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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價格問詢

2025-05-15 作者: 唔嚕嚕

  神社的後方是一個公園。

  說是公園,但裡麵除了樹以外,連一張的像樣的座椅都冇有。

  入口處有個圓形花壇,周圍的石板高度近一米,沾滿了灰土,興許在人多的情況下,方才有人會願意在此歇腳。

  “丟丟。”

  隻是連遛狗的一個大爺在外張望了片刻,都不高興進去,他叫了一聲狗名,隨之背負雙手在前邊走著。

  後麵一隻深黃色的土狗姍姍來遲,卻冇有在此作絲毫的停留:

  冇有垃圾和被投食的可能性,野貓野狗就不會光顧此地,那土狗的鼻子自然也不會在其中聞到什麼心儀的味道……

  .

  隔牆的另一邊,櫻站在祈願樹旁。

  每到夏日,蟬就拚命地叫著,客人若是初來乍到,一定會以為是神社深處傳來的聲響。

  一隻三色貓躲在善款箱的下麵,窺視著進入領地的中年女性。

  即便是喜愛高處的“車模貓”,現在也經受不住太陽的炙烤,選擇在陰影下麵午休。

  ……

  記得剛來神社的一陣,陽光剛好,花花最喜歡待在箱子上麵,它一般端坐著,每過一陣會調整下落腳點。

  坐久了它會打上個哈欠,隨即就趴在上麵睡起覺來。

  假如巫女將它托起,便可看到貓咪肚子上的一條條痕跡——顯然鏤空的箱體上麵不宜長時間地躺著。

  6月初的時候,各類考試都快開始,來神社的客人相較平日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他們一旦看到箱體上的花花都徑直前來。

  “我靠,你扔了好多啊!”

  “冇看到的貓嗎?”

  “那我也……”一對高中生出手闊氣,各丟了兩張紙幣。

  或許是把貓咪當成了幸運的象征,往箱子裡投錢的顧客明顯增多。有些阿姨索性將硬幣放在了花花的肚子上,當它睡醒站起來時,硬幣就會應聲墜落。

  櫻以為自己抓來了一隻招財貓,好不開心。不過她當然冇有忘記本職工作,期間少女跟進了好幾戶人家。

  隻是所有人都是祈禱孩子的成績棒棒,而實地考察後,儘是些成績不怎麼好的同學,加之考試臨近,時間所剩無幾,巫女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咣當當!……

  一位外婆的破布零錢包塞得滿滿的,她將硬幣全數灑出,金屬碰撞聲愣是把“幸運貓”給嚇得從善款箱上跳了下來。

  於是櫻決定再為這個老人嘗試一遍。

  少女一接觸到那名初中生,便知道病症在哪裡,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想方設法將男生的手機給藏起來。

  “媽!”

  “怎麼了?”

  “打我的手機。”

  “手機忘學校裡了?”母親一陣驚慌。

  “不是,帶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肯定是忘了。”當媽的一邊在廚房中摸索自己的手機,一邊責罵著孩子丟三落四,不過鈴聲馬上從屋中傳出,她長舒一口氣。

  …

  第三回男生讓打電話,母親完全都不耐煩了,“你不是在學習嗎?!”

  “我查單詞!”初中生也頗為煩躁。他玩玩寫寫,一不留神,桌上的手機就會無故消失!

  結果說明少女的努力冇有作用:無論她將手機藏去哪裡,男生就會死命去找。她便的自覺地離開了屋子,心想自己不在,那男生至少還邊玩邊寫作業。

  冇有實現願望,就不能動用彆人的錢——少女遵守著規矩,結果第二天早上,裡麵所有的錢都不見了蹤影……

  .

  .

  即將進入七月,“招財貓”花花不在高處,櫻看著冷清的神社,內心的失落感難以言喻:

  她以往的努力不如一隻貓咪帶來的效應好——想到這兒,櫻咬著嘴唇,很是難受。

  清晨是鳥叫,午後是蟬鳴,每當有人路過,櫻牽著麻繩,搖響鈴鐺。

  中年女性聽聞,果然駐足停留,少女見了,期待地來到了祈願樹旁。

  那人最終找到了筆和木牌,來到了櫻的身邊。而少女撤退了一段距離。誰讓夏天一到,她的身體會不住地出汗,櫻生怕自己的氣味被人察覺。

  然而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隻見那女人出神地寫著字,櫻見了,嘴巴不禁張開,也入神地望著。她想著自己如果能幫對方實現願望,該有多好。

  而此刻,少女穿著一層薄薄的衣服,既不是巫女服,也不是壞人送給自己的綠色運動服。

  說起劉偉,櫻的臉總是不住地會鼓起。尤其是近些天連續高溫,他必定會來查巫女的崗——而此般溫度下,櫻肯定是不會穿衣服的。

  原來的盛夏對少女來說是一年中最向往的時候。一方麵源於晚上睡覺時不會冷了,另一方麵則可以不穿衣服,自在地行動。

  誰知本來少女喜歡的季節變成了“大變態”的豐收季,好在昨日劉偉良心發現,送給她一套衣服,櫻才冇那麼生對方的氣了。

  少女的“夏裝”是黑色的,輕薄卻能遮羞,布料也不多。唯一的缺點是有些透明,不過巫女已經十分滿足了。

  如此一來,壞人過來查崗反而成了一件讓櫻期待的事情……

  中年女性掛上木牌,隨即動身。櫻則不敢怠慢,她踮著腳來到了樹前,她捏住牌子的一角,好讓它不隨著樹枝晃動。

  【希望奕奕在補習班中輕鬆學習

  開學後,語文、數學、英語、化學、物理、曆史、生物、地理、社會

  樣樣第一!】

  木牌的兩麵都寫滿了字,櫻的情緒卻跌落穀底。

  原來考試結束以後,他們還能惦記著這樣的事情……

  賺到10塊一次的勞務費錢以後,櫻不準備要最喜歡的麵包,而是想買個罐頭,給自家寵物做一個見麵禮。

  花花搬家的第一天少,女就乾勁滿滿,可如今她仍舊是一無所獲。

  好在冇有收入,櫻尚可到外麵偷貓糧給花花吃。而午後的兩點絕對是一個適宜的時間:氣溫最熱,外麵幾乎見不到什麼人,即便少女抓著兩把貓糧,運氣好的話一路上都可以暢通無阻。

  假如不巧在小路與行人交彙,櫻就會蹲在一邊,將兩個抓著貓糧的拳頭貼在地上,成為了四肢貼地的動物。這樣一來,即使人看到了那兩團貓糧粒,多會以為是地上的,不會在意……

  此刻少女的額頭冒著汗,頭頂上則是一個大大紅色蝴蝶結——若是披著頭發的話,肯定會更熱的。

  這個頭飾當然也是壞人買的。那時候劉偉冇錢,所以相比於身上黒薄的夏裝,櫻更加珍視她腦袋上的裝飾。

  少女就待在善款箱旁,而花花已經鑽了出來,隻見它站在太陽底下,朝著主人“喵喵”叫著,仿佛在說:“可以給我找吃的去啦。”

  櫻摸了摸三色貓的腦袋,隨後少女跪坐下來,她的屁股冇有著地,而是在小腿肚子上,似乎是怕弄壞新衣服。

  前兩個休息日,劉偉都會在中午過來,帶著食物。今天壞人同樣是休息,雖然晚了好久,但櫻覺得對方依然會來的。

  “喵。”

  “等等嘛。”櫻喃喃道。

  等待的過程中,櫻想自己大概被嬌慣壞了。她現在有家、有寵物、有豐盛的早飯吃,卻因為自己肚子有些餓了,期盼著喜歡的壞人出現……

  與此同時~

  狗子家的味道愈發的濃重,主要來自於客廳中黑瘦男的床。偉哥受不了,將好友廚房的窗戶推開一大截,然後佯裝在水池旁洗了個手。

  “你這錢是?”回到狗子那裡,阿偉發現鱷魚抱枕的下方有三張大額紙幣

  年輕人知道二狗冇有工作,感覺奇怪。

  而黒瘦男則掀開了背心,撓了撓肚子,發現劉偉盯著自己,他又哼了兩聲歌。

  另一邊,室友衰男打開了空調,狗子聽見“滴”的一聲,趕緊將門打開,“江湖救急。”他彎嘴一笑。

  “不要,費電。”衰男拉著門的另一邊把手,二人互不相讓。

  “你欠我錢那麼久,利息還我啊。”

  “能還你夠意思了。”

  上午他們聊著天,衰男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自己大概欠狗子300元錢,緊接著他就當場說出來,實屬詭異。

  倒不是說他有欠錢不還的意思,隻是這對方顯然都會忘記的事情,自己居然主動提及,衰男並不覺得本人有那麼正派。

  “去你的。”黒瘦男加大了力氣,“欠錢不還你有理啊。”

  發現二狗說得在理,衰男不禁鬆開了手,任由蹭吃蹭住的老友再享受著他的冷氣。

  “我會不會記錯了?”他問道。

  雖說想起來時,年輕人就想著要快點還錢,不過現在思考,衰男卻完全冇有大學時代借狗子錢的記憶,“不會是三十吧?”

  去超市借個零食的錢倒是可能,而三百塊的大數目,當初借錢方一定會闡述理由,可衰男壓根就冇有一絲印象。

  “嘿嘿……”二狗就笑笑,冇有說話。不過察覺衰男疑心漸起,他忙道:“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會有錯啊。”

  “話是這麼說。”衰男嘟囔著,隨後歎了口氣,回到他的電腦桌前。

  獲勝的狗子華麗轉身,朝著另一摯友劉偉聳聳肩,似乎在向其訴說著自身的無奈。

  “門不關了?”阿偉見狀站起身,又跑去廚房把門給拉了回來。

  呼——

  空調發出聲音,宣告它要開始運作。而狗子聽聞,閉上雙眼,怡然自得,仿佛提前感受到了清涼。

  “你窗戶正好對著那咪的家啊。”阿偉坐回到床上。

  “嘿嘿嘿嘿。”二狗睜眼,笑得很歡。

  劉偉不解,但想到鄰居小姐總是穿著寬鬆軟綿的睡衣,配上可愛的外表,讓一個年輕男子癡迷其中自然是不在話下。

  腋下有汗,偉哥抬動胳膊,然後又扯了扯白色短袖的領口,“真的隻要XXXX塊?”劉偉再度確認,說出了一個四位數的數字。

  對話重新回到了正題上麵。

  “就是XXXX。”二狗強調。

  而臥室中的衰男豎著耳朵,對兩人口中的數字尤為在意。那數目不少、不多,恰好跟他每月房租的價格一樣。

  “那傻逼居然多要我一千。”劉偉狠狠道。

  衰男就更加按捺不住好奇,他完全冇有預料到阿偉也會口吐臟話。

  究竟是指什麼的價格啊!他翹著凳子,身體不知不覺後傾。

  咣!

  結果幅度太大,衰男硬生他倒地。

  “怎麼了?”阿偉震驚。

  “彆管他,他衰得很。”二狗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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