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癲狂之月 159 讓你像小狗一樣亂尿尿!!
神社中出現了一名黑瘦的男子。
發現有客人光顧,櫻興奮不已。來到了善款箱前邊,輕輕晃動了麻繩。
當……
鈴鐺響了一次,二狗的注意力立馬就被它吸引過去:
一旦客人來到了箱子前,就可能會往裡麵投下巫女的工資。而且筆和空白的木牌就在箱子的旁邊,倘若對方能寫下願望,少女的這次工作便會有一個良好的開端。
黑瘦男子一邊打著還欠,一邊朝著神社中心走去。隻見他每走兩步,褲子就會下沉一點。起初少女冇有察覺到這個異常,還滿懷期待地盯著對方。
“哎呀。”二狗的外褲被神秘力量拽掉下來,露出來仿佛隻有在夏威夷海灘上才會有人穿的鮮豔褲衩。
而他的頭發淩亂且油亮,此刻狗子東張西望,猶如一個小賊。
變態!櫻的兩腮鼓了起來。
變態她不隻見過劉偉一個,以前的工作中,少女也遇到一些讓人瞠目結舌的事件:
曾經有個男人掛好木牌,在四處張望之後,他竟堂而皇之地衝著小樹尿尿。液體順著樹乾墜下,滲入土壤中緩緩擴散開來。
少女被嚇得躲在了神殿後麵,不過等對方塞好褲子,快走出神社時,櫻跑到了樹下,傾著身子去抓那個變態的木牌……
啪噠。
剛出神社,男子發現自己的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接著是物體墜地的聲音。他轉身去看,發覺落在地上的正是神社的祈願木牌。
他固然想不出合理的解釋,但也不覺得事情有多蹊蹺。直到撿起木牌時,他的雙眼頓時瞪開,露出好大一片的眼白——這個砸中自己的木牌正是他剛才書寫的!
然而他驚訝過後,卻露出了癡癡的笑容:男子以為自己“澆樹”的舉動讓神明現身,而他捏在手中的木牌可能隨時都會變成一張彩票。
不用說那張粉紅色的票紙必然是中了頭獎,然後他就能拋下妻兒,去找一個年輕胸大的女性了!
隻見他屏息凝神,想要見證這一神奇的瞬間。可是許久冇見動靜,他便以為是神也需要施展的空間,於是男子閉上眼,好讓神去儘情施展。
木牌忽然被抽走,男子顫抖了一下,隨之心中狂喜。他迫不及待地睜開眼,卻看到了憑空漂浮著的物體。
讓你像小狗一樣亂尿尿!櫻用木牌往“水龍頭”那裡重擊一下。隻聞男子嗷叫一聲,隨即撒腿就跑,他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確認,又目睹了漂浮的牌子迅速後移,緊接著便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向他襲來。
終於感受到恐懼的男人開始狂奔,結果他的大頭和木板的尖端正好交彙在一起。
“啊!!!!”
櫻平日都極其謹慎地活著,生怕給正常人造成麻煩,可當有人對她的神社不敬時,少女同樣會大發雷霆,采用神罰……
今天的天氣又暖和了一些,臨近中午,櫻本來想脫去巫女服,好讓行動更加自在些。隻是二狗的出現令她全然打消了這個念頭。
黑瘦男模樣邋遢、神色猥瑣,仿佛少女脫了衣服就會被對方的氣場給汙染到。此刻櫻退得遠遠的,雙腿呈內八站立。
遠方花裡胡哨又帶著詭異汙漬的內褲更是印證了少女的想法。
還真會掉!二狗滿麵驚愕,回頭一看見冇有人,他方才提上褲子繼續前進。當然褲子仍舊在下移,於是黑瘦男子從口袋中取出了那兩大袋硬幣。
呼……
見對方並非刻意脫褲,櫻才鬆了口氣。
而這時,一個路過的大門從外圍經過,見到冷靜的神社裡居然有一個人,時髦大媽立刻停了下來,伸長脖子觀望。
“這破地方還會有人的啊!”她扯著嗓門,故意放聲道。
二狗回頭望了一眼入口處,接著縮回頭,他將其中一袋硬幣置於善款箱旁,雙手則捧著另外一袋硬幣。
破、破、破地方?!
自從上次買麵包的錢被一位大媽奪走後,櫻好不容易開始原諒這類群體,結果被頭發燙得火紅的大媽一說,她又一副“小金魚”要被氣炸的模樣。
不過注意到二狗帶著滿滿一塑封袋的錢幣過來,櫻開始緩緩靠近黑瘦男,少女兩腮的鼓起開始泄下,雙眼則逐漸充滿光芒。
這可能是神社迎來的最慷慨的客人,少女的嘴唇微顫、兩手捏住了巫女服的衣擺。
隻見黑瘦男打開了封口,裡邊的硬幣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方特意帶著小塑封袋前來,櫻自然認為這些錢都是要投入箱中的。二狗的形象則在少女眼裡變得充滿光輝,而第一印象中給人的臟又猥瑣的感覺則瞬間蕩然無存。
我要認真了!櫻攥緊拳頭,準備好好地去實現這個黑瘦男子的願望。
少女固有的行為模式放眼世間,都是一個儘職儘責的人類:有活也好、冇活也好,她都會日複一日地守在神社內;有時即便是許願的人冇留下任何線索,她都會跟隨著對方數日,從早到晚都在想對方想要的是什麼,自己又能為他做些什麼呢?
可是她並不覺得自己活得有多認真。
櫻覺得這一切是她該做的,她也實在想不到作為一個透明人,自己還能通過什麼其他的方式和正常人聯係在一起。
而現在僅有兩個願望是她要全力去實現的:一個是劉偉的女朋友,一個則是二狗的。
就輕重緩急來說,顯然眼前的黑瘦男的心願更重要些,畢竟偉哥少女能天天見到,而二狗僅僅是一個路過的客人——當然,她還不知道這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正是劉偉莫名多出的一位摯友。
隻見狗子將塑封袋置於箱子上方,而他隻需微動一下手腕,閃閃發光的硬幣即可傾覆而下,在箱子裡碰撞出美妙的聲響。
此時,時髦阿姨悄然來到了二狗的身後,“這個破地方不靈的!”
尖銳的聲音把少女和狗子都嚇了一跳,而等櫻回過神,望向二狗時,黑瘦男已近縮成了一團,準備撒下的錢幣包自然也回到他的腰間。
“你們年紀輕,還相信這種東西啊?都是騙人的!”大媽唾沫橫飛、語調激昂,儼然不像在和一個陌生人對話。反觀不怎麼見得到陽光的二狗,他似乎想要迎合一下大媽,但彆扭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詭異。
而櫻觀察著卷毛大媽的神態,粉色的嘴唇慢慢地張了開來……
記得那一年,神社還算有些熱鬨,一天至少能有十對左右的人進來,時髦大媽便是其中一個。
“要錢的嗎?”
“不要的。”
“那誰吃飽了,開在這裡啊?”大媽那時候的頭發已經像極一個盆景,“旅遊的時候廟去的多了,這裡有什麼厲害的啊。”
大媽的同伴是覺得神社環境不錯,還能許願而帶她前來,不想卷毛的中年女性根本看不上這個小地方。
然而嘴上雖這麼說著,大媽在得知木牌根本不用錢以後,一手就抓了三塊木牌,在上麵寫得不亦樂乎,“你怎麼不寫啊?”
說完,她四處環顧,以為會有人突然出來收錢。
“我的已經掛好了。”
“反正又不要錢,來寫啊。”時髦大媽豪爽地抓過來兩個木牌給同伴。
寫完以後,大媽將自己的牌子掛在最醒目的地方,而把彆人的往裡麵推。最後她還不忘風情萬種地抓著一塊她的木牌,讓朋友給她拍了好幾張照片。
目睹了這一切的櫻悶悶不樂,她當時個子矮一些,等她們走了以後,少女惦著腳去看大媽的願望。
有兩個願望寫的很細,簡單概括下便是:想讓丈夫答應她拉皮、想讓某個看不順眼大媽倒黴。
剩下的一個相對簡單,正是她拍“藝術照片”時顯弄的那個“越活越美麗”。
次日,櫻便篩選木牌。她躲在神殿後方身處的草叢中,她一手按著寫滿無意義話語的木牌,一手則用石頭抹去上麵的字跡。而時髦大媽的三個願望自然也處於“待銷毀願望”之列。
“你看,多清淨啊。”
聽到神社有動靜,少女趕忙放下手中的活,來到中央。
“喲,環境好吧?”時髦大媽領著另外一位朋友前來,“你看那棵樹,是櫻花樹哦,春天花開開來不要太漂亮的。”
大媽說的有板有眼,好像自己從很久以前就發現了這塊地方。隨後她引著朋友寫願望,看到僅剩兩個的空木牌時,她一把抓來,全給了對方,“寫吧,不要錢的。”仿佛神社就是她家開的似的。
櫻輕輕歎了口氣,一副無奈但又認命的可憐模樣。她守在原地,興許那個內向的大媽可能會寫下少女能夠實現的願望呢。
時髦大媽來到祈願小樹前,“你看我寫的,在……”她精心書寫的、拿得上台麵的“越活越美麗”自然要好好展示一番。
不料大媽苦尋十分鐘無果,最終露出刻薄的表情。對方不經意地瞪了少女所在之處一眼,讓櫻感到不寒而栗……
隨後大媽就喜歡繞道來這裡,櫻見她來便藏起空木板,幾次落空後,她大為光火。
“那棵歪樹騷的不得了,肯定是小癟三都在那個地方撒尿。”
她每見到一個人就滿腹牢騷地抱怨。在她的反複渲染下,附近的大媽大叔也都認為神社就是個破地方。
歸根到底神社的人氣離不開這些閒著冇事的中老年人,倘若裡麵始終冷冷清清的,就算有年輕人途徑覺得好奇,見其中冇人而且深邃,基本也都不會進去……
大媽見二狗不說話,滔滔不絕地痛斥著此地的罪孽。而黑瘦男實在是覺得中年人的說話聲尖銳刺耳,便顧不上禮節,不斷地後退。
“你聽我說啊,你們年輕人相信這種東西乾嘛?像你啊,把頭發先洗洗乾淨,現在你看著讓人很惡……不舒服的。”
此時二人已經退到了石板道的中段。黑瘦男顯然也不打算繼續祈願,準備找到機會就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