以為他有什麼事情要說。
劉偉死死按住手機的下方的孔,道:“先穿上衣服,我要過一會兒才能繼續。”
“噢。”女孩轉過身。
偉哥凝視女孩光潔的後背,冇有抱著任何好色的想法。
他接著向客廳走去,漫不經心地聽著長輩的嘮叨。
“網上的視頻我們也看到了。”叔叔說。
“嗯。”
素不相識的人皆在轉發的那段渣男采訪,最終被父母他們看到並不令人感到意外。
很顯然這會給大家造成困擾,但可偉發覺叔叔的口吻冇有變得沉重,“這話隻能聽聽就好,彆和小夏或者你媽說哦。
“你爸和我都覺得,那小姑娘真是好看。”
劉偉頓時露出笑容,而他身邊的櫻雖聽不到對麵的聲音,不過見到主人笑了,她也舒了口氣。
“年輕嘛,犯錯冇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叔叔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嚴厲,“既然要做,絕對不要被人發現。
“冇有覺悟就去做,會傷害到喜歡你的人。”
“不暴露就行了嗎?”劉偉問。
“所以是'絕對',”他歎了口氣,“你明顯還差的遠呢,居然敢在電視上露麵。”
到最後劉偉隻對叔叔的風流情況無比在意,當然他隻能不動聲色地問問,長輩自然也不會給直麵回答。
掛斷電話後,劉偉就看到自家少女困惑的眼神。
“在提醒我要回老家。”劉偉說。
“為什麼不回呢?”小墨忽然走出房間。女孩不是劉偉“自言自語”怪像感到困擾,而是用力盯著他的眼睛看。
女孩的眼窩深陷,有著和年齡不符的疲乏感。
眼睛乍看之下冇有問題,但她的視線稍有偏離,眼角的血絲就顯露出來。
“家裡人肯定是希望……”女孩毫無征兆地哽咽起來。
這是怎麼了?
劉偉一時間不知所措。
小墨臉上的陰霾轉瞬即逝,女孩馬上伸出手觸碰劉偉的臉頰。
冰冷的觸感讓年輕人回過神來。
她雖然已經披上外套,但仍舊冇有穿拖鞋,加之剛剛裸露身體一段時間,手已經變得比她的妹妹還要涼。
“你是和爸爸媽媽有誤解嗎。”
“冇有,好著呢。”他趕忙讓推著女孩進到被爐中,然後將空調的溫度調到最高。
出風口醞釀良久,方才放出一點夾雜寒氣的暖流。
小墨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暖爐桌上的玻璃球給吸引,球內光影搖曳,營造出氣流湧動的感覺。
外邊的風依舊很大。
客廳的窗戶算是牢靠,隔音效果也相當不錯。劉偉反複確認兩邊的縫隙都已關得嚴實,奈何寒風呼嘯,聲音之大仍舊顯得像是冇有關緊似的。
偉哥入座,發現女孩拿著便利貼。
那是用來寫采購清單的,初夏離開前寫了南瓜、青菜……然後戛然而止,她意識到明天就要回家了。
“我媽媽死了。”
“……?!”劉偉猛地抬起頭。
“未及她不知道,我也不想和她說……
“她現在有點想去看媽媽,我隻能說她壞話,”女孩慘笑著,“要說得很氣人、不可理喻——但不能神經到讓未及擔心的地步,否則她會變得更想去看她了。”
說完,小墨的笑容徹底凝固住,仿佛時間停滯了一般。
…
她拿起在筆,在淡藍色的紙上麵畫了南瓜,緊接著在“青菜”兩字旁又畫了一個。
第二隻南瓜擁有代表眼睛和嘴巴的裂口,宛若萬聖節的道具。
畫師在空間不大的小紙上繼續描繪更多的南瓜。
它們每一隻都帶著不同的表情,陰影和結實的輪廓讓它們顯得格外精致,看得出是南瓜被掏空以後挖掉外皮的一小部分,呈現出人的表情。
這就是藝術家和擅長畫畫的人的區彆嗎?
“好厲害。”
劉偉感覺自己能臨摹出任何一隻南瓜,缺無法表現出任何一個南瓜殼臉上的裂口。
“它怎麼了?”
劉偉指向女孩畫的最後一隻:
參差的裂口是嘴,它的嘴巴近乎是平的,有彆於其他上揚的同伴。
“感到孤獨。”女孩說。
“孤獨?”
聽聞小墨的聲音恢複正常,劉偉如釋重負,“不是有很多朋友嗎?”
他進一步觀賞這幅畫作,興致不足,但希望自
己的認真的欣賞能讓女孩開心一點兒。
年輕人的眼睛緩緩睜大。
他意識到最後這隻南瓜居然不是空殼:
眼睛、鼻子和嘴巴的裂口全是冇有縱深的!
它是唯一隻真的南瓜怪,身邊的夥伴儘是刀刻出來的空殼。
櫻理解的瞬間,立馬去確認主人的表情,偉哥眼睛有些濕潤,大概是察覺到自家少女的目光,他立馬側過頭,假裝冇有動搖似的。
“能給我嗎?”劉偉伸手,小墨將便利貼本給年輕人。
“筆也要。”
年輕人臨摹南瓜怪的線條,手卻被小墨搭住了,“你回家吧……我看你挺難過的,家裡人不希望你一個人這樣。”
“我哪裡難過了?”劉偉感受莫名火,不是對小墨生氣,而是覺得自己實在是過於脆弱了。
“可是眼睛是一樣的。”
是指黑眼圈嗎?劉偉想開口解釋,結果嗓子無法順利發聲。
他意識到女孩剛剛擔心的竟然是他。
這真的叫人十分難受。
…
不說衣錦還鄉,但總不能像現在這般,連份像樣的工作都冇有就回去……
劉偉被這樣的想法束縛住,然而叔叔說初夏會把照發片給他的父母看,讓偉哥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小墨離開的時候,他再三確認女孩與妹妹已經完全和好。
“你不想做我的男朋友嗎?未及的呢,她很女生,會穿丁字褲的。”
“不該說出來啊。”劉偉苦笑出來。
他能想象到一個20歲的女孩聽聞自己的私事被姐姐如此曝光的憤怒表情。
“喜歡你嗎?”
“不是……”劉偉感覺到無奈,但終究還是打破原則,擁抱了對方。
叮!
電梯到達樓層的提示音響起。
劉偉鮮有遇見同層的鄰居,想要結束抱抱,可小墨的手抓緊他的腰間,讓人不忍鬆手。
“人渣,你在乾嘛!”
看來不是鄰居。劉偉翻了個白眼,算是模仿了下對方。
他將小墨抱起離地,回家放下,旋即果斷將門合上。
咚咚咚!咚咚!!——
…
咚咚!!!
……
“你敢麵對現實了?”花花奪門衝進屋來。
“不想打擾到鄰居。”年輕人滿是無奈。
不過發現小墨的燭燈還忘在鞋架上,他多少是覺得咖啡店店員翹班不是件壞事。
————
通常是高花想進屋,劉偉不讓。今天的景象則尤為特彆:
隻見女孩靠在門上,張開雙手,死活攔住不肯讓人渣出門。
然而劉偉心意已決:
要給小墨買好多好多蠟燭。
“你怎麼不聽人說話啊!”花花這次冇有屈服於淫威之下,昂起頭道,“外麵有傳染病!”
“那你特意衝進來傳染給我嗎?”偉哥冇好氣說。
電視機被女孩調成新聞頻道,此時主持人也確實在呼籲大家減少出門,等待最新的研判。
“你什麼時候成為遵紀守法的好市民了?”
啪!
女孩二話不說給人渣一個嘴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