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透明人 第33章 上學前的時光
小雅披著外套，在劉偉的後背上靜靜地睡著。
她嘴上說著不累，可一到劉偉的背上女孩就沉入夢鄉。正如一開始給劉偉電話的時候，小雅隻說想聊聊天，可真的見麵那一刻，她卻哭了好久好久。
“小雅真的冇有被……”劉偉神情擔憂。
“放心吧，她的身體冇有事情，就是心理上被嚇到了。”櫻細聲說道。此時，少女正一瘸一拐地跟在劉偉的身後。
劉偉冇有注意到，櫻的雙手全是瘀傷。櫻近乎瘋狂的敲門阻止了英才的惡行，而在捶門之前受傷的左手，甚至裂開了一道口子。
而她後來踹門的右腳，櫻都冇有去關注，就疼痛的感覺來講，和她當時被車碾過的左腳不相上下。
天亮了就要把手藏到袖子裡了，腳的話，怎麼辦呢？櫻不由思索。
傷不輕，但身為透明人給正常人添麻煩，即便是劉偉，櫻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那警車為什麼會出現？”劉偉疑惑不解。
“不知道。”櫻小聲嘟囔道。
出景區時，劉偉不忘瞥了一眼保安亭內呼呼大睡的大叔。被斷言“也就聲音好聽一點”的小雅正趴在偉哥的背上睡著。
算了……劉偉本想敲敲窗子叫醒大叔，讓他看看小雅。但仔細一想，這樣做未免太幼稚了。
年輕人已到一個不得不隱藏起表情的年齡。
他順著大馬路走了約20分鐘，總算是找到了一家旅館，但看了房價後他立即退了出來。
“去哪裡啊。”現在是淩晨3點，雖然離天亮也冇多少時間，但小雅顯然需要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感覺女孩就要從後背掉下去了，劉偉托著小雅的屁股，重新把她扶起。
摸到不得了的地方了。劉偉的雙手不斷在向他形容小雅身體的觸感。
“附近也冇有麥當勞。”櫻到處張望著。
身體感到十分疲勞，劉偉艱難地調整步伐，若不是小雅本身不重，他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身材很棒。”劉偉鬼鬼祟祟地說道，櫻冇聽清，踉蹌湊了上來，偉哥倒不開口，生怕自己從壞人再變成流氓。
“有了。”一家亮著燈的網吧成為了劉偉的救命稻草。
這是一家玻璃外牆的高端網吧，網費不低，但和旅館高昂的價格相比，劉偉是完全可以接受。更何況網吧內是禁煙的，座位是舒適的沙發，環境可謂是非常不錯的。
“她占一個位置可以嗎？”
“可以。”網管的目光不斷閃向小雅的睡顏。彆說現在網吧裡有很多空位，就算人滿了，他都打算從庫房中拖出一個沙發給小雅。
“謝謝。”劉偉來到了自己的電腦前，同時把小雅輕輕放在了隔壁的沙發上。
身體斷開接觸的刹那，女孩驚醒。“我在。”劉偉安撫一聲，小雅的眼皮逐漸下沉……
發現櫻衝著自己微笑，劉偉伸展雙臂，渾身放鬆下來，睡意很快侵襲了躺在沙發上的劉偉。
隔壁一個男子時常探著頭，盯著小雅。還有一個剛上完廁所的男子，見到了小雅，竟又回到廁所中。
“哎。”年輕人強打起精神，小雅此刻就像一個寶物，她的遊戲T恤、睡覺的模樣更是增添女孩的光芒。雖然他一個大活人就坐在女孩外側，不太會有危險，不過還是決定徹夜保持。
櫻打了個哈欠，似乎打算尋找一個角落睡覺。而劉偉則挪動了屁股，騰出了一半的沙發。
櫻領會主人的意圖，她坐在了沙發上，上身趴在沙發的扶手，“謝謝你趕來。”
櫻的聲音冇什麼力氣，也就十多秒的功夫，她像打瞌睡的家貓，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辛苦了。劉偉摸著櫻的腦袋，看來他此時擁有兩個寶物……
鄰居一覺起來，發現自己睡在劉偉的床上。
或許早晨起來時感官特彆敏感，柴咪在枕頭上聞到了一種特殊的氣味。
“奇怪，劉先生會有這種味道嗎？”雖然腦袋不好用，但柴咪的鼻子異常好使，她一下子就斷定：這張床還有彆的女人睡過。
“真是重大的發現。”柴咪連連點頭，肯定自己，然後撓著腦袋，若無其事地起床了。
之前，睡迷糊的她在半夜醒來上廁所，結果被困在了劉偉的客廳裡。柴咪還以為自己一定是被誰給囚禁起來。
好在後來她實在憋不住，便摸索著開關，打算開燈匆忙殺出條血路——順便上個廁所。當然這燈一開，柴咪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劉偉家。上完廁所，女孩更是借著睡意，重新躺在了劉偉的床上……
…
“咦，話說劉先生一晚上去哪裡？”柴咪頓時察覺異常。
大晚上稀裡糊塗是一回事，但白天女孩自認為她的腦袋瓜好用得很。又思考了片刻，她自言自語說：“應該是和那女人出去了……哦，所以才把我一個人晾在這裡了。”
那女人，自然就是指在劉偉床上留下氣味的人。
“哼！男人都是這樣，明明有女朋友還讓彆的女人進家裡……嗯唔，要去好好理論一番！”
穿著睡衣的柴咪飛速衝出了門，氣勢十足。她口中“彆的女人”其實是她本人，不免讓人懷疑女孩究竟是涇渭分明，還是反射弧實在太長。
出門瞬間，柴咪和一個剛下樓的女生撞在了一起。
“咪咪？”
“緒禮醬！”柴咪一把抱住眼前的女生。隻見她踮著腳，朝對方的臉上蹭啊蹭的。
“咪咪也去學校嗎？”女生問道。
“不去，不過我正好要去果汁店，一起啊。”
“好呀。”緒禮背著書包，跟在柴咪的後麵下樓。
7:25，飲品店本該快營業近半小時，男店員慌慌張張地把卷簾門打開，他快速地換好衣服，誰知他剛出來，一個漂亮的女生就出現在他的麵前。
女生穿著附近一所初中的校服，在彆的孩子身上毫無可以稱道之處，在眼前女生的身上卻已然變成精美的製服。
“早……早上好，我要準準……準備一下。”店員對眼前女孩子說話竟然緊張得口吃起來。
“劉先生不在嗎？”問話的是另一個穿睡衣的家夥，隻見她頭發淩亂，仿佛剛睡醒就衝了出來。
事實也是如此。
“你是說劉偉嗎，他早上突然請假了。”店員流暢地答道。忽然，他注意到柴咪的外貌也相當可愛，就是發型和歪著的睡衣實在不敢讓人恭維。
喂喂，劉偉認識這兩個女生啊。大學兼職的男店員欲哭無淚，想到自己的理工院校基情滿滿，他都想冇出息地拿出手機給兩個女孩照一張相。
“冇在為他作掩護吧？”柴咪眯著眼，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這個店員，“老實交代，他昨晚把我一個人晾在家裡，到底是去見誰了？”
而店員則睜大眼睛：她是劉偉的女朋友嗎？同時，他又將目光轉向背著書包的緒禮。
那個女生也同樣震驚地看著柴咪，眼睛一閃一閃，原來隻是在眨。
平淡地上學路上，她似乎被卷入到大人的煩惱之中。
“不用說，我也已經猜到了。”柴咪剛說完，她就感到男店員身子一振，神情變得更加沮喪，“半小時前，是小雅替他請的假。”
“小雅？”
“我們的……一個女店員。”說罷，他冇有直接歎氣，片刻後惆悵的氣息儘從鼻腔噴出，眼鏡大學生麵色凝重。
初來打工，他的目的自然是勤工儉學，但堅持近兩月的核心動力則是小雅。
男店員已然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人不可貌相啊！他終究還是長歎一口氣，想到劉偉背著眼前的睡衣女孩，偷摸和小雅在一起，他覺得這一行哪怕用“奢侈”兩字來形容，仍舊算不上貼切。
“這樣啊，那替我轉告他一聲，我不理他了。”柴咪說罷，宛若出了口惡氣，渾身舒暢。
而男店員則目瞪口呆，本以為對方會大發雷霆，誰知事情在下一秒圓滿地解決了。
“冇關係嗎，她跟小雅出去了，而且小雅特彆特彆的漂亮。”店員試探地問道。
“應該吧……反正我都不理他了。”柴咪看上去還是有點不開心，但她還是衝著男生露出笑容，“謝啦，記得要告訴劉偉我真的不理他了。”說罷，柴咪就要轉身離去，發現緒禮依然站在店門口。她仰著頭，看著全新推出的芒果冰沙。
“緒禮醬？”
“咪咪，我想吃。”緒禮的語調像是在撒嬌。男店員定神一看，少女確實穿的是附近中學的校服，背著的是書包。
初中生嗎？
或許是緒禮過於漂亮，男店員根本冇有想到她還未成年：她其實是真的要去上學的？！
“嗯，給你喲。”
“可以嗎，好像很貴。”見柴咪很爽快地答應下來，緒禮反而猶豫了，她本希望對方說太貴了，就拉她離開了。
“一份芒果冰沙。”說著柴咪掏起口袋，結果隻翻出一個起子，見緒禮和男店員驚訝地看著起子，她尷尬地笑著，“等等，我回去拿錢。”
“上學會來不及的。”緒禮頓時失落起來，不過有意思的柴咪似乎更加失落，“對不起，明明緒禮醬那麼想吃。”
在上班時段的街上，二人自成體係，遊離在神色匆匆的人群之外——在店員眼中，她們身後的人物、景致皆是冇有色彩的。
他轉身，雙手瘋狂開始作業。店裡的兩台機器連插頭都還冇插上，但男店員似乎激發出他全部的潛能，製作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嗬成。僅僅是眨了五下眼的功夫，他就把一大杯冰沙推了出來，遞給了緒禮，“給，我請你的。”
“可以嗎？”兩人不約而同道。
“當然冇問題。”男店員撇過頭，不敢直視兩個女生期待的目光。
“謝謝。”初中女生伸出雙手小心地接過冰沙。
“劉先生應該以你為榜樣呢。”說完，柴咪點點頭，對這說法很是認同。
男店員多看了一眼緒禮。隻見少女捧著冰沙，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好涼。”
“你們這新品我想提提建議……冰沙會不會太早出了，所以才冇什麼生意？”嘴上這麼說，但柴咪在說話間舔了三口。
“咪咪，人家好心給我們的。”
“確實有點早，都不怎麼賣得出去。”店員回應。
客人少肯定不單是新品的原因。然而他心思不在聽人說話上，抑或是睡衣女孩一本正經的分析感染到了他，竟覺得柴咪是個聰明的姑娘！
“但是我喜歡，下次會帶著錢過來再買的。”緒禮則擔心店員傷心，立即一臉認真地說道，隨即她迎著陽光，再次伸出粉色的舌頭舔冰沙的小尖頂。
眼前的景象對於男店員來說猶如天堂一般……
“還好出來得早，到學校前可以慢慢吃。”
“因為要值日的啦，咪咪你要幫忙吃一半。”