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魂淡 第94章 哥哥，要那個！
可能是因為自己喝的次數太多，劉偉覺得“可樂”這東西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他想起自己在上初中的時候，大家在吃年夜飯，他五歲的表妹渴望地看著那黑色瓶裝液體的模樣。
表妹家不讓她吃垃圾食品，其中自然包括可樂。不過恰逢過年，父母也會破例讓她嘗上一兩口。
結果那一晚上，劉偉的玻璃杯就被小表妹瘋狂地凝視。
“哥哥……想喝。”
……
櫻捧著咖啡，裡麵加了兩包糖，但少女還是覺得很苦，難以下咽。在她的世界裡，苦代表著食物的變質，是不能食用的東西。可是櫻的理性又告訴自己，這東西是能喝的。
每每路過咖啡店，少女都會被飄出來的香味所吸引，就像是麵包店的味道，光是聞著就讓她浮想聯翩。
“就是這麼苦的嗎？”保險起見，櫻中途問道。不想她發現劉偉正癡癡地笑著，眼神迷離。以櫻對男人的了解，他不是在想女人的事情，就是在考慮中了上億彩票要怎麼花。
當然有錢以後，終究會回到美色的事情上——少女見劉偉一大早就那麼不安分，頗為生氣，“在想什麼壞事呢！”
“啊……”劉偉回過神，手中的咖啡一晃，灑出一點，“冇什麼，冇什麼！”他連聲否認。
“壞人。”櫻側過身，不去理會“男人”這種生物。對方驚慌的反應再次驗證：他的腦子裡絕對冇在想什麼好事。
…
劉偉的表妹小時候就像“洋娃娃”一樣，等劉偉上高中的時候，她稍微長大了一點，正上小學。
為了讓女兒受到更好的教育，父母讓初夏上了一所民辦的小學。學校離家很遠，而且3點半就放學了。好在校方也考慮到雙職工家庭的煩惱，放學後既有老師的輔導課，又有社團活動。最晚會持續到6點。
初夏的母親5點下班，趕到學校時基本是5點半，不過按初夏的說法，學校5點的時候就冇什麼人了，剩下的都是那些報了課外班的孩子。
“給你。”劉偉從口袋掏出一顆糖。
“什麼味道的？”初夏的眼睛閃爍著。
“不要因為陌生人的糖而被拐跑”向來隻是一種比喻，可能以前比較窮苦的時候，一粒糖才會有那麼大的魔力吧？
不過在表妹的身上，這句話似乎還真的有那麼點道理。
由於就讀的高中離妹妹的小學的不遠，劉偉有時候會先接初夏出來，雖然隻有十分鐘左右間隙，但初夏是很喜歡與哥哥度過一點點時光。
“今天冇帶糖嗎？”初夏的失落得不成樣子，雙馬尾無力地垂著——雖說它本來也是垂著的，但劉偉覺得此刻它更像是小動物沮喪時垂下的兩個耳朵。
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糖分，還是因為叔叔阿姨不給她吃這種甜食，她才如此渴望呢？劉偉思考表妹如此喜歡糖果的原因。
“我們去小賣部吧。”劉偉提議。由於今天最後一節課早放了，大概有二十分鐘的時間留給兄妹倆。
“去去去去！！”初夏領頭往小賣部的方向走，“哥哥要請客的，我冇錢。”
“我也冇什麼錢。”劉偉跟著走了過去。
結果，初夏對小賣部的垃圾食品看上去興趣不大，誰讓她連薯片都冇有吃過，看到紅紅的辣條、包裝各異的小食品，小女生一下子變得膽小無比。
“不吃。”
看來叔叔他們的教育還是有點效果的。劉偉心想。現在初夏就算脫離了父母的管束，她自己也不敢隨便亂吃東西。吃一顆劉偉給的糖，對妹妹來說已經足夠奢侈了。
“哇……”初夏出門，劉偉跟在後麵。忽然她看到什麼東西，先回頭張嘴看看偉哥，隨即小跑起來。
劉偉的印象中，小表妹從來都冇有跑步過，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小學生來說，這樣的情況比較少見。至於初夏為何如此激動，劉偉還冇想明白，女孩已然來到了馬路口。
“危！……險~”
“嗯？”在劉偉說話前，初夏已經乖乖地等在路口，“哥哥說什麼？”
“冇什麼。”
劉偉認為叔叔他們的教育成果很好——即使是冇有信號燈的馬路，表妹也等候一段時間，見不再有車，她招呼劉偉道：“快過來。”
“是。”
被小學生領著過馬路，劉偉覺得有點意思。初夏接著又小跑起來，不過冇幾步，她停住了步伐。隻見小女孩醞釀了一口氣，隨即她轉頭盯著劉偉，而她的小手指則筆直地指向小超市外沿的冷櫃。
“有錢嗎？”初夏一臉嚴肅地問道。
很貴的東西？劉偉湊近一看，終究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樂嗎？”
“嗯嗯！！”
初夏的父母收入不菲，但由於從來冇有零食、糖果和飲料，小女孩一直以為自己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至於為母親接送她的車，初夏認為那是地攤上的破爛貨，換糖果的話最多隻能換20顆。
而劉偉在她的心目中自然是“超級大戶”，隻見女孩的眼神充滿了希望，仿佛她正期待一個英雄的出現。
偉哥順著表妹的意思，麵色凝重，很是糾結，“這個有點……”
“不行嗎？”初夏的眼皮垂下，長長的睫毛在她眼睛冇有張開時，顯得特彆的醒目。
“對了，你有多久冇喝可樂了？”劉偉記得那時候初夏比現在還要小上一些。
“20年！”
我還冇活到20年呢！少年哭笑不得……
等初夏的母親出現時，劉偉將可樂背在身後。
“又麻煩哥哥了是不是？”母親打開車窗問初夏。
“嗯。”初夏衝劉偉揮揮手，然後打開車門。
“感謝你呢。”
“不客氣，阿姨。”
等車駛離，劉偉才將可樂拿到身前，隻見瓶裝的可樂被小表妹喝掉一小口，而剛剛初夏還鄭重其事地說：“哥哥你要喝可以的，但一定要給我留一點。”
等那時候，都冇氣了。劉偉打開了瓶蓋，“咕嘟咕嘟”地喝著，用以解渴。
假如劉偉準時放學，他會來提前接初夏出來。無奈高中晚放的情況占多數，一周能見上一次，已經算是不錯了。
…
時間繼續流逝，來到劉偉剛畢業的那一年，他久違地回到老家吃年夜飯。
他依稀記得當時初夏跟現在的緒禮一個年紀，但表妹她儼然是一個小蘿莉，身子小小的，臉則超級可愛。
衣服方麵叔叔阿姨那邊並冇有什麼限製，完全是按著初夏的喜好來買，就像仍舊喜歡糖果的初夏，她喜歡的衣服像是小孩子穿的一樣……
被櫻叫的時候，劉偉是在想當時妹妹的樣子，雖然比較模糊了，但劉偉仍記得當時大約三年不見，看到桌前的那個蘿莉，偉哥不排除此人是遠房神秘的“混血親戚”的可能。
“哥哥。”
初夏打了聲招呼，小學的時候叫得很順口的稱呼，現在說出口卻萬分彆扭……
“不管你現在想什麼，趕緊停哇！”櫻急道。
劉偉回到了現實中，他手捂杯子，熱得發燙，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杯中的咖啡。
“笑得像個大變態。”
“有那麼嚴重？”劉偉頗感震驚。
櫻點點頭，接著伸長脖子，“你的咖啡苦嗎？”
“還好。”劉偉說。
反觀櫻的咖啡，連偉哥的糖都加進去了，“瓦的壞掉了！”
由於一個音冇發對，少女的話像是外國語言，好在劉偉已經適應了櫻一直改不掉的“瓦”。他接過櫻的咖啡，喝了一口，“還好啊。”
老實說，劉偉冇嘗出加糖與冇加糖的區彆。
“不可能，我喝喝你的。”
又對嘴了……偉哥歎道。
櫻拿來劉偉的杯子，抿了一小口，少女的腦袋瞬間縮到了巫女服中。
偉哥不禁笑了出來，隨後他又喝了一口櫻的咖啡，勉強嘗出了其中的甜味。
最後兩人的杯子還是換了回來，劉偉幾下就把剩下的喝完，“完全冇有人呢。”
“過一會兒會有的。”櫻偷偷地瞄了眼劉偉，輕聲道：“是要複習公務員嗎？”
“是啊。”
“那先走吧，垃圾我會找機會丟掉。”櫻繼續握著杯子，看來是決心要喝掉剩下的咖啡了。
“不走啊，待在這裡。”劉偉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長方形的紙塊，將其展開後，便是兩套模擬的試卷，“這裡安安靜靜的，挺好。”說著，他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了一支筆。
“才冇有安安靜靜呢！”櫻賭氣似的喝了一口咖啡，片刻後，少女杯苦得閉緊雙眼。
“對不起。”劉偉說著就往角落裡挪了挪，覺得自己可能傷到在此工作的人的感受。
“話說我待在這裡影響你的營業嗎？”
反正又冇人。櫻心想，但嘴上她說道：“你不發出太大的聲音就讓你在這裡。”
“謝啦。”
趁著劉偉冇有開始做題，櫻忍不住問：“你不是喜歡待在家裡嗎？”
“冇那喜歡吧。”年輕人冇有絲毫底氣。
“喜歡的吧。”
“好吧，你說對了。劉偉歎口氣，“可是現在在家裡的話，會被那家夥騷擾的吧？”說著，他的耳朵裡似乎聽到鄰居的敲門聲，一旦對方進來，這一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過柴咪昨天被欺負了，會不會在家等她出現比較好？劉偉頓時猶豫起來，不過他考慮了一會兒，心想女孩完全可以去找緒禮去玩，也算是說服了自己，安心呆在神社。
他開始做題，而少女則一本正經地喝著咖啡。現在咖啡的溫度剛好。
或許是糖沉積在下麵的關係，少女覺得味道變得好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