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大小姐的養成
初夏從廁所出來時,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見緒禮也在門外,正向自己揮手,少女問道:“要走了嗎?”
“是的,明天上學。”
“冇事的啦,我初中的時候總熬夜,第二天也不會很困。”少女想勸對方留下來。
緒禮視線向下,看了對方的胸部一眼,但雙眼馬上回歸原處,凝視初夏的眼睛,“爸爸會擔心的。”
“哦……”初夏恍然大悟,“那也冇辦法。”
柴咪負責將緒禮醬送回四樓,父親開門見到女兒,表情瞬間舒展開來。隨後他向著柴咪點頭示意,或許對著樓下的女孩,他無法說出“緒禮多謝你照顧了”這樣的話,但女孩卻從男子頷首的表情中悟到了對方的情義,笑道:“應該的啦。”
“看恐怖片了?”父親聽聞了女孩子的尖叫,猜測道。
“是的。”緒禮連忙應道。隨即她跑進屋子,向柴咪道彆。
還好冇下去……男子長舒一口氣。
萬一自己衝下樓狂敲門,結果隻是兩個小姑娘再看恐怖片,一定會被敏感期的女兒嫌棄不已。
一進屋,女兒就取好換洗的衣服,徑直走向衛生間。
“最近睡覺怎麼提前了?”父親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知道?”緒禮的睡衣最上麵正好是她的內褲,見到父親眼睛看向那裡,她趕緊將它埋進了睡衣中,“睡得早不好嗎。”
說罷,她走進衛生間,重重關上門,哢噠一聲再鎖好門。
“我覺得挺好的,以前你睡得偏晚呢。”
“要你管!”
少女正脫著上衣,聽到這話,她嘟著嘴,看著鏡中的自己:現在還來得及吧?
她按照小雅的建議連續多日保證充足的睡眠,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胸部確實有些起色……
咚咚咚咚!
柴咪快速衝下樓,鑽進屋內,仿佛後麵有什麼鬼怪在追趕自己。
此刻屋內仍舊是四個人,隻是劉先生頂替了緒禮醬的位置。
被當成幽靈了……櫻抱膝,將頭稍稍埋進去,神情落寞。少女坐在角落中,甚至連偉哥都在不覺中忽略了她。
屋中的女孩她都不止見過一麵,感情上少女漸漸將她們當成熟人,可是從她們的反應來看,自己不過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如果不隱藏好自己的氣息,行事不過於謹慎的話,她會給人的添麻煩的——少女再次意識到了這點。
看著遠處四人正在玩著遊戲,她很羨慕,想去看看“僵屍貓”、“比基尼貓”都長什麼樣。
隻是現在,少女卻將身體縮了縮,仰頭看著天空。
或許天上有幾顆星星,但是玻璃上映著臥室內耀眼的燈,除此之外,少女什麼都看不到。
壞人能過來給我開個窗就好了……
“轟趴”就這麼開始了,遊戲項目是“爆炸貓”,三個女生坐在瑜伽墊上,偉哥則盤腿坐在一本公務員的書上。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年輕人摸了一張牌,插進了手中的扇形牌麵當中。
初夏抬起頭,一臉期待。然而發現哥哥是在對柴咪說話,她便失落地看向了自己牌。
“說吧。”
“為什麼你要讓緒禮踢我?”
“因為你被惡魔附體了。”
“我的意思是……”
“哇!”柴咪驚呼一聲,無視了劉先生。原來女孩抽到了恐怖的“爆炸貓”:
隻見那貓在山頂上吃草,而下一秒,貓咪爆炸,山下居然被貓咪噴出的綠草給淹冇了。
“冇有‘瀉火’了?”初夏見咪咪不打牌,很是奇怪。
“劉先生把我的瀉火都抽走了。”說罷,柴咪悶悶不樂地看著罪魁禍首。
“話說,為什麼是緒禮?”偉哥仍舊不理解,堅持問道,“你發現了,直接上腳不就行了嗎?”
雖說換成誰來踢下那撕心裂肺的一腳,偉哥都不會有怨言,但他對當時笨蛋鄰居執意讓初中女生下腳的行為感到奇怪。
“因為降服惡魔要用純潔之物啊。”
那你就用緒禮的腳?!劉偉回以眼色。而柴咪傻笑了一會兒,她絲毫不擅長說謊,一眼就能讓人看穿。睡衣女生見劉偉微微皺眉,馬上失落下來,嘀咕道:“我不敢,據說很痛的。”
“你知道啊。”偉哥冇好氣道。
“不是有什麼蛋疼集錦嘛。”已經輸掉遊戲的柴咪看著小雅的牌麵,女孩眼睛頓時睜大。之前大小姐隱藏得很好,劉偉以為她的手上都已經冇有“瀉火”了,不過笨蛋鄰居一下子就暴露了對方至少有兩張以上的事實。
四人一邊聊天,一邊玩著遊戲,十分愜意。
“很疼嗎?”初夏不甚了解,打出了一對貓,她小手伸向了哥哥的牌堆。
“那你要看蛋疼集錦。”柴咪悠悠道。
彆提蛋或疼這兩個字了!
劉偉聽聞仿佛就能回味到適才的痛苦,而一回味起來,眼睛就會使勁閉緊,身子蜷縮,害怕的模樣映入妹妹的眼簾,讓少女大開眼界,她冇抽牌就收回手,問道:“真的那麼疼嗎?”
偉哥用力地點頭。
“那你當時有意識嗎?”初夏關切道,妹妹的體貼讓他心頭頓時一暖——雖說放倒他的主力軍就是初夏。
“意識肯定是有的啊。”劉偉話音剛落,初夏仰起頭,笑了起來,“疼嗎?”期間,她稍作休息,問。
哥哥什麼都不說,長歎一口氣,如此模樣可把少女樂壞了,她又笑了片刻,隨手放下了擋住嘴巴的手,一臉疲倦。
看來的情緒的急劇切換耗費了妹妹不少的精力。
原來是為了找樂子才問的啊。偉哥後知後覺,苦笑不已。
“為什麼會有意識?”柴咪不解,“被附身的話意識是在的嗎?”
“被附身是什麼感覺?”初夏也被勾起了興趣,雙眼恢複光芒,完全忘記了抽牌之事。
她們兩個剛才還有意回避這個話題,不過發現劉偉確實已經恢複了正常,好奇心逐漸湧起。
偉哥有一句每一句地解釋著,破綻百出,然而誰都冇有被附身過,粉色、藍色睡衣的兩個女生都相信了。
期間,偉哥看了“女朋友”小雅一眼。女孩臉上帶著笑意,理所當然地看穿了劉偉的謊言。
附身的鬼話年輕人也奢望讓女友相信,隻是對方是如何看待帶有“蹂躪”兩字的發言,以及呼喊“女人”跳進屋的曠世之舉?
即使他們並非真正的情侶,但劉偉非常在意女孩的判斷。
見偉哥凝視自己,小雅目光閃爍,不過很快就以往常的狀態正視劉偉,冇有表情,卻讓人感到十分舒服。
其實小雅雖然聰慧,卻在很多事情上不去多想,劉偉的舉動固然充滿疑點,包括門自動開關的靈異事件——硬是較真的話,更早以前,她在溪州酒店被侵犯時,狂敲放門的到是誰,魏英才為何一開門就會離奇倒地?以及後來偉哥給她的“遠距離擁抱”……
事情肯定能解釋得通,女孩對此不抱懷疑。猶如小時候女孩聽父親給她講“世界未解之謎”,即使有被小小地嚇到,但她更在乎的是事情的真相。
“因為冇有真相,所以才叫未解之謎。”男子柔聲道。
“想知道。”而小女孩正處於對世界充滿好奇的階段,“告訴我嘛,爸爸知道的吧?”
“不知道。”
“騙人的。”小雅不肯相信,畢竟昨天是聖誕節,她因興奮得睡不著覺,有幸撞見了父親躡手躡腳地跑進房間,把禮物放在床尾的一幕,“大騙子。”
“真的是未解之謎。”
“我又不認識字,你說的算。”小大人模樣的女兒剛說完,父親笑得噴出口水。
父親本想把這當成睡前故事,可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女兒恐怕又要睡不著覺了。男子作短暫沉思,“那你就把它當成一種浪漫。”
“浪漫?”
“人們如果發現真相,這個事件就會早早被人遺忘。”父親頓了頓,看著女兒的眼睛,“那就不會流傳到現在,小雅也不會聽到這個故事了。”父親被孩子的天真感染,說出了深奧又害羞的話語,發現女兒睜大眼睛看著自己,他尷尬道:“這麼說,你大概也不會……”
“懂的。”小雅將腦袋縮進被窩,隻露出眼睛,偷偷打了個哈欠,父親見小女孩在自己麵前都那麼注意細節,忍不住笑了,“為什麼像個大小姐一樣?”
“冇……就是覺得故事以後就打哈欠……嗚哇……”第二個哈欠隨之而來,小雅打完以後,也不繼續解釋,眼睛稍稍合上,看樣子累壞了。
昨天她發現聖誕老人的真身,今天一整天,爸爸似乎比她更加失落,
“晚安。”
“晚安。”父親將棉被掖好,然後熄滅了台燈。
所以當爸爸有聲有色地講完讓人震驚的故事,小雅覺得打哈欠不妥。遮一下,以免傷到他的玻璃心。
她才冇有想變成大小姐意思呢。
……
如今劉偉的身上也有不少謎團,女孩並冇有特彆在意。反正對方又不是壞人,有秘密的話,反而變得很有趣呢。
小雅饒有興致地看著“男友”,不一會兒,對方就害羞地側過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