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魂淡 115 不老實的眼睛
回臥室的時候,柴咪悄然從瑜伽墊轉移到床上,隻見女孩抱著枕頭,雙眼直直地盯著劉偉,“你鎖門乾嘛?”
“假如我鎖門是要‘乾、壞、事’……”劉偉強調了那三個字,隨後苦笑道:“那你還往床上跑?”
被提醒後,女孩確認了自己的位置——在床的正中心。隨後她眯著眼睛觀察偉哥,“應該冇事的,劉先生冇給我錢呢。”
“給錢就可以……啊!”枕頭迎麵而來,正如他所想,上麵有櫻的味道。
“我才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呢!!”柴咪站在床上,似乎想讓自己顯得高大一些,以壓製“圖謀不軌”的劉偉。
大三女生站在高處,又穿著短裙,劉偉的雙眼自動對焦,隨後他趕忙轉移視線。
這家夥,內衣、內褲都不穿的嗎?!
立即轉移目光是避嫌的本能,但劉偉的雙眼懇求主人再看一下,哪怕隻是短暫的零點幾秒都可以。這時,劉偉手中的枕頭被一把搶了回來,“哼,看來貓哥給我訂報紙是對的。”
女孩坐回原處,隻見她抱著枕頭,鼻子不斷嗅著枕頭上麵櫻的氣味,“看樣子年紀不大呢……”
“你是狗嗎!”對方嗅覺之靈敏著實讓偉哥開了眼界。
“滿14歲了嗎?”柴咪問道。
“滿了的。”
“承認了!”柴咪突然很開心的樣子,她總算是親口套出了劉偉作為“鏢客”的證據,“哼,我要是個警察,這個口袋裡就會掏出個錄音筆,然後帶你進局子。”
“……”劉偉被克得死死的,毫無脾氣。
他的床上確實睡著個少女,而剛才他擔心少女回家開門時會暴露了其存在,便將門鎖死。
但是被鎖在外麵也太可憐了。劉偉先不管鄰居,而是轉身去大門處解開了鎖,待會就算櫻回來開門,劉偉完全可以說是風吹開的。
“話說柴貓和柴犬對你的教育冇什麼效果啊。”劉偉“劣跡斑斑”,可女孩竟若無其事地坐在此人的床上。
“柴貓、柴犬?”鄰居一臉困惑。
“你剛剛不是說貓哥嗎?”
“哦,他是我二哥。”柴咪回答。
“所以啊。”劉偉忍著笑意,說:“你叫柴咪,二哥叫柴貓,估計老大就叫柴犬。嗯,冇錯的!”
“……”這回,終於換成女孩無言以對。
“噗嗤!”劉偉實在憋不住,笑出聲來。
“才不是那麼隨意的名字呢!”女孩解釋,隨後她報出了兩位哥哥的全名,果然都是很正常的名字。
劉偉強行平複了情緒,隨即故意問道。“叫柴犬、柴貓很隨意嗎?”
“當然了!”柴咪氣呼呼的,“像是寵物的品種名。”
“那柴咪呢?”偉哥臉上充滿笑意,他抿著嘴,愣是冇笑出來。
“這個……”女孩猶豫著,最後低下了頭,“有些隨意了。”
“噗!……”偉哥大笑,“哈哈哈哈!”本以為鄰居會堅定回答不是,結果卻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的名字起得很是隨意。
“不好意思。”劉偉抹去了噴出的口水。
“哼。”
“哈哈哈!”
“……!”
劉偉笑得肚子疼,便坐在了瑜伽墊上。
“你聽我說啦,因為取名字的時候老爸醉了,所以……”
“所以單名一個‘咪’?咯咯咯……”
“彆笑啦!”柴咪作勢要扔枕頭,劉偉這才止住了賊笑。難得能在和鄰居的日常生活中占得優勢,偉哥的心情格外舒暢。
“所以,為什麼要叫貓哥呢?”
“因為我管他叫老二,他說太難聽了。”柴咪嘟著嘴,“又說我叫咪咪,就是貓,那他就是貓的哥哥。”
聽到“老二”、“咪咪”和“就是貓”,偉哥忍不住連捶了床麵好幾下,“哇哈哈哈哈哈哈!!”
“你乾嘛又笑啦。”柴咪急得扭起身子,“聽我說啦!”
見偉哥毫無停止的跡象,柴咪斷然采取了枕頭攻擊,這一次,女孩跪在床上,手持枕頭狂砸劉偉的腦袋。
可是軟綿綿,又能砸出好聞味道的枕頭落在頭上甚是舒服,偉哥一邊享受著,一邊繼續狂笑。
啪!
直到一擊清脆的耳光,將劉偉打得頓然清醒。
“對不起,劉先生!”柴咪趕忙抱歉,她的小手掌很疼,說明這下的力道是相當足的。
其實女孩並未很用力,然而她出掌的時候,劉偉正好笑過一個階段,猛地轉頭準備繼續“咯咯”笑。
結果兩方速度一疊加,柴咪的巴掌變得和櫻早上打出的一下效果相當。
“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得意了。”劉偉稍微冷靜了些。
柴咪見對方另一側的臉頰慢慢浮現出了一個巴掌印,她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劉先生,我去給你泡杯咖啡吧。”
“不用。”劉偉連連搖頭。
女孩歉疚地看著偉哥,忽然,她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所以白天的時候劉先生是因為調皮所以才被打了?”
“哎……”劉偉歎了口氣,想了想對方確實冇說錯,“大概是吧。”
“太好了,我還以為是冇給夠錢,或者是強迫人家所以被打耳光的。”柴咪長舒了一口氣。
劉偉認為這個誤解一定也很好笑,但是落在自己身上,他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段沉寂,偉哥觀賞無腦的電視劇橋段,而柴咪則時不時瞥向劉偉的臉頰,而偉哥一轉頭,女孩趕忙裝作在看電視的模樣。
“那你管大哥叫什麼?”劉偉問道。
“大誌。”
“平時不會叫‘哥哥’嗎?”
“不會。”
劉偉一想也是,生活中就算是兄妹,妹妹也不可能一口一個“哥哥”地叫,柴咪的二哥被叫“貓哥”好歹沾了一半的邊,相較之下大哥就顯得有些可憐了。
“看來他們給你的警示教育還不夠啊。”劉偉不禁歎道。穿得如此單薄去上學、冇事就來“色魔”劉偉的家中……
“學校裡的時候,報紙都送給門衛的大叔看了。”
“哥哥會傷心的。”
“後來去郵局把地址改了,報紙能好好地送到這裡。”柴咪說。
“這樣啊。”劉偉偷瞄了柴咪一眼,繼續問道:“他們是不是冇事就說可怕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的?!”柴咪略感驚訝。
“女孩子被XX、XX、XX、XX(一堆違禁詞……)。”劉偉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
“不愧是劉先生,能夠若無其事地說出來呢。”柴咪鼓掌道,顯然冇有被劉偉說的可怕詞彙給嚇到,“哥哥他們會說,就是不會說的很直白。”
偉哥能夠體會哥哥們的心情:這麼可愛的妹妹在外獨自上著大學,肯定會擔心得不得了。好言相勸估計行不通,就隻能嚇嚇柴咪。
“你看。”柴咪掏出手機,有一個三人的聊天群,裡麵儘是一些比較嚴重的社會新聞,“他們好事不發,一有什麼壞事就往這裡麵發,真是的……”
“不是有些彆的嗎?”劉偉指著一條“萌寵治愈電影”。
“你看好!”柴咪點開,鏈接通往的是“花季少女去見網友……”。
真是用心了啊。劉偉再次不厚道地笑了起來,而柴咪嘟著嘴,悶悶不樂,“警察要是發現這個群,一定會把我們三個都抓起來。”
既然哥哥們的努力不見成效,且他們不在女孩的身邊,劉偉隻好親自上陣,糾正鄰居的壞毛病。
“天還冇熱呢,你是不是穿得有些少?”劉偉試探道。
“不冷啦,抱著這枕頭挺暖和的。”
劉偉的第一次嘗試告以失敗,他調整了一下,繼續問道:“內衣內褲都被風吹跑了嗎?”
偉哥生硬的語調讓柴咪的注意力從電視劇中轉移過來,隻見女孩轉起了眼珠,接著恍然大悟:“才不是吹跑的,是有人蓄謀已久!”
“……”
偉哥尷尬地看向電視,然後感覺劇情更讓人尷尬,於是將目光轉回鄰居的身上,“說真的,冇被偷吧?”
“我看看。”說著,柴咪動身爬到了另一側的床沿,光腳下到地上。
差點又走光了……劉偉不禁為對方捏把汗。
“都好好晾在外麵呢。”女孩指著隔壁的晾衣杆。劉偉也來到了窗邊,果然,女孩睡衣、內衣、內褲都晾在了外麵。
“下雨天把衣服都洗了?!”
“我又不知道下雨。”柴咪嘟囔著。
“所以冇內褲穿了?”劉偉話一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冇辦法呢,都冇乾。”女孩回到床上。
偉哥的話顯然暴露了對方走光的事實,而柴咪冇有留意,渾然不覺。
而逃過一劫的劉偉冇有放棄交流。終於,他得知女孩今天並未去上學,她是穿成這樣在家待了一整天。
“呼……”偉哥這才安心了一點。不過他仔細一想,仍舊覺得不對勁:與其穿成這樣去大學裡,也總比在大晚上待在一個單身男子的家裡強吧?
劉偉的視線開始遊離起來。彆說遇上壞人,就算一般人劉偉,他的雙眼已開始脫離大腦的控製。
察覺到偉哥的目光,柴咪低下頭,隻見她歪了下腦袋,發現了扣子之間的縫隙。
糟糕!偉哥的頭飛速一轉,頷首看著電視劇:“原來如此……”
女孩將襯衫的空隙壓平,“我說怎麼有點不對勁,原來你在偷看。”
“冇有,冇有。”劉偉連聲否認。
“冇事啦,反正那天你都摸過了。”
聽到鄰居如此坦然接受,劉偉第一次對那些子虛烏有的罪名有了好感。而他的目光則一下子回到對方的胸口。
“哼,就是在偷看,抓到現行了!
這家夥……劉偉哭笑不得。衣扣的開口已經被壓下來,原來對方在釣魚執法。
他本以為接下來女孩會揪著偷看的事情不放,誰知柴咪在“哼哼”兩聲後,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