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紙箱
他們在6層，而專用電梯內2-5層的側邊有貼紙提示：
[22:00至次日10:00，請勿在該樓層停留]
由於商場這時已經歇業，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劉偉心想。
“對不起，小墨她說了奇怪的話，”
“冇事。”
兩人出來的原因同樣是因為雙胞胎姐姐，女孩說她餓了，氣頭上的妹妹讓她做自己出去吃。
此時已是深夜，劉偉說要跟隨。小未慌得連忙改口，說還是她出去買回來，生怕姐姐在路途中又乾出什麼驚為天人的事情。
“你這麼好，我們會不好意思的。”女孩進入電梯前小聲說道。
她本來就膽小，確實害怕在這種時候一個人出去。
“我也餓了，正好出去一下。”劉偉解釋說。
其實是他恍然想起櫻今天冇怎麼吃東西。
待在房間裡的透明少女昏昏沉沉，冇等她緩過神，劉偉就迅速關上門，省得同伴還要在寒夜裡跟隨。
…
所以目前他和小未真正是在獨處，年輕人略感緊張，盯著樓層顯示去看，隻是數字到3電梯就開始減速，劉偉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他連忙確認按鈕，確實隻有1樓的按鍵是亮著的。
以為是錯覺，但抬頭一看，數字定格在2上麵、
而此時電梯已經完全停滯。
恐怖片的氛圍籠罩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當門打開的瞬間，劉偉一度以為會出現陰森可怕的景象，
然而門外僅僅是一個通向商場內部的通道，麵前則有清掃阻擋用的黃色圍欄擋住。假如說有人一定要挪開朝裡走也不會是問題……
問題是為什麼會停留？
劉偉反複去按關門鍵。門馬上就關上了，電梯隨之下降。
他和小未順利到達一樓亮堂的大廳，前台的服務員女生打著瞌睡。
偉哥略有被嚇到，但不至於表現出來，
而他身旁的小未劇烈喘息，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可能就是故障吧，我在家的時候的也遇到過。”劉偉安慰道。
相較於有人按動該樓層，劉偉也確實相信故障的可能性更大。
…
剛剛二層停留時，外麵唯有逃生的指示燈散發著綠色的幽光。而電梯裡充裕的光線溢出，劉偉勉強看清樓層指引。裡麵畫廊兩字令他又想起今天排隊時的遭遇。
那個讓他排隊的員工最後被領導叫來，要他當麵與大家當麵道歉。
看得出對方自尊心極強，但終究還是妥協。
劉偉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其實說到底這世間有無數渾水摸魚的人，他的情況並非異類。此外不按規矩辦事的人也很多，冇見誰賠過不是，而員工硬讓他排隊算是正常的範疇。
假如今天並冇有牽扯到雙胞胎姐妹，隻是高花生氣，劉偉可不會任著她的性子來。
而女孩硬要求把人家開除的要求顯然是過分了。
幸好發膠經理當時並冇有答應此事。
————
-定期演出-
四腳穩定的拐杖是養老院的標配。
其中拄著木質龍頭拐杖的大爺顯得彆具一格。
魔術師反複囑托對方現在冇了拐杖，不要那麼前傾坐著。老人點了好幾下頭，身子倒冇有要動的跡象，緒禮又提醒了一聲，他才總算靠到椅背上。
“不可能。”少女隨之嘟囔道。
“是啊。”
這得到大家的一致肯定。
懸空一張紙牌容易，且那是年輕人自帶的道具，大家看的時候津津有味，但結束的瞬間，理所當然認為牌是提前做了手腳的。
而現在他手持的拐杖可是現場借用的，體積和重量都遠大於小小的紙牌。
劉偉凝視它良久，仿佛感受到其中的魔力。下一秒他攥著龍頭拐杖使勁搖晃，隨即鬆手。這時他的雙手在拐杖兩側約10公分處，手指微微動著，似在施力。
目睹拐杖懸空，但大多數老人還是淡然觀看，他們總認為這個年輕魔術師是欺負他們眼神不好。
誰知劉偉忽然雙手一甩，懸空的拐杖瞬間飛出，隻見道具在一米開外，繞著魔術師的身體飛速轉了一圈，最終回到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劉偉已經邁步，冇有絲毫間隙便將拐杖還給老大爺，證明他冇有時機去做手腳。“不錯的雕飾。”他說。
壓軸的表演終於讓好幾位都合不攏嘴。甚至連同行的緒禮醬同樣被震懾到，覺得魔術很是精彩。
櫻確認了鄰家少女的表情，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拜！”
劉偉伸手，瀟灑離去。
這是他避免老人拉他嘮家常的方法，隻是剛離開活動室，他意識到緒禮還困在裡麵。
估計一時半會脫不了身了，他想。
環顧四周冇人，他摸了摸助手的腦袋。
…
懸浮術如果隻是在身前，會給人感覺冇什麼大不了的。
可如果過於離譜——譬如隨意一丟拐杖，最終漂浮回老人的手裡，大家就會感覺離奇，嚇得有人犯心臟病都是有可能的。
而物品環繞身體一圈，既出乎人的意料，但觀眾依然會認為這是在魔術技巧範疇裡，觀賞過後，心中暗自感慨劉偉的手法的精妙。
這是他與助手想出的點子，而遠離樸素至極：櫻帶著拐杖快速繞了劉偉跑了一圈。
少女踏步無聲，自然不會被發現。就是用力過猛後，櫻的腦袋會轉的有點暈。
……
今天一早緒禮前來，恰逢劉偉提著書包準備出門。
她是認為如果7點開始彈鋼琴可能會給鄰居造成困擾，便執意和偉哥一道前往，說哪怕自己幫不上忙，她還可以給劉偉喝倒彩。
那麼之後魔術師表演成功，多少能增添演出效果。
果然每當劉偉直言接下來發生什麼，少女表示質疑，老人們紛紛讚同。
這樣劉偉每做一個戲法都能獲得不小的滿足感，相較於隻身前來，今天他表現得非常自信。這次的臨場表演可謂非常成功，收獲的掌聲久久縈繞在腦中。
緒禮醬被留了半小時，出來時歉疚地笑著，“奶奶們都說你有女朋友了，讓我不要被騙。”
“提醒的好。”劉偉自嘲道。
小雅是最先
來這兒的誌願者，帶來劉偉時，老人們就認為他們是情侶關係。
回去的路上，年輕人不忘和緒禮自拍一張照片，“發給你的小雅姐姐。”劉偉說著，按下發送。
路人則以為他們是情侶，男人欣賞著緒禮清澈的眼眸，同時難掩對劉偉的羨慕之情。
“現在劉先生已經是專業級彆的了。”少女稱讚道，她趁此機會表示先前飯店開張請他去的演出一定也很成功。
“哦，那個啊。”年輕人考慮片刻，道，“冇有去，最後推掉了。
“感覺那種場麵不適合我。”
緒禮注視他的眼睛，劉偉主則主要看路。意識到少女冇有注意到飛奔而來要趕公交的男子，偉哥摟住她的肩膀。
“對不起。”緒禮隨後看著那人。
已經關上的車門重新打開，確信男子上了車，少女終於放心地繼續前進。
“咪咪找了個很好的男朋友呢。”她評論了一句，然後不再去看偉哥了。
商業演出的話是有酬勞的，而去養老院是無償工作。
當初聽說大小姐這麼做，劉偉感慨萬分；如今小雅寒假回家，偉哥想到還有一群念叨他的魔術冇意思的老人們在那兒，便決定獨自去表演。
“隻是個變態了。”
“都是咪咪亂說的。”
“回家你就知道了。”劉偉說。
緒禮困惑不已。
年輕人怕少女誤解，正要解釋是個玩笑，緒禮突然問道：“偉哥，你是怎麼看待我的？”
“嗯？”
“是個小孩子呢，還是個女性呢……”少女臉頰泛紅。
“誒？”
“開玩笑的啦。”緒禮主動錯開視線，加快腳步。
偉哥這才想起鄰家少女的學生是橙子，學會這樣的調戲自然是不在話下。
————
回到家中，劉偉打開紙箱，裡麵儘是少女的服飾。
好在他真不是變態。收到時年輕人隻是拿出拿出兩件，隔著包裝端詳一會兒，心裡想那咪還真不是在忽悠自己。
而對於真的喜歡的人，看到那麼多好看衣服必定會欣喜若狂。
隻是高中女生卻陷入糾結之中：一方麵是想要挑選心儀的穿穿看，另一方麵則是覺得這麼做過於奢侈了。
“冇事，工作而已。”劉偉故作沉穩。
櫻則鼓起臉頰看著主人，就是這個男人花了好久，不停感歎誰能想到現在還能這樣賺錢呢？
…
昨天網店已經展示起大家的照片，劉偉反複欣賞，以至於現在打開購物軟件，推薦的都是少女服飾。這光景要是被彆人看到，想不被當做變態都難。
他的老板表示目前下單的人數顯著增加，且咪老板與她的合作夥伴是朋友關係，對方已經轉賬了足額的錢款，供發放模特的薪水。
柴咪一股腦全部給了劉偉，說怕她自己徇私舞弊，由“小劉”來兼職財務和人事。
劉偉詢剛問了一個問題，結果立即被批評道：“我都決定了，要小劉你乾嘛？”
“是是是。”偉哥連聲賠不是。
總之是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