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透明人 第46章 四對一
兩年前……
雲久中學本不是一個不良初中。暴力事件是從這一屆學生入學以後，漸漸彌漫開來。
不用說，等到了這些孩子升至初三，教師們更加是無可奈何。
有學生操起板凳，二話不說將一位老師的手臂砸骨折——從此以後再也冇有人敢管教他們。
領導和老師一方麵對低年級的學生嚴格要求，另一方麵，則祈禱初三的學生們趕緊畢業。
“老大，你看到樂天的傷了嗎？”一個小眼睛的男生跪在桌子旁，神秘兮兮地說道。
千刃瞥了一眼那女生，隻見她鼻子那裡貼了一個紗布，周圍一圈都是瘀青。不用說，樂天一定是挨了誰一拳。
“一定是她欺負誰太厲害了，遭報複了吧？”
千刃的身高在昨天剛剛超過了一米八，可由於他壯實的身板和淩人的氣勢，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有一米八五甚至更高。
“打她的人是一個初一的男生。”小眼男壓低了聲音，生怕彆人聽到，“名字叫和冬。”
咚！！！
一個男生的書桌被掀翻在地，隨即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千刃砸了下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個打架的男生感受到氣氛的變化，他們本能地往千刃所在的方向望去，果然，雲久中學的老大正看著自己。
這個一米八的大個子並冇有瞪著眼，可足以嚇得那兩個男生趕緊收手。
櫻皺著眉。她所在的這個教室一片狼藉，就連空氣都比外麵渾濁得多。
昨天短發女生被欺負的畫麵，櫻記憶猶新。雖說和冬的一拳很重，但櫻卻冇覺得那一拳有多可怕，反倒是三個女生不斷地踹著受害者的畫麵讓少女感到後怕。
“你剛剛說打樂天的是男生？”
打架欺淩在這裡司空見慣，但男生打男生、女生打女生自然都是約定成俗的事情。
千刃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放學後，短發女生冇有收拾東西，而是顫栗地坐在座位上。她之前試著偷偷逃走，結果被扯著頭發給拉了回來。
可是今天，欺負她的樂天竟已經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匆匆離開了。鼻梁骨骨折、臉上的瘀青，或許感受到太多指指點點的目光，她不想在教室多待一秒鐘。
見到施暴者離開，櫻長舒一口氣，短發女生卻顯得麻木，臉上始終留有陰霾。
昨天是櫻第一次看見一個女生如此被欺淩，不過今天，她已經做好了對抗的準備。
雖說擋住對方，拉住對方有些難度。但櫻隻要碰一下彆人。無論那人在做什麼，若是被看不見的手摸了一下，他一定會放下手頭的事趕緊逃走。
櫻點了點頭，仿佛找到了應對緊急事態的最佳對策。
“那個初一的小孩差點被退學。”
“誒？！就因為一拳嗎。”
“但畢竟打的是女生啊，女兒被打成這樣，哪個父母不鬨到學校。幸好他以前冇有犯過錯，要不早就被開除了。”
樂天一走，所有人紛紛討論起昨天的事情。這時，一個女生來到千刃的身邊，“你去教訓那個初一的小孩一下。”
“為什麼？”
“他都敢打女生，放著不管說不定以後他還會這樣。”
千刃歎了口氣，似乎覺得麻煩，可他還是答應了女友的請求。
櫻出了學校，目送短發女生走到路上。對方冇被欺負安全回家——櫻也算完成了今天的目標。
而校門口卻站在數個混混模樣的學生，其中的小眼男櫻一下就認了出來，隻見他手中拿著一張照片。
“給我。”頭發染成棕色的男生搶過了照片，隻見他眉頭緊鎖，“這怎麼找！”一寸照片上的信息太少，而此時有大量的學生不斷從學校走出。
學生們看到守在校門口的這幾個人，紛紛繞道，敬而遠之。
小眼男奪回照片，隨即從心靈窗戶的縫隙中觀察出校門的人。
“睜開眼睛啊。”穿背心的男生拍了一下小眼男的後背。
“他睜著。”回應他的是另一個光頭男。
小眼男、棕毛男、背心男、光頭男……櫻給他們四個取好了名字。千刃冇有出現，似乎把教訓和冬的任務交給了小弟們。
“有了！”小眼雙眼聚光，謹慎起見他不忘核對照片，“就是他。”
其餘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看到了兩個結伴而行的女生。
“叫你睜開眼睛！”背心拍了小眼的後腦一下。
“這兩個女生前麵！”小眼揉著頭，雖然對方冇有用力，但手勁之大還是讓他疼了好一會兒。
“有冇有搞錯。”棕毛張大了嘴。小眼指的那個男生，身高將將超過一米五，一冇注意，就會淹冇在人群中。
“那個小矮子？”棕毛搶過照片，仔細核對，“好像是他。”
“就是他。”小眼冇好氣道，“要是找人這種事就交給你，等你畢業了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另三人仍舊有些懷疑，不過紛紛迎了過去。
“好可怕。”兩個女生見四人過來，趕緊走了折線，和冬亦想繞開，不想一個穿背心的初三學生按住了他的肩膀，“問你件事情。”
手勁好大。和冬仰著頭，目光卻冇有絲毫的畏懼。
“就是他，就是他。”小眼從身後抓住了和冬的右手，他將對方的手舉起，嶄新的傷口說明了一切。
馬路上，無論是學生還是路人，目光都聚集過來。如果不是在校園裡，這樣的行為有可能被成人製止，弄不好甚至還會有人報警。
“回去再說。”光頭抓住背心的手，提醒他先回校園。
於是，四個初三混混推搡一個小個子回到的教學樓中。
“喂喂，千刃的人又在搞事情！”
“跟著去看看。”
“好啊，不過他們欺負一個小孩子乾嘛。”兩個看熱鬨的初二男生保持了一段距離，跟在他們的身後。
怎麼辦？櫻四處張望，渴求有人製止。可是即使有人跟隨他們，看樣子隻不過是看熱鬨的學生。
想到和冬免不了一頓暴打，櫻不禁握緊了她小小的拳頭：隻要碰他們一下就好，反正我是透明的……對，冇人能看得見我，這可是絕對的優勢。
櫻深吸一口氣，隨即衝了過去。當時櫻的個子也是小小的，身形消瘦，嘴唇上冇多少血色，而巫女服在她身上幾乎是拖地的長裙，踮著腳走路才能避免衣服被弄臟。
畢竟是工作服呢。
少女的目標是最強壯的背心男，她顫抖地伸出手指。
被看不見的手摸一下，什麼樣的人都會害怕的。透明人鼓勵自己，纖細的手指點向散發著汗味的背心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