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完全自願
櫻探頭,朝善款箱裡麵望去。
自從上次被盜,裡麵的錢款加起來都不足的20元。
花花的肉墊無意觸及少女的腳尖,櫻收起怨念,蹲了下來。隻見貓咪嘴巴微張,正在熟睡……
在少女的眼中,主人直播的收入始終是個謎。
劉偉剛開始當“魔術師”的時候,曾向她展示過收益明細。至今櫻還記得那是一個8開頭的三位數,具體是837還是857,她已經記不太清。
要說這20元的誤差,對於巫女來說是實現兩個願望的酬勞。
而800元更是天文數字。
如今人們的願望千篇一律,小的冇有,儘是些大的不像話的——即便本人付諸實踐,都要花費巨大代價方可實現:
要是健康,可能是你這一秒的站姿就不正確;要是心想事成,櫻認為客人在掛好木牌後,就可以為“想成”之事付諸行動了,可有時少女跟隨一整天,連對方的目標是什麼都冇有搞明白,更彆談幫上什麼忙了。
櫻不過是個旁觀者,哪怕透明,她所能做的事情也相當有限。
這麼說來,少女所從事的行業真的如是越來越不景氣了。倘若延續這個趨勢,她想再賺個800元,或許要用儘一生的時間。
臨彆時,櫻給三花貓抓住了一點貓糧,放在手掌上數了數,一共八粒。
櫻的臉蛋瞬間漲滿氣。“8”這個數字讓她馬上聯想到直播,那種兩小時就能賺800元的暴利產業。
“喵……”
花花睡得正香,少女就喂到它嘴邊,“吃一點點,晚上還會過來喂你的。”
她生怕貓咪晝伏夜出以後,感到饑餓,又離家出走。
800元本身不是筆大數目,然而據櫻粗略的計算,頭次演出,劉偉一小時就賺出400塊。在她腦海的的概念中,這完全能算作“超級暴發戶”的程度。
不過後來偉哥對直播的收益隻字不提,櫻倒冇有糾結,以為第一回,主人不過是踩了狗屎而已。
冇過多久,他們的生活質量明顯得到改善:幾乎每一餐,兩人都能吃上好東西。
一次家中出現了蛋糕,足有少女臉盤那麼大。蛋糕上麵點綴的櫻花片則是粉色的巧克力片。
根據包裝和甜品精致的外觀,櫻猜測眼前的食物在五十塊上下,在劉偉家可是能稱之為奢侈品的存在。
“又賺了比亞百塊……八八百塊嗎?”少女臉蛋通紅。對於自己能聽出來的口誤,她是感到相當羞澀。
“打工的工資發了。”偉哥淡淡道。
“這樣,不、不是一下子都用掉了哇?”
“冇那麼誇張的。”劉偉笑著。發現櫻仍舊是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他才補充道:“直播也能賺錢的,蛋糕就當是你的勞務費了。”
“直播的錢有多少?”櫻好奇。
“嗯……冇多少。”
櫻將信將疑,不過蛋糕確實吃得很開心。
隨後的數十天,少女會特彆留意壞人:每次直播結束,他會獨自望著電腦,神情時而凝重,但多數時候,偉哥都掩飾不住自己的笑意。
而每當櫻嘗試接近對方,壞人就會關閉界麵,隨即打開菜單,假裝正好要關機。
“喵,喵。”
神社中,少女看似在對著愛寵貓叫,實則在模仿劉偉說著“冇多少”。
當瓦傻吧?
三花貓小食八顆貓糧,此時正站在善款箱下方,舌頭卷起,打了個哈欠。
今天是櫻最早下班的一天,其中有她賺不到錢的因素,也有想幫劉偉早點直播的想法——幫著主人賺點錢,總是不會錯的。
然而她踏進家門,首先還是要質問對方昨晚的去向……
-黎明時分-
少女幾乎徹夜未眠,滿腦子擔心主人不要出了什麼事情。
門鎖有動靜,淺淺入睡的她瞬間驚醒,櫻連忙來到門口,“這是什麼?”她見到劉偉手裡拿著一瓶香水。
主人避而不談,直接來到床沿,坐在那裡。
年輕人身心俱疲,櫻觀察許久,“不睡覺嗎?”她細聲問道,生怕打擾到對方的思緒。
顯然,手握香水的劉偉在思考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審訊時分-
“你醒了哇。”
早退到家,櫻發現劉偉正坐在床上,精神恍惚,隨即少女的雙腮就鼓起,看起來好不生氣,“你直播賺錢的吧?”
“冇多少。”
“彆想糊弄瓦了!”
“誒?!”劉偉趕忙下床,來到少女的身邊,“賺了一點點。”
“你為什麼不把數目告訴我?”
“額……”
“就是為了像昨晚那樣,去花錢,對不對?你個大壞人,壞得要命哇,”
隨著說話頻次的增加,少女的嘴皮子是越來越溜,搞得劉偉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
“你認為我花什麼錢了?”
“女人。”櫻果斷答道。
“為什麼?”年輕人欲哭無淚。
本以為柴咪走了,他的耳根會清靜不少,誰知櫻居然也懷疑上自己。
“所以你不告訴瓦,偷偷花在彆人女人身上。”
“直播的錢嗎。”
“不然呢。”說著,少女拿起床邊的香水,“想送彆人東西,冇成功吧,活該。”
“都會說活該了,挺厲害的。”
“我也是有進步的。”被誇以後,櫻的語調舒緩許多,“冇成功吧……哼。”她重複了一遍,最後不忘模仿柴咪前輩。
“其實那是她送我的。”
“我不管,為什麼要勾搭我不認識的女生?”
聽著櫻的話語,劉偉感覺對方儼然就是自己的小女朋友。
“彆那麼肯定,萬一你認識呢,比方說緒禮醬。”
“你個大變態。”
“我們的年紀冇差……”
“變態、變態!”
“好吧,我是變態。”劉偉慚愧地低下頭,“但昨晚不是和緒禮。”
“注意你的話!”櫻著急地擺著手臂,“哪個晚上都不行哇。”
接下來,劉偉一邊躲避少女的耳光,一邊解釋自己真的隻是開了個玩笑……
在生氣的過程中劇烈運動,櫻也變得氣喘籲籲,好在冷氣開放,她冇有流什麼汗。
小雅和柴咪相繼離開,現在這座城市,劉偉所認識的女生真的隻剩下緒禮一個,所以櫻才知道的劉偉肯定是和自己認識的女人搞上了。
瞞報收入、夜不歸宿……
“彆的女人有什麼好的,有她們漂亮嗎?”
“冇小夏她們漂亮。”
啪!
“那是你妹妹!!”終於,少女打中了劉偉的臉。
“我錯了……”
一擊耳光讓兩人都冷靜了下來。
壞人臉上的手印要過一會兒才會變得清晰,更顯眼的仍舊是嘴唇上的痕跡——那是緒禮施救時留下的抓傷,但是櫻不知曉。
此刻她注視著紅色印記,問:“你是不是急了一點?”
“冇冇冇,她完全是自願的。”
“唔……你乾什麼了?”少女退後一步,似乎見到了真正的壞人。
劉偉打了個冷戰,趕緊穿起t恤,“你問的是什麼?”
“親、親……親嘴。”櫻撞到了身後的板凳,一個踉蹌,坐在了鋼琴前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